排污管道旁的光团疯狂收缩又膨胀，暗凡的黑能量已经稀薄得近乎透明。他死死咬着牙，看着手环上的倒计时：爆炸倒计时 4小时，净化程序启动倒计时 30分钟。

　　“撑不住了……”暗凡的身体晃了晃，黑能量出现裂痕，“张一凡怎么还不回来？”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冲破晨雾狂奔而来——是张一凡和李姐。后者手里高举着一个 U盘，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证据曝光了！予曦科技完了！警方已经封锁了所有厂房！”

　　张一凡立刻冲到暗凡身边，将时间晶体的能量源源不断地输给他：“陈国轮呢？净化程序怎么样了？”

　　“他在黑进卫星系统，但时空管理局的防火墙太强了！”暗凡咳出一口血，“还有 20分钟！”

　　张一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攥紧手环，疯狂呼叫可馨：“可馨！能听到吗？我是哥！”

　　刺啦的电流声里，终于传来可馨虚弱的声音：“哥……这里……到处都是碎片……过去和未来的碎片……我找不到程序接口……”

　　“坚持住！”张一凡对着手环嘶吼，手指在虚拟屏幕上飞快操作，“我把深层修补程序的结构图发给你！记住，接口在能量最紊乱的地方！那里有你画的波纹曲线！”

　　结构图传过去的瞬间，他点开了可馨的日记。泛黄的纸页上，妹妹清秀的字迹跃然眼前：“哥说我天真，可天真有错吗？我只是想让下游的孩子喝上干净的水。”

　　张一凡的眼眶瞬间红了。

　　十三年前，他骂她鲁莽；穿越后，他只想把她护在身后。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懂她——她的倔强，不是冲动，是刻在骨子里的正义；她的天真，不是愚蠢，是面对黑暗的勇气。

　　“可馨，对不起。”张一凡对着手环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十三年的悔意，“以前是哥太犟了，总想着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却从来没听过你的心声。你不是幼稚，你是勇敢。哥为你骄傲。”

　　手环那头静了几秒，传来可馨带着哭腔的声音：“哥……你终于懂我了……”

　　“我找到接口了！”可馨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兴奋，“哥，我要启动程序了！”

　　“等等！”张一凡突然想起什么，大喊道，“启动程序需要能量！把你的晶体碎片和时间晶体对接！”

　　就在这时，陈国轮踉跄着跑过来，脸色惨白：“糟了！净化程序还有 10分钟启动！我拦不住了！时空管理局的人已经锁定了这里！”

　　“该死！”张一凡骂了一声，看向暗凡，“还有办法吗？”

　　暗凡的眼神猛地一亮：“有！我们把所有能量注入时间晶体，强行干扰净化程序的信号！但这样做，我们的能量会耗光，你会立刻消散！”

　　张一凡没有丝毫犹豫。他看着那团蓝紫色的光团，仿佛看到了妹妹的笑脸。

　　“我愿意。”

　　他攥紧时间晶体，和暗凡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催动全身能量，一白一黑两道光芒如海啸般涌入晶体。蓝光暴涨到极致，直冲云霄，与天上的卫星信号激烈碰撞。

　　“还有 5分钟！”陈国轮大喊。

　　“可馨，启动程序！”张一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收到！哥，再见了！”

　　手环里传来可馨的声音，随即被剧烈的能量波动淹没。

　　就在这时，蓝紫色的光团突然猛地一缩，然后彻底消散。地面的震动停止了，刺鼻的气味消失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干净的管道上。

　　净化程序的启动倒计时，停在了 0分 0秒。

　　“成功了……”暗凡瘫坐在地上，浑身脱力。

　　张一凡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他低头看了眼手环，剩余阳寿：0天 0小时。

　　他笑了，笑得释然。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管道的裂缝里走出来，脸色苍白，却笑容灿烂：“哥，我回来了。”

　　“可馨！”

　　张一凡冲过去，紧紧抱住妹妹。透明的身体穿过她的肩膀，他才想起，自己快要消散了。

　　可馨看着他透明的手掌，眼泪掉了下来：“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嗯。”张一凡擦去她的眼泪，声音温柔，“别哭，哥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着你。记得要好好活下去，看着河水变清，看着更多人加入环保志愿者。”

　　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阳光穿过他的胸膛，洒在可馨的脸上。

　　“哥……”

　　“照顾好自己。”

　　张一凡的身影渐渐消散在阳光里，只留下一句轻轻的叮嘱，在风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