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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春耕

  因为分了组,还有评比奖惩安排,今年的春耕进行得格外火热,十二个小组都自发行动起来,哪个也不甘在场面上就落于人后。

  村里有力耕田的牛都下了田,在村前由远塘到螺蛳滩渐斜渐低的高低田之间均匀分布,赶牛的呼喝声都隐隐呼应起来……

  德彰伯和项爹动手开始耕田之后,项永良便立马回家,带上打草镰,再约上项永胜去后湖滩打草。

  这会牛都系在螺蛳滩放,实在是没有好多的深草打。再多割这边的草,指不定还有人不乐意。去后湖滩上,草又多又肥嫩,多走几步路而已。

  往后湖滩跑的路上,项永胜突然问起给他们这些小辈记工的事,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良子,我听讲是德富伯、德彰叔上回在门口田里试了大水牛之后,再决定给我们这些伢做的事也各自记工?良子你牛啊,雄了,还能让我们些伢做的这点事记上工。”

  “听讲许家那边晓得德富伯的做法后也想照搬,但一时还没有定下来。哈哈,最起码这头两天,我们这边是让他许家那一批伢眼热死了,就是不晓得他们讲不讲闲话。”

  项永良哪敢将这功劳揽到头上,忙跟项永胜讲出实情:

  “胜哥,这哪里是因为我,是德富伯觉得不能光动员伢做事,不给伢记工,才去找许队长讲的,我只是恰好是第一个被德富伯提到。”

  “许家伢眼热可能有一点吧,但我们这工又不是凭空记的,是从大人那里扣出来记给我们,不过是左手倒右手。又没有多记工,他们许家组跟不跟着学也都讲不得什么。”

  项永胜脸上的喜色散去一些,从项家长辈手里匀的工,挣起来相对来说就没有那么起劲了。

  “德富伯这想法总归是因为良子起的。不过良子讲的也对,那就不讲这事,搞快点去割草吧。”

  “中,走!”

  两人到后河滩边,刚好在这里撞上先头没看到的项永前。

  项永前正听博远爷爷讲怎么看河道放水,看到他们俩过来之后,也只是抬眼看过来一下,招呼都没打,便转过头继续专心听博远爷爷讲话。

  看守河道的任务主要由博远爷爷负责,他就是协助巡查监督,防止有人私自扒口、截流。

  博远爷爷判断哪边支渠要加大水量或减小水量,或者河道哪里被冲下来的淤泥杂物堵塞的时候,他需要用最快的速度跑回来叫大人过去。

  两人便也没有去打扰项永前,自行去打草。

  等项永良提着两捆草回到西一丘边上的时候,西一丘已经被犁好一半有余了。

  德彰伯讲要一天搞两块田,还真不是说笑。按这速度,大半个上午就能把西一丘犁好。

  耙田虽然要分作旱湿两遍,更费时一些,但对于牛来说也轻省得多,可以一气耙完一遍,不需要怎么休息的。

  看到项永良提草过来,德彰伯一拉牛绳,长声喊起来:

  “定着——”

  大水牛随之停下步子,抬起头晃晃角,喷出两股热气,冲着提草过来的项永良“哞”了一声。

  项爹先前换班之后,坐在田头耙上休息了一阵,这时便起身帮着将枷柦从牛肩上取了下来。

  项永良上前接过牛绳,将牛牵到村前水渠边喝了点水,再将打回来的草拿给大水牛吃。

  德彰伯和项爹坐到耙左右两边,各自旋开带的茶水饮了两口。

  “怀山,我跟你讲今天搞好西头一丘二丘没得问题。你还不信我讲的,现在晓得我不是乱讲吧!”

  德彰伯的声音格外洪亮,左右两个小组估计都能听得清楚。听起来像是讲给项爹听的,实际上是讲给正在耕东一丘的许二狗听的。

  许兴国队长将许二狗安排在他一个小组,又将村前路边最近的两片水田如此划分,不可能没有特殊用意。

  在他看来,村民间有一些小矛盾,他也不是就非要费力去调解杜绝,只要不出大问题,反而是可以利用的。

  许二狗和许兴国队长也刚好负责耕他们小组的田,用的是许得利放的老黄牛。

  但现在东一丘还没耕好一半,许二狗脸色铁青。

  项德彰和许队长是村里公认最会用牛的,不分伯仲。

  大水牛虽然力大些,但也公认的难用难调治,在大部分人心底,它和老黄牛也算是两两相抵。

  现在他们这边搞的慢,那岂不是就是他许二狗被项怀山比下去了?那个项德彰歇伙还故意大声嚷嚷,许队长也不讲他两句……

  许得利也是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还不如那个项永良晓得在队长面前表现,等下下午要把他逮着好训一顿,必须要比项永良更快打草过来备着!

  ……

  项永良喂大水牛吃了大半捆草,德彰伯便走上前来。

  “良伢,好了,牛给我。牛歇伙差不多喂些草就中,不像平时要一下喂饱的。牛吃太饱再用劲,反而伤牛的!”

  项永良还真不知道这些讲究,但德彰伯这样讲那肯定是没错,他便将牛绳交给德彰伯。

  要被拉走的时候,大水牛还有一点犟着不乐意,项永良便拍拍它的头安抚:

  “草多的是啊,春耕这一段时间,保证不让你饿着,随时歇伙随时就有得吃。现在先听三伯的话,老实去耕田啊,等下再吃。”

  他和大水牛说了这一通有些呆的话,结果大水牛还真就没有再犟,随德彰伯的牵引往田里去。

  “耶嘿,怀山,你们原先都讲我和牛讲话呆。你看,你家良伢也会和牛讲话的。牛这牲畜最灵性,听得懂人话,怎么讲就是不信我,这你总又看到一个例子,有用的吧?”

  项爹有些无语。

  德彰哥嚷的话有时候提气,有时候又让人哭笑不得。良伢也是,学哪个不好,还跟德彰哥学着跟牛讲话……

  “三哥讲的有理,但良伢不过就是跟三哥有样学样的,他哪晓得怎么安抚牛……我先来耕一下,三哥再歇一会?”

  “刚歇了,正是有劲。等下耙的时候怀山你多搞一下,让良伢站在耙上压着,他重量应该刚好,耙得快些,也不会太重。”

  “哦,对,我怎么忘了这个……那就三哥你先来。”

  项德彰牵着大水牛下田前,想想又看向同样坐在田边耙上歇伙的许队长,大着嗓门问起来:

  “队长,你们也歇一会吧?人不歇伙,牛也要歇一会的。老黄牛脾气也不是那么顶好,硬用它也容易发脾气。我这边良伢打的草多,拿一点给老黄吃,也是可以的,对吧良伢?”

  说着他对着项永良挤了两下眼睛,项永良也心领神会,一边应是,一边拢起大水牛吃剩的小半捆草就送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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