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秧苗之争
从次日开始,之后的七天,项永良都在平淡如常的上学中度过。
那些一开始不那么适应的课程,也变得熟悉起来。
可惜,因为他每天增加的红医班课程,以及补习,他基本没有空闲再帮助家里做杂事了。
刘校长去找了李爷爷,听王老师说,是已经开始了调养。
但估计这种调养,没个一季半载的时间,也看不出来有任何效果。
能不能成,还得再等。
项永良在红医班的学习倒是很顺利。
他只用了四天的空闲时间,便将花老师给他的那本小册子大概背了下来。
理解更是没有什么问题,花老师对他的用功很是满意。
在他每天正常上常见病防治课的同时,下课后总会抽一点时间,给他补习前面落下的基础卫生与解剖相关的知识。
给他讲“两管五改”,指着教室里挂的人体解剖图解,给他讲人体主要器官,骨骼经络的位置,以及本地的俗称,以便于之后可能的,与病人的交流。
这些基础的东西,项永良都学得很认真。
一来是因为这些基础理论知识很重要。
二来也是因为项永良听花老师说,等她教完农村四大常见病,痢疾、疟疾、流感、蛔虫的识别,预防与简单处理,以及一些本地药草的辨认后。
红医班便会换别的医生来授课,将会有针灸和急救外伤处理相关的课程。
项永良希望能在花老师授课期间,便将之前的基础课程补完。
新来的医生老师,不太可能还抽时间,给他补习花老师的课程。
他因此而放缓了背《本草纲目》的速度,将绝大部分空闲的时间精力都放到补习上。
同时开始扫那本《农村常见病中医简易疗法》,主要是看各种病例类型和表现。
因为他打算借着给村里宣讲基础卫生,以及常见病防治的机会,给大伙都看一看。
【望气识症】毕竟一天就攒一次,也就说他宣讲一次最多能用三次。
他总不能还整什么一次只给三个人看这种规矩,那也太奇怪了,又不是算命……
那就需要他有基本的,在仅借助玉符病气显现的情况下,对病症作出初步判断的能力。
只要判断就好,至于治,那就还是先交给项爹,有严重的,疑难的情况,再使用玉符。
连续这么些天的学习下来,项永良也确认了,玉符进度解锁并不仅限于读医书,也不限于中医知识。
只要是与治病救人有关的东西,都能对它的解锁进度有所影响。
这也是个好消息。
田耕好之后,绵雨一直下着,温度不见回升。
直到生产队有近一半的人快沉不住气,开始担心耕好的田泡烂之后。
清明后的第九天。
天才再度晴朗起来,水温回升,可以栽秧了。
清晨,项永良和项永涛从村前去学校的时候,各个小队便都已经出动,田里已经踩泥分好畦,捆成一个个小捆的秧苗均匀地扔在其间。
项永涛难得地主动开口:
“良子,上次耕田赢下来,这次占的先大了。看西一丘二丘田里丢的这秧捆的密度,比去年密了好多……”
高兴之余,项永涛又有些担心:
“我觉得大伯还有我爹做的过了点,虽然许队长讲了秧苗优先,但如果真插的这么密的话,也是一种浪费,还容易被指讲闲话。”
项永良知道,涛子就是这样的一个性格,只是不喜欢讲话,但事情看得明白。
“涛子,那我们现在去和大伯三伯还有我爹他们说一下?”
项永良毕竟还是没有真的像项永涛他们那样,那么有经验,但只要左右两下一望,便能看出差别。
面积大小差不多的东西一丘中,秧捆的数量大概差了可能有近五分之一,这差别确实太大了。
“嗯,跑快点回去一下。”
项永涛答应着,带着项永良跑到德富伯家门口。
德富伯正在吃早饭,准备着等下栽秧也不能落后。
看到他侄子和堂侄跑过来,有些奇怪,端着粥碗出来:
“涛伢,良伢,你们不是去学堂了嘛?怎么跑回来了?忘东西了?”
忘东西了,也不应该来他家这边啊。
项永涛刚和项永良讲话的时候,感觉已经将他这一天的讲话额度都给用完了。
这时候便看着项永良。
项永良不得已只好开口说道:
“大伯,我们刚刚在村前一丘二丘里,看到了秧捆。额,我俩在想,是不是稍微多了点,虽然讲让我们优先,但许队长也讲了前提是不能浪费……”
“你俩赶紧去学堂,要你两个伢操心这些事!大伯心里自然有数。如果他们有话讲,我们就栽疏一点,给它再匀到三丘去就中,如果没得人讲,我们就这样来。”
德富伯听讲是要讲这事,立马便有些不高兴了,觉得这不是他们学生伢该管的事。
项永涛冲项永良耸肩。
两人只得老实听德富伯的话,不再管这些事,老实去学校了。
吃过早饭之后,各生产小组集合,准备开始插秧。
还没有开始动手,就有四个小组都停步在村口一丘边上。
三个许家小组,甚至还有一个项家贴近后村些的四组,都对一丘田里指指点点起来:
“德富哥,你也是队上的老庄稼把式了,你这田里秧捆丢的,有些不地道了吧。”
“早上去扯秧棵的时候,他一个小组总共五个人,上三个人去扯,也搞得太夸张了。”
“先前你们已经得了奖励,秧苗是讲让你们一组优先,但不能这样占着用的啊。”
“一丘二丘也不是真比队上其他的田肥好些,你这打的秧这么插下去,先不论别人秧棵够不够用,这一丘到时候不要光长棵不抽穗,那就不好看了……”
七嘴八舌,叽叽喳喳。
一组五个人这还没下田开始插,就被拦在这田边上,一时也僵住了。
许兴国队长看这样子,站了出来:
“德富哥,我先前是讲了你们优先。但这优先确实只是讲确保你们有足够的秧苗用,万一有短缺的话与一组无关。”
“我早上还没注意,但如果德富哥一组这十几块田都这架势用秧苗的话,那确实是有点反倒制造了短缺的意思。”
“一块田里多少秧苗,大家心里也都是有个差不多的数字的。这还没动手,就当是德富哥听岔了我的意思。”
“这样,刚好我们两个小组紧挨着,德富哥你一块田里,秧把可以比我们田里稍微多些,但也不能多过一只手的数量,怎么样,德富哥觉得这样讲得过去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