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回七九,医者自医

第2章 望气识症(求收藏 追读)

  这一夜,项永良睡得并不安稳。

  次日,天亮没多久,他便被冻醒。

  腹鸣如鼓,胃液上涌。

  缓缓起身,披上破袄爬下床后,项永良才发现爹娘都不在屋里。

  轻轻拉开虚掩的大门,往记忆中村里牛栏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他便到了满是牛粪和干草霉味的草棚前。

  他朝冻僵的手哈了口热气,将身上破袄裹得更紧了些。

  看到那头眼神不善,左角断了一截的大水牛后,明知道这样很蠢,他还是忍不住低声骂了出来:

  “奶奶的,明知道原本你这畜牲会撞断我的腿!我却不能现在就把你宰了吃牛肉,甚至还要把你供起来!这年头,你金贵!你清高!你了不起!”

  就这一下轻微的情绪失控,便让他的头都晕了起来,眼前阵阵发花。

  项永良以为这是低血糖引发的晕眩,下意识用力眨眼。

  等头晕缓解后,他却看到眼前的大水牛头上身上多了几缕赤黄雾气,四枚半透明的玉符在他眼前一字排开。

  【望气识症】【闻声辨疾】【问症知源】【切脉见神】

  【望气识症】玉符下端坠着的三颗珠子上,第一颗正闪着和雾气同色的毫光。

  项永良也不是没有见识的,瞬间便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压下心中的兴奋躁动,看向玉符。

  珠子重归黯淡,行行小楷在玉符下方自左往右,缓缓铺开。

  【望气所见】

  畜体周身有赤黄燥气,以口鼻、眼周与腹部为盛。目赤睛昏,鼻镜燥裂,腹部满胀,毛燥无光,粪便干结。乃胃火灼津,大肠失润之象;虫扰气逆,传化失常之征。

  【症结判词】

  本标俱实,腑气不通。

  胃火积滞,湿热内蕴为本;虫积扰腑,气机逆乱为标。

  用过玉符后,项永良便知晓了更多。玉符暂时只有第一枚能用,一日恢复一次,至多能存三次。至于其他的玉符,会随着他的医术提升,还有治好各种病症而逐渐激发。

  这玉符给出的诊断半文半白的,幸好他还看得懂。

  这诊断和原身记忆也吻合,之前他捡拾牛粪的时候,遇上大水牛的牛粪确实干结,也偶有黄白节片,看来那就是死去排出的虫体……

  玉符只“识症”,倒也行,明确知道症结,他还真知道要怎么处理。

  这玉符有可能源自项永良祖父的医术,也有可能源自于项天歌小时候听了故事,想去学医后胡乱自学的药材知识、医疗常识、以及傻不愣登硬背的一些药方……

  想法一掠而过,项永良没有纠结,抬头开始找苦楝树。

  苦楝皮配伏龙肝(灶心土)煎水,是乡村用来给牛驱除寄生虫兼养胃的土方子。这不是项永良记忆中的,而是项天歌听爷爷讲故事听来的,没想到还真能用上。

  就在牛栏外不远的路边,便有一株苦楝。

  光秃秃的枝桠上,还挂着几串去年未落尽的干瘪核果。

  苦楝在老家这地方挺常见,听名就知道苦,还得想办法让牛愿意下口。

  恰好他现在要打草给牛吃,混在打回来的草里好了,也算隐蔽不惹人注意。

  打定主意后,项永良往那株苦楝树走去。

  这苦楝树的大块老皮都被人扒走拿去烧了,只剩些稀稀拉拉的碎块。

  这时节,家家都缺柴火。

  幸好煎药也用不了多少,苦楝皮毕竟是有毒的,先少用慎用才是正经。

  项永良将这些碎块小心地剥下来,弄得满手苦辛味。

  就在他收好苦楝皮,准备回家去灶屋弄块伏龙肝,再出去打草的时候,身后却有人喊了他一声:

  “良子?你在那里作甚呢?”

  项永良被吓了一跳,回过头才松了一口气。

  是项永胜,村里少数不在乎他的出身,愿意带他去山上河里捞摸吃食的一个哥,比他大一岁。

  但他煎药的事也不好跟项永胜讲,便只好找了个借口:

  “胜哥,家里柴火不够了,我看这还有一点别人搞剩下的树皮……胜哥拿着篓子,这是要去哪里?”

  “这点树皮能管什么……再过两天,等月末没得月亮,我带你去许家峦搞柴火。我这是去接我娘,早上不是梅婶来约我娘去后湖推虾子嘛,我刚看到她把篓子忘家里了。”

  项永胜觉得这点树皮,引火都不够,便提议带项永良去“搞”柴火。

  项永良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但项永胜第二句话更让他在意:

  “我娘早上约吴婶去推虾子了?这个冷天?我跟胜哥一起去后湖接一下吧,我娘早上没和我讲这事。”

  “中!走吧!”项永胜答应着,当先往村后走去。

  出村来,项永胜等边上再没有住户后,看向项永良,压低声音:

  “良子,你昨夜答应那个狗东西是真答应的好。但那头断角水牛你搞不定吧?听我爹讲,那头牛可凶得很,刚好我也是分的放牛,我俩换一下吧。我比你大,有力气些。”

  项永良没想到项永胜会这样说,心下确实感动。但即便是原身,也晓得这肯定是不能答应的。

  项永胜是比他大那么点,身体也壮实些。但对于大水牛来说,没有区别。

  何况许二狗明显就是冲他来的。

  “胜哥,你仗义,我记得,但这个行不通。许二狗就是冲我家来的,我昨夜还把许得利也拉去放另一头凶牛了。这时候你和我换,他肯定会把这讲成拉帮结派。”

  这一说,项永胜便也懂了,低声骂了一句遭瘟的。

  “那你打算怎么搞?”

  “先打草喂,后头再看情况。”

  “中,算是个稳妥法子,搞不过来就跟我讲,我偷偷帮你打点草回来还是可以的。”

  “中,谢谢胜哥。”

  “自家兄弟,讲什么谢!”

  说着话,两人从村后,贴着许家峦林子到了后湖边上。

  一片湖滩,一处河口。

  两名妇女在浅水里,挽起裤腿赤脚蹚来蹚去,用耥网在泥水里来回细筛。

  偶得一个小鱼几个虾米,便能听到欢声,好像她们赤脚下踩的不是初春的冰水冻泥,而是藏着宝藏的沙滩。

  “娘!得了些鱼和虾子么?”项永胜喊起来,奔向河口那边。

  项永良也因这声喊回神,喊了声“娘!”跟着跑过去。

  后湖边雾冷风大,他感觉眼睛被风吹的有些发酸。

  吴婶挺直腰,笑着转头看过来:

  “得着点!只有一个小鲫鱼四个餐鲦,但很有点虾子!耶,梅婶,良伢也来了!”

  穿着满是补丁的藏青斜襟布袄的梅腊荣也直起腰,见儿子跟着永胜奔来,她脸上也露出一丝难得的笑。

  “良伢,娘也得了几个鱼和一点虾子,你和芳伢有鱼吃咧——”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