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口角
“明白!”
底下的红医班学员们轰然应是,有些学员跟打了鸡血一样,脸和脖子都挣红了。
花老师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就讲这么多,稍微早一点点下课。明天上午,正常上课时间,各自带上镰刀,再带个小提篮或者袋子,到学校集合。”
“好!”
随着底下的学员们再度应是,今天的红医班课程结束。
花老师先行离开教室之后,各位学员也各自提着板凳回教室,准备离校返家。
项永良、王兰花,胡兵三人恰好同时走出红医班教室。
王兰花又凑到离项永良近些,开口问了起来:
“项永良,你是提前做了功课吗?还是你原本就认得这个茵陈?白茅根和鱼腥草大部分都见过不奇怪,但晓得茵陈的可不多,我就不晓得。”
“又没有教材的,怎么提前做功课……你难不成怀疑花老师给我作弊,提前告诉我答案了吗?”
项永良开了个小玩笑,随后又随口给了个说法:
“只是运气好,恰好更小的时候听奶奶讲过。我认得的药草也不算多,刚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
边上的胡兵听着,撇撇嘴,用极小的声音咕哝了一句“狗屎运”。
项永良离得远,完全没听到。
王兰花离得近些,她耳朵又比较灵敏,勉强听清了这句话。
随即便皱起眉头,瞥了胡兵一眼。
胡兵立马便涨红了脸,眼神闪躲起来。
他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可没想着要给女同学听到……
项永良看到王兰花的偏头小动作和胡兵的样子,也猜出来这胡兵肯定没说什么好话,跟着皱皱眉头。
王兰花也就瞥了一眼,她只是觉得这胡兵有些小家子气,倒不至于就因为这么句话就要掺和进来。
看一眼后,她又偏过头来问道:
“你奶奶还懂这些啊,之前刘校长讲的你有基础就是指这个吧?她是个老中医吗?是不是她让你进红医班学习的?”
项永良稍微沉默了一下,随后开口答道:
“不是,我奶奶已经过世了,来红医班就是机缘巧合,得了推荐进来的。”
王兰花听了,连忙道歉:
“对不住,我没想到,就是随口一问。”
“没事,是我先说到奶奶的,好奇也是人之常情。”
项永良本来也没有太介意,沉默只是因为他刚想到,以后有类似的情况,他都可以先推说是奶奶教的。
就在项永良说完这话之后,胡兵居然意想不到地开了口,用不咸不淡的声音问了起来:
“是哪个给你推荐的?”
话头没有名字称呼,就这么干硬的一句话甩出来问。
还是在项永良和王兰花刚结束了关于过世奶奶的对话后,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审犯人。
上回是项永良主动去问问题,哪怕胡兵没有回答,他也是算有求于他。又不想惹麻烦,被他阴阳两句就算了。
今天他这还又这样上来问,项永良就算再不愿惹事,也不想再惯的他了。
不然还真以为能拿捏住他,还更蹬鼻子上脸了。又不是一个生产队的,对方先找事也不至于那么顾忌。
项永良便停下脚步,开口反问:
“你这是在问我?怎么滴?给我推荐还要经你审核有没有资格推荐?还是说你想要给哪个求个推荐?但你刚那可不像是问人求人的态度吧?”
胡兵刚恢复了些的脸又“腾”地红了,这次他倒不再一副惜字如金的样子了,扯了一大通出来:
“欸——你怎么这么讲话的?什么审核?同学之间,我就是问一下而已嘛,话里还夹枪带棒的……哪个讲要求什么推荐了?关系推荐上来的,哪个稀罕样的,哼——”
项永良一挑眉,怼了回去:
“早些天我找你问问题那个态度才叫同学之间,你当时才叫夹枪带棒,我觉得我对你很客气,都客气过头了。”
“你什么想法自己清楚。怎么?我推荐进来你不服气?看不起推荐过来的,你问什么?要是觉得我是走了后门,就自己去调查检举上报,同学之间是要相互才能叫同学之间,我俩没得什么同学之间。”
胡兵两眼一瞪,手抬起指向项永良:
“你个“戴帽”家的,这么狂……”
“胡兵!你自己先讲些小家子气的话,问人也不像个要交流的样子,现在还又强词夺理想戴高帽指责别人,你这套现在不兴了,你要不服气现在去找老师论理,老师还没走呢!”
胡兵还没发作出来,便被边上的王兰花打断了话头。
王兰花本来是不想掺和事的,但这胡兵是打断了她和项永良的对话插嘴,又越讲越不像话,她终于也忍不了,出声制止了他发作。
她下意识讲完之后,才又突然反应过来这话好像有点太偏项永良了,连忙又转头,看向项永良,各打五十大板:
“项永良你也是,他那样问话,你为什么要接话,当没听到不行吗?还非要冲起来,我们三还是一个班的呢,叫别班的同学笑话。到此为止,不然你俩就后日回来去班主任面前,随便辩个够!”
王兰花这话其实还挺有分量的,因为她恰好还是初一一班的班委,平时班里有人起口角什么的,都是她来调解或是找班主任。
她刚刚直接开口,其实也是有些习惯成自然了。
项永良看了一眼王兰花,就着她这话不再言语了。
他只是不想让那个胡兵以为真能到他头上架势,倒不是真要跟他爆了,没有必要,而且真闹大了,他再占理最后也免不了要吃些暗亏。
胡兵还犹自有些不甘,嘴里还有些不干不净地小声咕哝着,骂着些只有他自己能听清的话。
对王兰花的话也不置可否,提着他的板凳三步并作两步先往教室去了。
胡兵负气先走后,王兰花又看向项永良:
“你不是向来都沉默好讲话得很吗?怎么突然跟胡兵冲起来?他就是有想法也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你本身……终归不是好事啊?”
项永良冲她笑笑,跟她道谢解释:
“谢谢王班委仗义执言,我不是非要跟他冲。他早先那个态度,刚又那样问话,我再没有一点回应,指不定他以为我好欺负,还真折腾出什么大麻烦出来。”
“现在这样也好,本来就是处不到一起的人,没得必要勉强自己处好。看他那色厉内荏的样子,虽然嘴上讲的吓人,但我后头反而能少些麻烦,也不错。”
王兰花眼睛翻了一下,似乎是懒得理他,抬步走向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