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2年冬,卡塔利娜的摄政书房里,鎏金烛台将三份烫金文书映得发亮。她指尖划过羊皮纸上“南疆南部峡谷”的标注——那是斥候上月冒死传回的密报,峡谷深处的密道直通塞勒卡亚大陆腹地,沿途不仅无扎法尔人重兵驻守,还藏着可供大军补给的天然水源。窗外寒风卷着雪粒扑打窗棂,她却将北境与东方帝国的使者令牌推到桌前,对侍从沉声道:“传我令,即刻派两队信使,分别北上银鹰宫、东渡奥古斯都港,邀北境皇帝与东方独裁官共商圣战。”
三日后,北境使者奥莱利奥率先抵达都城。他刚踏入摄政书房,就被墙上新挂的舆图吸引——塞勒卡亚大陆的轮廓用红墨勾勒,圣城艾拉津的标记被圈成醒目的圆点,南疆峡谷的密道则用金线标注,与北境祖先曾走过的西征路线形成呼应。“摄政这是找到破局的路了?”奥莱利奥摩挲着银鹰权杖,目光落在“南疆峡谷”四字上,语气里藏着期待。
卡塔利娜将密报副本递过去,指尖点在密道末端:“峡谷密道可容千人并行,沿途水源足够支撑大军三月补给。若瓦莱里亚从这里进军,既能绕开扎法尔人的防线,还能提前抵达圣城外围,与你们形成夹击。”她话锋一转,盯着奥莱利奥眼底的疑虑,“北境与东方的旧怨我清楚——去年东方截了你们三船橡胶,你们扣了他们的弩机原料,可若再内耗,塞勒卡亚的沃土只会被扎法尔人继续占据。”
奥莱利奥的指尖在密报上停顿——北境铁矿已显枯竭,东方连弩工坊又垄断了改良技术,双方因殖民地利益分配不均,近半年边境摩擦不断。他想起银鹰宫的国库报表,想起皇帝私下抱怨“再无新领地,私兵恐生叛乱”,突然抬头:“摄政想让我们怎么合作?”
“北境沿祖先路线西征,东方从东南海岸进军,瓦莱里亚走南疆峡谷,三路大军在圣城汇合。”卡塔利娜展开早已拟好的盟约草案,“攻下圣城后,城防由东方掌控——但作为让步,东方需将圣城周边三成麦田划归瓦莱里亚,五成铁矿赠予北境,且圣城对三国商旅永久免税。”
话音刚落,东方帝国的使者西塞罗就带着独裁官卢修斯的密信踏入书房。他扫过盟约草案,目光在“圣城归东方”与“圣城免税”的条款上反复停留,随即掏出东方的军械清单:“独裁官说,东方可出五千连弩手、三十门青铜炮,只是需再确认——圣城掌控权与免税特权,是否真能如约交付东方?”
卡塔利娜早有准备,将另一份标注着塞勒卡亚大陆橡胶林与硫磺矿的地图铺展开:“东方掌控圣城,既能彰显独裁官的权威,又能借双生圣殿稳固境内信仰;瓦莱里亚只要麦田安置流民,北境只求铁矿维持军工,三者无一方吃亏。若东方仍有疑虑,”她突然按住腰间的熔金火药袋,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瓦莱里亚大可以联合北境单独进军,到时候圣城归谁、免税权落在哪国,可就由不得东方了。”
西塞罗的脸色微变,他想起卢修斯临行前的叮嘱——东方连弩工坊虽强,却缺熔金火药的配方;且帝国东部殖民地近年因资源匮乏屡生骚乱,若能掌控圣城并获得免税特权,既能转移内部矛盾,又能借圣城商旅填补国库。他展开密信末尾的批注,上面是卢修斯的亲笔:“圣城掌控权与免税权为核心所求,其余土地、战利品可对瓦莱里亚与北境让步,以换三路联军稳固。”
“东方同意盟约条款。”西塞罗终于松口,指尖在盟约上按上东方的金鹰印,“但需补充一条:圣城的双生圣殿,圣光教与新月教的祭祀权需由三国共同监督,东方仅掌城防与商旅管理,绝不单独干涉信仰事务。”
奥莱利奥见状,也立刻掏出北境的银鹰印,盖在文书上:“北境可按祖先路线进军,但瓦莱里亚需派士兵协助我们修缮西征路线上的旧驿站,确保粮草运输。”
卡塔利娜看着两份盖印的盟约,终于露出笑意。她拿起摄政令牌,在文书末尾落下印记:“瓦莱里亚承诺,明年开春即率军从南疆峡谷出发;北境与东方需在三月内完成兵力集结,待三路大军在圣城汇合,便共举攻城之旗。”
烛火摇曳中,三份盟约被叠放在一起,鎏金纹章在火光里交相辉映。奥莱利奥握着密道地图,心里盘算着铁矿的分配;西塞罗则盯着“圣城免税”的条款,想着如何让东方的商旅抢占先机;卡塔利娜却望向窗外的雪夜——南疆峡谷的密道、北境的西征路线、东方的海岸舰队,终将在圣城的城墙下汇聚,而这场以信仰为名的圣战,从一开始就藏着利益的博弈。
次日清晨,三队信使分别带着盟约奔赴三国都城。卡塔利娜站在摄政宫的高台上,看着信使的身影消失在风雪里,腰间的摄政令牌与埃雷拉家族纹章轻轻碰撞。她知道,圣战的号角一旦吹响,瓦莱里亚不仅能借战争稳固王权,还能让埃雷拉家族在战后的利益分配中占据先机——而这一切,不过是她为家族铺就“软着陆”之路的第一步。远处的军工工坊传来锤击声,熔金火药的硫磺味混着雪风飘来,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奏响序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