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男爵收复东方城池的消息传回主营时,卡塔利娜正对着沙盘沉思。黑石隘口的商人精锐虎视眈眈,都城方向又有两万私兵待命,而他们的军队分散在南、北、东三地,若是商人趁机从中间切断联络,很可能被分割包围——这正是格雷厄姆等商人最擅长的“投机取巧”战术。
“必须把分散的兵力拧成一股绳,绝不能给商人可乘之机。”卡塔利娜召集瓦勒伯爵、埃布尔男爵等核心贵族,沙盘上的红色标记代表商人势力,蓝色则是贵族控制区,两者犬牙交错,确实存在被分割的风险。
瓦勒伯爵率先开口:“北境我的骑兵营离黑石隘口最近,但后方的补给线太长,商人要是派小队袭扰,粮草很可能断供。”埃布尔男爵也点头:“东方刚收复的城池需要驻军,我若抽掉太多人去前线,百姓又会不安——商人说不定正等着我们顾此失彼。”
卡塔利娜指尖点在沙盘上的三条虚线——那是保守派三地军队的联络通道。“第一步,先封死商人的情报网。”她看向雷蒙,“你派北境旧部伪装成流民,潜入商人控制的村镇,盯紧他们的信使。只要发现有人携带军事信件,立刻截获,绝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兵力调动计划。”
雷蒙领命而去。不出三日,就有士兵截获了一封商人信使的密信——上面写着“趁贵族军东援之际,派五千私兵突袭北境补给线”。卡塔利娜看完,立刻让瓦勒伯爵收缩骑兵防线,在补给线沿途增设暗哨,又从南境调派两百名火枪兵支援,专门伏击可能出现的商人小队。
果不其然,三日后,商人的五千私兵悄悄摸到北境补给线附近,刚想动手,就被暗哨发现。瓦勒伯爵的骑兵从两侧包抄,火枪兵列阵射击,私兵们猝不及防,死伤过半,剩下的狼狈逃窜。“这是商人第一次尝试分割我们,”瓦勒伯爵派人送来战报,“他们没想到我们会提前设防。”
解决了情报与补给线的隐患,卡塔利娜开始实施第二步:加固沿途据点。从南境主营到北境骑兵营,再到东方城池,共有十二处关键村镇,她让每个村镇安排三百名士兵驻守,同时组织百姓修建防御工事——挖掘战壕、搭建箭塔,把这些村镇变成“连环哨卡”。
“每个据点都要备足信号弹,”卡塔利娜对负责驻守的贵族交代,“若是发现商人军队,白天放烟信号,夜晚点火把,相邻据点必须在半个小时内出兵支援。”她还特意让士兵与百姓约定,若是看到商人来袭,就敲响村镇里的铜钟——百姓们刚受了保守派分粮的恩惠,纷纷主动帮忙守钟塔,甚至有人拿着锄头加入巡逻。
有个名叫维尔的小镇,驻守士兵只有三百人,却遭遇了商人一千私兵的进攻。铜钟一响,相邻两个据点的士兵立刻赶来支援,百姓们也拿着农具从巷子里冲出,私兵们以为只是个薄弱据点,没想到会陷入“军民夹击”的困境,最终仓皇撤退。消息传到商人议会,格雷厄姆气得摔了茶杯:“这些贵族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连个小镇都拿不下来!”
而卡塔利娜的第三步——粮道联防,更是彻底断了商人分割包围的念头。她让埃布尔男爵整合东方粮道的粮食,统一由南境船队运输,沿着海岸线北上,再通过内陆的“连环哨卡”分发到北境与前线。每条粮道都安排“士兵+百姓”的联防队伍,士兵负责护送,百姓负责辨认奸细——毕竟商人的私兵大多是外地雇佣来的,说话口音与本地百姓不同,很容易被识破。
一次,商人派了两百名私兵伪装成运粮队,想混入北境补给线。刚到维尔小镇的哨卡,就被负责联防的老农识破:“你们说自己是南境来的粮夫,可南境的麦子今年丰收,穗子比你们车上的长半寸——再说你们的口音,分明是都城商人的腔调!”老农一喊,士兵们立刻围上来,将伪装的私兵一网打尽。
就这样,保守派通过“情报封锁、据点加固、粮道联防”三步策略,步步为营,渐渐把分散的势力连成一片。商人几次尝试分割包围,要么因为情报滞后扑空,要么因为据点联防被击退,甚至有一次派去突袭东方粮道的私兵,还没靠近就被百姓的铜钟声惊动,成了埃布尔男爵的俘虏。
“现在,该轮到我们主动了。”卡塔利娜看着沙盘上连成一线的蓝色区域,终于松了口气。此时雷蒙送来消息,商人的“黄金私兵”在黑石隘口按捺不住,开始频繁试探性进攻,显然是因为迟迟无法分割保守派军队,有些急躁了。
瓦勒伯爵摩拳擦掌:“我的骑兵已经休整完毕,随时可以去黑石隘口支援!”埃布尔男爵也说:“东方城池安排妥当了,我带三千士兵去前线,正好能补上莱昂男爵的空缺。”
卡塔利娜点头,拿起木勺,将沙盘上分散的蓝色小旗拨到一起,最终指向黑石隘口的方向:“商人想投机取巧分割我们,现在他们没了机会。接下来,我们要集中兵力,先破了这道最后的屏障——黑石隘口一破,都城就唾手可得了。”当晚,保守派的军队开始秘密集结。北境的骑兵悄悄向南移动,东方的士兵沿着粮道稳步推进,南境的主力则在主营待命,三地军队像三条支流,朝着黑石隘口的方向汇聚。沿途的百姓看到士兵们整齐的队列,纷纷拿出家里的粮食和水,塞到士兵手里:“侯爵大人和贵族们护着我们,我们也盼着你们早点打赢!”
而在黑石隘口的商人营地里,统领还在对着地图抱怨:“怎么回事?保守派的军队明明分散在三地,怎么突然就联系不上他们的动向了?”他不知道,卡塔利娜与保守派贵族早已通过步步为营的方略,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防御网,不仅破解了分割包围的危机,更将分散的力量凝聚成了一把即将刺破都城防线的利刃。
当最后一支东方军队与南境主营汇合时,卡塔利娜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整齐列队的五万士兵——这是保守派开战以来第一次集中全部兵力。她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指向黑石隘口:“商人想投机取巧赢我们,可他们忘了,真正的胜利,从不是靠算计,而是靠步步为营的坚守,靠军民一心的信任。现在,就让我们用这把剑,打破他们最后的幻想!”
士兵们的呐喊声震彻山谷,连远处黑石隘口的商人精锐都隐约听到,不少人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火枪——他们隐隐感觉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不再是分散的保守派军队,而是一股凝聚了民心与谋略的强大力量。
到这时,商人们才反应过来:贵族为了得到百姓的支持,正咬牙拿出一部分土地分给他们,还减了部分税收。于是商人们也打算照着做,学着分地/减税。
可为时已晚,大庄园主的地盘早被贵族攥在手里,商人们无处下手,只得去没收中小地主的土地-----这下等于是把这些中小地主推向贵族一边。更要命的是,能分的土地本就不多,王国内最肥沃的土地全在大庄园主手里,农民们从商人这里拿到的少得可怜,只有极少数人愿意站在商人这边。大多数百姓心里有数,贵族那边分的东西更多,自然都偏向了贵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