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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稷下学宫的名额

  他身旁的书童听着有些懵,疑惑看向院长。

  卫易他不是整个学堂里最努力的吗?明明每堂早课都能看见他,也很少在课上打瞌睡,成绩也是整个学堂中一等的。

  真的要把他给踢回家吗?

  院长见自己的书童没动,刚想要动手,就被白知府给拦住了。

  “先等一下,我问的不是卫易,而是他身后那人。”

  卫青隔老远就听到白知府与院长的对话,心中微微不喜,此时听得白知府点自己,抬头与他对视了一眼。

  院长看了卫青一眼,发现并不认识,然后问向身旁的人。

  “这人哪儿来的?是个生面孔,怎么进我们学堂了?”

  周边的人一直摇头,他们也没有见过卫青。

  等到最后,李春临走了出来,说道:“我知道那人是谁,我以前见过他。”

  白知府问道:“这人是谁?”

  “他是卫易的哥哥,是一个山里的破樵夫,好像是叫卫青吧。”李春临答道。

  樵夫?

  一个樵夫能被城隍邀请到城隍庙里?

  反正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的白知府是不相信的,他心里已经笃定了,樵夫不过是一个引子,卫青一定还有另一种身份。

  他向前走了几步,迎上来对卫青说道:“卫先生,好久不见啊。”

  卫青见白知府如此客套,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说道:“白大人,自上次城隍庙一别后,许久未见了,近来可好?”

  白知府摇摇头道:“近来公务缠身。倒是卫先生,别来无恙啊?”

  “我不过一山野的破樵夫,山中虱子多,反正不怕痒。”卫青淡淡道。

  白知府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卫先生说笑了,凭你的本事,便是山中有大虫来了,也是不怕的。”

  卫青摇摇头:“若是山君来了,我还是要退避三舍的。”

  离卫青越近,白知府就感觉到袖子里的玉佩有些发热。

  这玉佩是早些年他上任的时候,朝廷给他发的,说是关键时刻保命有用。

  这么多年,玉佩也只亮过了三次,其中一次就是在城隍庙里面碰见恶鬼,只是那恶鬼后来被城隍给收服了,还在城隍庙里面专门为城隍塑了一座雕像。

  此时这玉佩发亮,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啊。

  在白知府看来,这应该是卫青对他刚刚的试探,已经有些动怒了。

  至于那李春临的发言,不过一个小孩子说的话,想必卫青他也不会在意。

  白知府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卫先生,身旁这位公子是?”

  卫青:“此乃舍弟也。”

  白知府恍然:“难怪呀,令弟颇有您的风范,真乃人中龙凤,想来今年入了稷下学宫,也是一等一的人才吧,到时候直接被稷下学宫的夫子收为弟子也不是问题。”

  见有人夸自己弟弟,卫青还是挺满意的,他点点头说道:“我弟弟向来聪慧,想必这些都是没问题的。”

  在白知府的身后,李县令还有院长他们都跟了过来。

  李县令听得白知府这样说,心中微微一惊,随后又有些喜悦。

  看白知府这样子,应该是对卫易很是欣赏,待会若是他发话了,自己也不好再拒绝,等回了家,也能在婆娘那里有了交代。

  毕竟一州之府发话,他敢不听吗?

  这倒是将他心中的那杆秤给掰平了。

  然而与李县令相对的,则是学堂的院长,他此时面色有些惨白。

  他这些年善于钻营,看得倒是比李县令还要多一步。

  白知府如此对待卫易,一定与他面前这个卫青脱不了干系。

  先前听他们聊到了城隍庙,白知府上次来这里已经是几年前了,那他们聊的大概率就是锦城的城隍庙了。

  在他心中,城隍庙是一个规格很高的地方,在一个县的地位,丝毫不亚于衙门。

  可以说一整条街你都找不出几个不信城隍的,而且那些嘴上说着不信的,实际上家里要是真出了什么情况,还是会跑到城隍庙里面,给城隍上几炷香。

  而他在学堂里待了这么多年,也见过一些神神鬼鬼的事。

  他年轻时还是学堂里先生的时候,就碰到过一个学生溺水中邪,始终睁不开眼睛,哪怕是丢到牛背上绕着谷场转了几圈叫魂也没用。

  当时就有人提议,将这孩子拉去城隍庙,说是这孩子遭了溺死鬼,要被当做替身替死。

  当时他还是不怎么信的,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背着这孩子跑进了城,来到了城隍庙里面。

  刚上过三炷香,这孩子忽然从喉咙中咳出几口黑水,然后睁开眼睛大叫道,说见鬼了。

  自那之后他也不得不信这城隍庙究竟有多灵。

  白知府去城隍庙的机会在他看来不多,一般都是因为有什么重大节日活动才去的,那时候城隍庙虽说不会完全封锁,但内殿却根本不对人开放,而在他前往城隍庙的路上,也会有卫兵守护,根本不会有跟人聊天搭话的机会。

  所以卫青当时一定是跟白知府在城隍庙内见的面,光是这一点,便不知有多少锦城的权贵阶层做不到了。

  而据那李春临所说,自己先前想要踢掉的卫易是卫青的弟弟,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处境很不妙了起来。

  能和白知府在如此高规格的地方对谈,那还能是普通人吗?

  此时他真想飞起来给李春临一脚,可惜不光卫青惹不起,李春临他也惹不起,毕竟人家的爹至少还是县令。

  李春临此时听白知府说若是今年卫易入了稷下学宫,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如果卫易要入稷下学宫,那抢的不就是自己的名额吗?!

  他当即大喊道:“那是我的名额!”

  然而面对他这般叫喊,周围的人却没有丝毫在意。

  只有之前待在白知府身边、看着有些面熟的鬼将绕到了李春临面前,用手比划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我果然还是不喜欢小孩。”

  像李春临这般还未破元阳之人,对鬼气最是敏感。

  在鬼将靠近后,他就隐隐约约感觉自己面前有一个高大的影子,特别是这影子还将手对准了他的头比划,他顿时吓得不敢再发出声音,只能用惊恐的眼光看向自己的父亲。

  然而李县令此时却是故意不看他,目光一直盯着白知府的背影。

  白知府此时蹲下身,看着卫易说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我可好?”

  卫易先是看了卫青一眼,见哥哥没有反对,便点头答应了。

  卫青也想知道,白知府到底想搞什么鬼,反正有自己在这就是最大的保障,所以他也丝毫不惧。

  白知府看着卫易的眼睛,想了想,便在心中选了三个比较简单的问题来问他。

  若是三个都答对了,那自然这稷下学宫的名额便是他的;如果是答错了,也跟自己没关系,自己可以完全摘出来。

  白知府道:“何为真君子?”

  卫易:“真君子当喻于义,将义扛在肩上,而不是放在口舌上。对苍生疾苦,不闭目塞听;对弱小呼号,不粉饰太平。有如此责任,当为真君子。”

  白知府听了他的话,瞳孔有些微微地震。

  这话实在不像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该说出来的,只是看着卫易这坚定的眼神,他忽然又有些信了。

  都说童言无忌,若是能说出这番话的孩子,都不能入稷下学宫,那还有哪些孩子能入?

  在得到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后,白知府知道自己剩下的两个问题都可以不用问了,但想了想,反正问了也不会损失什么,不如多观察一下这孩子。

  白知府道:“读圣贤书,在你看来当如何用?”

  白知府所问,便是前朝将要倾覆时,最后一次科举的议题。

  他到现在都记得当时一位考生,凭借着对当时的皇帝的阿谀奉承而一步窜上了宰相之位,不过这个位置坐的并不长久,因为不到两年时间,太祖便打了进去。

  “读圣贤书,应当经世致用。”卫易答道。

  白知府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好奇问道:“何为经世致用?”

  见白知府问到这个问题,卫易心中忽然想起了卫青以前的教导,说道:“学问须益于国事,崇实黜虚,学用结合,知行合一,以天下为己任。凡文之不关六经之指、当世之务者,一切不为。”

  听到这话的时候,白知府确切的肯定,这绝对不是一个小孩子能说出来的,在卫易身后必有人在教导。

  白知府先是看了眼学堂里的老师,摇摇头,不可能是他们,一般有着这种志向的人,不可能蜗居在如此之小的县城内。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最后定格到了卫青身上。

  是了,只能是他。

  只是他为何会选择在山上做一名樵夫?这一点令白知府也是想不通。

  他看了卫青一眼,然后又把视线移到了卫易身上,恍然大悟。

  他懂了,像卫青这样的人绝对不可能蜗居在小地方,唯一的原因便是这里有人令他不得不停留在此。

  卫青与卫易长得一点也不像,所以绝不可能是亲生兄弟,卫青留在这山上做一名樵夫,便是为了这卫易,而等卫易去了稷下学宫,卫青便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自然也会跟着离开,到时候他依旧会去京城!

  想通了这一切的缘故后,白知府愈发的肯定,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将去稷下学宫的名额,交给卫易。

  他是一个贪官不错,所以他也不希望在自己的治下有这样一个“危险物品”存在。

  万一自己犯的那些事儿被卫青给发觉了,像他这样有大志向的人,绝对不可能放过自己,到时候自己就是他眼中的眼中钉,而凭借他或者他背后那个家族的势力,想必城隍也不会在意他这么一个小角色,到时候他才是真的危矣。

  于是他便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白知府道:“社稷,君主,人民,谁为大?”

  这问题在他看来再简单不过了,最大的自然是君主,其次是社稷,最次才是那些贱民。

  他记得这题也在今年的程文墨卷里出现过,他就不相信有人还能对着标准答案抄错。

  卫易听到白知府的问题,眼睛忽然亮了起来,答道:“自然是民贵君轻,社稷居中。君者,舟也;臣者,操桨掌舵之人也;而万民,乃托起舟楫、载之覆之之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以民为水,则舟行安稳;以民为草芥,则必遭覆灭之灾。国之盛衰,系于民生之休戚。”

  白知府听得卫易这般说辞,倒是想起来一个人,那人当日在朝堂上也是这样对君主说的。

  只是卫易这回答的角度实在巧妙,用的类比也十分恰当。

  虽然白知府很不喜欢这类人,但为了自身官运安稳,他还是拍了拍卫易的肩膀说道:“大乾,正是因为有你们这种人,才会变得如此富足。”

  然后他又转身回头看了一眼李县令,道:“我认为今年稷下学宫的名额非他莫属,不知李县令意下如何?”

  李县令慌忙拱手道:“知府所言极是。”

  眼见着自己儿子李春临将要哭出声来,李县令连忙踹了他一脚。

  刚才卫易的那三段回答,莫说是白知府,就连他都感到震惊,不得不佩服,此子当在我儿之上,若无出头之日,即是我大乾的罪过。

  哪怕身处如此偏远的地方,他依旧知道当今的皇帝对人才最是爱惜,若是卫易真能如他所说,想必一定能得到皇帝的赏识。

  院长见稷下学宫的名额落到了卫易头上,心中暗叫一声,糟了。

  果不其然,白知府在跟李县令说完那句话后,便看向了院长:“你这小老头,何故诓骗本知府?若是此等人才被你埋没于山林之中,又该如何治罪?”

  院长此时已经被吓得有些不敢说话了,颤颤巍巍的低头,嘴唇都在打哆嗦:“草民……不敢。”

  白知府:“既自称草民,那就顺了你的心意,像你这般行为,枉为读书人,早些回家吧。”

  院长此时脸色已然惨白,头顶不断有冷汗往外渗,豆大的汗珠流到脸部皮肤的褶子里,他却恍然未闻。

  白知府这番话,他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便是要让他离了职位,早些回家。

  李县令倒是还想给院长保留一丝体面,说道:“先生年事已高,理当晨昏定省,且我前些时日听闻令堂突发恶疾,亟待承欢,还望先生早些归家,颐养父母。”

  院长脸上流露出一抹苦笑,他实在搞不懂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但他也不需要搞懂,他对李县令拱手,便要离开,临走前,他最后看了白知府一眼,然后就将视线移到了卫易身上。

  白知府此时对卫青说道:“卫先生的弟弟,有如此大德,当属更广阔的舞台,不知将何日启程,赶往京城?今年稷下学宫,开学的日子是在秋日,距离开学也仅剩几月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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