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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镇魂表的阴影

阴阳探案录 洪一起 2666 2026-01-28 22:10

  市局看守所的审讯室,永远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焦虑混合的味道。

  盛子轩坐在审讯椅里,手腕被铐在扶手上,整个人像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植物,蔫蔫地耷拉着。

  从凌晨被抓到现在,已经过去六个小时,他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眼睛盯着桌面的纹路,一言不发。

  观察室里,邓山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指尖的烟已经燃到过滤嘴,但他没察觉。

  小李推门进来,递过一份热腾腾的豆浆和油条:“邓队,吃点东西吧。你都盯了一夜了。”

  邓山接过豆浆,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技术科那边有进展吗?”

  “盛子轩那件外套的纤维,和通风管道内壁的残留纤维,材质、颜色、磨损特征完全吻合。”小李压低声音,“还有,手表表带缝隙里的粉末,确认是安息香粉末,而且纯度很高,市面上很少见。另外,那支录音笔的数据恢复了,里面只有一段对话,是盛子轩和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对方自称‘赵先生’,但声音经过处理,无法做声纹比对。”

  “内容?”

  “大意是,让盛子轩在盛明远的智能锁里安装微型芯片,然后通过通风管道进入客房,用浸有乙醚的布捂住口鼻,等盛明远昏迷后,用特制的细丝勒死,制造自杀假象。事成之后,三百万现金,外加他母亲在瑞士的医疗安排。”

  邓山放下豆浆,盯着审讯室里那个垂着头的年轻人。

  三百万。

  一条命。

  很划算的交易。

  如果不是盛明远临死前那通打给苏秀岚的电话,如果不是大衣内袋里那张存储卡,如果不是通风管道里那两道奇怪的压痕,这案子或许真的会被定为“畏罪自杀”——

  毕竟盛宏集团的财务窟窿已经快捂不住了,盛明远作为财务副总,完全有动机“以死谢罪”。

  “他认罪了吗?”

  “只承认安装芯片和进入现场,不承认杀人。”小李说,“他说他进入客房时,盛明远已经死了,脖子上有勒痕,但人还有体温。他吓坏了,想跑,但那个‘赵先生’在耳机里命令他,必须把现场布置成自杀的样子,否则他母亲活不过今晚。”

  “耳机?”

  “对,他说他耳朵里塞着一个微型无线耳机,全程听那个人的指令行事。但耳机在他逃离现场后就自动销毁了,变成一摊黑色的胶状物,找不到任何电子元件。”

  邓山掐灭烟头,站起身:“我去会会他。”

  推开审讯室的门,盛子轩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看到他时,那种混合着恐惧和祈求的眼神,让邓山想起了被陷阱困住的小兽。

  “邓警官……”盛子轩的声音嘶哑,“我妈……我妈怎么样了?”

  邓山在对面坐下,翻开笔录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进入客房时,盛明远是什么状态?”

  “我、我说过了,他已经死了,靠在床头,眼睛睁着,脖子上有勒痕……”

  “勒痕是什么样的?”

  “就……一道印子,红的,在脖子上……”

  “勒痕是水平的还是斜向上的?”

  盛子轩愣住了,眼神开始躲闪:“我、我没注意……”

  “自缢的索沟通常是斜向上的,因为受力方向是沿着下颌角到耳后。而他杀的勒痕,如果是背后袭击,通常是水平的。”邓山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你说你没杀人,但你连死者脖子上最明显的特征都没看清?”

  “我太害怕了!”盛子轩激动起来,手铐撞在扶手上哐当作响,“我当时只想赶紧完成任务,拿到钱救我妈妈,我哪有心思想那么多!”

  “那你告诉我,”邓山身体前倾,盯着他的眼睛,“既然盛明远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用细丝再勒一次?而且,如果你只是布置现场,为什么你手表上会沾有安息香粉末?为什么你外套纤维会留在通风管道里?为什么大衣内袋里会有存储卡?”

  一连串的问题像子弹一样射过去,盛子轩的嘴唇开始发抖,额头渗出冷汗。

  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因为杀人的就是你。”邓山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进入客房时,盛明远还活着,你从背后用浸了乙醚的布捂住他,等他昏迷,然后用细丝勒死他。过程中你的手表蹭到了衣柜里的安息香粉末,你的外套在爬管道时刮下了纤维,而那张存储卡,是你故意放进去的,想误导警方,对吗?”

  “不是!不是这样的!”盛子轩拼命摇头,眼泪流下来,“存储卡不是我放的!我根本不知道有那张卡!是……是那个人让我放的!他说只要把卡放进去,我妈妈的手术就能提前!”

  “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一直用变声器跟我说话,我只见过他一次,在……在河滨新城的工地上,晚上,他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但他手腕上戴着一块很特别的手表,表盘是黑色的,上面有红色的光在转……”

  手表。

  邓山的心脏重重一跳。

  “什么样的光?”

  “就……像脉搏一样,一跳一跳的,红色的。”盛子轩的眼神变得恍惚,“他看到我在看那块表,就笑了,说那是‘镇魂表’,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我当时以为他在开玩笑,但现在想想……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看见什么?”

  “鬼。”盛子轩的声音低得像耳语,“他说,河滨新城的地基下面,埋着很多不愿意离开的人。戴上那块表,就能看见他们,甚至……跟他们说话。”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邓山盯着盛子轩,试图从他的表情里分辨出这是真话,还是精神崩溃下的胡言乱语。

  但盛子轩的眼神虽然涣散,却有一种诡异的认真,像是笃定自己说的是事实。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我叔叔也戴过那块表,戴了之后,就开始梦到我奶奶,梦到很多死去的人。他说那是表在‘唤醒记忆’,在寻找某个特定的灵体。”盛子轩的身体开始发抖,“我问他找谁,他说……找一个女人,一个三年前死在河滨新工地上的女人,她带走了很重要的东西。”

  三年前。

  河滨新城工地。

  女人。

  每一个词都像针一样扎在邓山心上。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他没说名字,只说……她是盛宏集团的内审专员,姓沐。”

  沐。

  沐兰。

  邓山放在桌下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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