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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娱乐圈的兄弟们,哥对不住了

  放学铃声响起时,天早已全黑,但校园里依然充满了欢快气氛。

  这种氛围徐浩很熟悉,但心境却又不同。和孙哲说笑着从西楼梯走到三楼,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目光顺着走廊定定地向东望着。然而放学时的人流实在太拥挤,终究让他不能如愿。

  “走啊!你这孩子今天什么毛病?跟魔怔了似的。”

  “哦,走。”

  在孙哲催促下,徐浩只得再次艰难地挪动了脚步,但即便下了楼,目光依然在人群里乱扫。

  二十年不是个短时间,更何况天黑,所以他的车子在孙哲帮助下才找到,又受到了强烈嘲讽。

  这年头都穷,除了住校生,在外头吃饭的学生不多。徐浩又从小要脸,不能老是啃手里有点零花钱的孙哲,所以得回家吃。

  出校门与孙哲告别,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徐浩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汽车尾气和路边小吃摊香气的冰凉空气。

  他现在需要先放空脑子,然后才能认真思考那个关键问题。

  2005年,小县城生活节奏缓慢,却烟火气十足。不过徐浩并没有过多慢慢欣赏回味的心情,而是把自行车蹬得飞快。

  这些年他其实很少回家,一是离得远,二是怕催婚。刘爱梅嘴碎,带着七大姑八大姨直接开怼,而老徐同志水平高得多,从来不说,但只要徐浩回来,他就让徐浩开车带他走亲戚,然后当着徐浩的面逗弄亲戚家小孩,就差弄个大音响放悲情BGM了。

  徐浩并不是不明白他们的心思,甚至还有点觉得对不起他们。而且他要有心思找其实很容易,以他的情况,你以为真没几个倒追他的优质女性?只不过他从心里实在抗拒。

  现在徐浩不怕催了,所以急切想见到他们。

  徐浩家在滨河苑小区,离学校不远,也就十分钟左右的车程。到了五号楼。徐浩把自行车在楼下车棚锁好,三两步蹿上一单元三楼。

  “咔哒。”

  钥匙转动下门开了。

  “妈。”

  徐浩压抑着情绪喊了一声,接着就闻见饭菜香混着洗衣粉味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而母亲刘爱梅则系着围裙,端着西红柿炒鸡蛋刚好从厨房出来。

  “呦,儿子回来啦?赶紧的,去洗手,你爸刚下班,饭马上好。”

  二十年后刘爱梅头发早已花白,眼前景象冲得徐浩鼻子一酸,大老爷们眼眶居然有点发热。

  “哎,好嘞!”

  徐浩声音里充满了轻松,忙按着吩咐轻快地跑进了卫生间。

  家还是那个八十平的小家,这么小点地方居然还能隔成三室一厅,足见房间有多小多拥挤。

  刘爱梅是1960年生人,“今年”四十五,还很年轻。虽然她们那个年代的人不怎么爱打扮,但脸上还看不到皱纹,头发更是乌黑。

  她就不是个能闲住的人,就算到2025年六十多了还是这样。这时候看见儿子这么听话,不由笑了笑,走到客厅在茶几上放下盘子,又转身回了厨房。

  徐浩洗完手也跟进了厨房,见电饭煲里米饭已经熟了,正在那里捂着热气,二话没说就找碗要盛饭。

  “哎——”

  徐浩这样做很自然,可刘爱梅却有些吃惊,要不是手里刚好拿着炒菜铲,差点没去徐浩手里抢碗。

  “儿子,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怎么了,勤快点不好?”

  “你啊,什么样妈还不知道?说吧,是不是考砸了?”

  “……”

  徐浩很无语,经刘爱梅这么一说,他突然回想起自己高中时的样子。嗯,确实。一个回家把鞋一踢就钻沙发上喊累的小子,今天是有点反常。

  想到这里,徐浩一边继续盛饭,一边不动声色找补。

  “妈,我一高中生哪那么多心眼?今天怎么弄这么多菜?”

  “你爹专门让弄的。当官了,技术科长。”

  刘爱梅压不住嘴角的笑意。老徐提了科长,每月能多挣一百多块,这可不是小数目。她是硬气的人,就怕别人说她家穷,可问题是家里确实一直紧巴巴的,当年买房借的四万外债,至今还剩一万多没还清。

  她们酒厂效益不好,她早就想辞职开个小餐馆,可手头仅有的一万多是留给儿子上大学的,动不得。如今老徐涨了工资,还债有望,将来开口借钱创业也更有底气。

  “科长?”

  徐浩端盘子的手顿了顿:“定下来了?人呢?”

  “屋里呢。嘁,自己臭美还怕别人看见。”

  刘爱梅往门外努了努嘴,继续憋着笑炒菜。这时候徐兴华的声音从客厅传了过来。

  “徐浩回来了?早上考得怎么样?”

  “考的还行。对了,爸,恭喜您当官了啊。”

  徐浩端着两碗饭赶快去了客厅,就见老徐同志刚从卧室出来,国字脸上没什么笑,说着话往沙发上一靠,两眼连看都不看徐浩,满脸矜持假装看电视。

  徐浩把饭搁茶几上,接着提提裤腿挨着徐兴华坐下。上高中时他最烦爸妈问学习,动辄还顶嘴,此刻却想多说几句。然而徐兴华很不自在,居然坐直身往旁边挪了挪。

  “跟谁学得这些屁话?就个厂子里的科长,算个屁官。你好好学习比什么都强,别操这些跟你没关系的闲心。”

  “怎么没关系?我爸是技术科科长,以后我还能跟您学技术。”

  徐浩根本不在意,随口就是瞎扯,说得就像他一文科生真懂理科似的。他记得徐兴华是这时候当的技术科长,然而两年后机械厂一蹶不振,老爹座位还没捂热乎,就成了半退休状态。退休金甚至比在酒厂当一辈子工人的刘爱梅还少两百。

  这事要想办法,不过此时徐浩并不想败了徐兴华的兴致。

  “爸,你接技术科,老周是去当副厂长管生产吧?”

  “对。

  老徐同志点了点头,但接着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接着瞪眼看了看徐浩。

  “怎么这么没礼貌。那是你周伯伯,你喊老周?”

  “对对对,周伯伯。”

  徐浩根本不在意,老周确实跟徐兴华关系不错,但自从06年机械厂缩编改组,老周狠狠坑了徐兴华一顿,徐浩就再没喊过周伯伯。

  “您得注意周伯伯。他是精明人,虽然去了厂里,但技术科还有他老部下,别太放权,重要图纸和方案自己盯紧,免得被人钻空子。”

  “嗯……”

  徐兴华听了,忽然顿了一下,但接着放下遥控器皱上了眉头。

  “你这孩子,都跟谁学的这些圈圈道道?别在这里胡说。”

  “还能跟谁?影视剧里都这样演的,但艺术来源于生活啊。”

  徐浩打着哈哈,接着避开了徐兴华的目光。他总不能说自己重生,知道未来吧。

  虽然当大学讲师很洒脱,但做高中年级主任那几年对徐浩锻炼不少。要知道年级主任不止跟学生打交道,上要应对管理部门、学校领导,下要规划年级发展,平衡手下教师关系,对内要预知应对各种突发事件,对外更要应付各种合作单位,形形色色难缠的家长,心眼不多当不上,当上了更锻炼心眼。你以为只是个心思纯良的教书匠?

  而老徐同志是实在人,不喜欢把人往坏处想。这是他的大毛病,很容易吃亏。

  不过他那声“嗯”还是让徐浩放了心。看样子已经露出苗头了,老徐同志经提醒应该能上点心。

  说起来那个破机械厂实在没必要待下去,不过瑞山这七线小县城哪有什么好出路?机会得找,但基本盘还得先保住。

  这时刘爱梅端着一大盘红烧排骨出来,香味填满客厅:“行了,爷俩别嘀咕了,赶快吃饭。刚炖好的,烂乎得很。”

  徐浩夹一块排骨放进嘴,熟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这些年在外打拼,最想念的就是这口。当年苏婷和他还在一起时,刘爱梅对“儿媳妇”很满意,结果苏婷学什么都快,就是这上头不行,跟刘爱梅学了好几年也没学出味道。

  刘爱梅见他吃得香,不停往他碗里夹:“儿子多吃点,补脑子的。下午考啥?”

  “英语。对了,妈,我们今天不上晚自习,我跟孙哲约好去看看赵毅,他感冒请了一星期假。”

  “呦,赵毅还没好?行,你们关系这么好,去看看也应该。早点回来,别瞎逛。”

  刘爱梅说着话就从兜里掏钱。

  “这二……嗯,三十块钱你拿着,给赵毅买点水果。”

  “不用。”

  “看病人哪能不拿东西?你以为你们还小?都十八了,也学点儿人情世故。”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

  “怎么不用?好点的苹果都一块五了……唉,越说我越不放心。挑苹果得挑大个红的、不带疤的。别买梨。还有香蕉别拿大的,那是芭蕉……”

  “知道了知道了,妈,我会买。”

  徐浩扒着饭,总感觉自己脑袋上箍了个紧箍咒。看样子小时候爱犟嘴也不全是不孝顺啊。

  他这话已经很收敛了,可刘爱梅却接着瞪了瞪眼。

  “你会买啥?就是不想让妈说你。真是,知道嘎啦苹果是红是绿不?”

  “……”

  我真知道……

  徐浩顿时语塞,他从小就没怼赢过刘爱梅,当然长大了是不想赢——除了结婚那件事。

  吃完饭,徐浩本想帮刘爱梅刷了碗,再去学校上晚自习,但刘爱梅根本没让他动手。

  徐浩只好作罢,起身穿了外套就要往外走,然后就听见厨房里接着传来了洗碗声和徐兴华、刘爱梅极其小声的对话。

  “老徐,你有没有发现儿子今天好像突然懂事了?”

  “嗐,孩子总得长大嘛。这小子,刚才突然坐我旁边,吓了我一跳,嘿嘿。”

  这对话听得徐浩嘴角直翘,心情好极了,虽然轻轻关上门往外走,但脑子却在飞转。

  三个月,五十万,褚教授。

  这三座大山压得他心口发紧,但前世浸淫文娱圈十几年的经验,早就让他脑子里盘算出了一条清晰的路径。

  他也只有这条路能走。不然怎么办?别说这不只是钱的事,就算只考虑钱……

  赌球?等06年世界杯太远,远水解不了近渴。

  彩票?正常人谁记那玩意儿。

  电商?2005年的小县城连快递网点都没几个,纯属空谈。

  唯一的捷径,就是他脑子里装着的那些还没面世的爆款。

  第一步,先“写”一首歌。

  流行趋势在那摆着,不能太超前,更不能阳春白雪,得贴合10年之前的大众审美。民谣风最合适,接地气,传播快,还不需要复杂的编曲制作。

  他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那首火遍大江南北的《桃红》,2008年才会被当红小生张喆唱红,旋律简单,歌词戳心,完美适配当下校园和年轻人,而且一把吉他就能弹唱。

  呃……

  喆子,哥对不起你啊。上辈子欠你一顿酒,这辈子又要欠你一首歌。可哥没办法,今后一定补偿。

  写好歌之后呢?

  不能直接发网上。不论什么年代瞎发都大概率石沉大海,三个月可没那么多试错机会,所以得先从网上抓个人当跳板。可这时代有点早,找谁合适呢?

  再下一步找机会录个小样,托关系在音乐网站或机构直接靠上去。只要能被音乐节目播一次,这歌就能借着电波往外扩散,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找上门谈版权。

  一首歌的版权费,在2005年撑死也就几万块,不够五十万没关系,他脑子里还有一整个金曲库。一首接一首地“掏”,凑够五十万只是时间问题。

  更关键的是,只要歌火了,他就能接触到文艺圈资源。褚时清是华海医院的泰斗,这种级别的人物,寻常人根本够不着。但文娱圈人脉是网状的,说不定某个导演就认识褚老的学生,某个唱片公司的老板就和褚老有过一面之缘。

  人脉就得这么一步步搭。只要够快,资源管够。

  想到这里,徐浩嘴角勾起一抹笑。

  “未来娱乐圈的兄弟们,哥对不住了。但为了苏婷,这波羊毛,哥薅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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