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吓得脸色都变了，下意识一缩脖子就想跑。

　　小当和槐花知道刚才吃的鸡是哥哥偷来的，这会儿被当事人找到，她俩的胆子也吓破了，相继哭了出来。

　　她们俩一哭，棒梗倒是不想跑了，梗着脖子站在原地，瞪着眼睛看着娄晓娥。

　　娄晓娥痛心疾首：“棒梗啊棒梗，我对你不够好吗？我可怜你们兄妹三人吃不上饱饭，手里头有点东西就惦记着给你们吃。

　　哪怕我亲眼瞧见你偷我家的萝卜，我也想着你是饿极了才偷的，没有出声阻拦。

　　你可倒好，把我家下蛋用的母鸡也给偷了。

　　棒梗啊棒梗，你真是个白眼狼！”

　　刚刚棒梗还怕自己偷鸡的事情被发现，但是现在既然已经暴露了，躲是已经躲不过去了，棒梗反倒是不怕了。

　　“就是我偷的，怎么着吧！”

　　棒梗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着实让娄晓娥心寒。

　　小当和槐花一左一右仰着小脸拉着娄晓娥的衣服求情：“晓娥姨，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不偷了，你饶了我哥哥吧。”

　　“晓娥姨，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娄晓娥是个心肠软的人，特别是对于孩子，可是她这会儿实在是对棒梗太失望了，而且这事儿也不是一两句认错和道歉就能过去的。

　　就看棒梗这个梗着脖子瞪着眼的态度，今天如果不是她过来逮住了，棒梗是绝不会主动承认的，她家的鸡也就白白没了。

　　她的损失谁来赔呢？

　　她心疼棒梗和这俩姑娘，谁来心疼她呢？

　　娄晓娥拽着棒梗的胳膊，厉声道：“你把鸡吃完，骨头和鸡毛扔哪儿了？带我找去。”

　　棒梗眼珠一转，说道：“好，我带你去，你先松开我。”

　　娄晓娥松了手，下一瞬，棒梗就跑出了老远，他一边跑还一边招呼两个妹妹：“小当、槐花跑啊！”

　　娄晓娥立马一手一个拉住了小当和槐花。

　　“棒梗，你要是有点良心，还想我以后对你们好，你就回来！”娄晓娥冲着棒梗的背影大喊。

　　但是棒梗硬是装作没听见，也不管两个妹妹了，自己跑不见了。

　　“哎……”娄晓娥叹了口气，对两个小的说，“你们告诉晓娥姨，那鸡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小当还没说话，槐花就哭唧唧地全说了：“哥哥烧给我们吃了。”

　　娄晓娥问：“全吃干净了？”

　　槐花哭着点了点头。

　　“鸡架子和毛呢？”

　　小当开口说：“哥哥埋到土里了。”

　　小当比槐花大一点，以槐花的年纪，还不清楚偷盗的概念，但是小当已经知道了。

　　小当是不想说的，她想给棒梗打掩护，但是槐花已经招了，她也就没了藏着掖着的必要。

　　娄晓娥说：“埋哪儿了，带晓娥姨去瞧瞧。”

　　小当擦掉脸上的泪，跟娄晓娥谈条件：“我可以带你去，但你能别跟我哥哥计较吗？”

　　娄晓娥咬了咬牙，心里一股憋闷感。

　　她今时今日才看清秦淮茹的儿女有多让她一言难尽，她自己都想不明白，以前怎么就那么喜欢这几个小的，她们压根就不值得自己喜欢。

　　不配自己对他们好。

　　说他们年纪小不懂事吧，知道偷鸡的时候背着人，被逮住了知道跑知道哭，还知道讨价还价。

　　娄晓娥在心寒过后，脸色隐隐发沉，她没理小当，转而对槐花说：“槐花，你带姨过去。”

　　槐花点了点头，拉着娄晓娥的手，带着她去了棒梗埋鸡毛和鸡骨头的地方。

　　娄晓娥从土里刨出鸡骨头和鸡毛，在街上捡了个破麻袋装了进去，拿着这些领着两个孩子往四合院走。

　　“晓娥姨，你能别跟我们计较吗？我们以后不敢了，我们改。”

　　小当一路上都在乞求娄晓娥的原谅，娄晓娥一直没有理她，连话都不愿意跟她说。

　　离四合院越近，小当的语速就越快，语气也越急切，瞧见四合院的大门后，她更是急的哭了出来：“晓娥姨，求求你了！别跟我们计较了，我们还小，还不懂事，以后保证不会这样了。”

　　娄晓娥瞥了一眼小当，眼神里带了几分鄙夷。

　　若是真不懂事，就不会是这样的表现，这分明就是知道后果，现在怕了。

　　娄晓娥一手拎着装着鸡骨头和鸡毛的破麻袋，一手拉着小当的手腕，槐花举着胳膊拽着娄晓娥的衣角，三个人走进了四合院里。

　　刚迈进前院，就听到中院里人声鼎沸，一个接一个吵得热闹。

　　“你们一家子不是东西！我看就是你指使棒梗偷东西的！”

　　“许大茂你瞎说什么，你再胡说，老婆子我就撞死在你家门口！”

　　“妈你别激动，这天也黑了，等棒梗回来问问他，是不是他干的，咱问清楚。

　　三位管事儿的大爷都在，总不能冤枉一个孩子。”

　　这会儿天都快黑透了，棒梗还没有回来，秦淮茹反倒是不急了。

　　棒梗顽皮，但是并不傻，即便那鸡真是他偷的，这个时间也足够他善后了。

　　他们拿不出证据，只要棒梗咬定了不是他偷的，那这事儿就只能不了了之。

　　难不成他们还能因为这没有证据的事儿，把上小学的孩子抓去坐牢吗？

　　即便是许大茂两口子不认投，非把这事儿闹大，这没证据的事儿，即便是闹到街道办或者闹到他们厂领导面前，秦淮茹也不怕。

　　她还能倒打一耙，说是许大茂两口子丢了鸡，想赖到孩子身上，看到时候是处理她家棒梗还是处理许大茂两口子。

　　小当和槐花听到奶奶和妈妈的声音，立马就大声叫人：“妈妈！奶奶！”

　　坐在中院开会的所有人全都扭头看向前院的方向。

　　槐花已经冲过去跑到了秦淮茹的身边，娄晓娥松了握着小当的手，看着小当也跑了过去。

　　许大茂站在院子里，瞧见娄晓娥后语气不好地发问：“棒梗呢？逮住了吗？”

　　贾张氏不干了：“什么叫‘逮’？你跟我说说什么叫‘逮’！我们家棒梗是犯了什么天条了吗，逮什么逮！要逮也是你先逮起来。”

　　娄晓娥走到三位大爷面前，把拎了一路的破麻袋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