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看那袋子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他故意嚷了起来：“呦，这是什么呀，怎么闻着这么香？”

　　何雨柱是个厨师，他的鼻子是出了名的灵。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院子里的人都耸着鼻子探着脑袋闻。

　　别说，还真有那么点香味。

　　许大茂大步走过去，拎起肥料袋的一角，把袋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烤鸡的香味儿一下子就扑了出来，鸡毛和吃剩下的鸡骨头散了一地。

　　“这、这就是我们家的鸡！”许大茂弯腰捡起地上的鸡毛，举在手里给三位大爷看，而后气愤的转身，把鸡毛怼到了秦淮茹和贾张氏的脸上，“看看！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瞧瞧！这不是我们家的鸡是什么！”

　　许大茂的鸡就养在他们家屋门口的窗根底下，他家住在前院，所有人一进四合院的大门就能瞧见，大家都见过他家的鸡，看鸡毛也知道这就是许大茂家的那只鸡。

　　三大爷阎埠贵撇着嘴冷哼一声。

　　秦淮茹脸上的血色退了个一干二净，她低头问扑到她怀里哭个不停地小当：“真是你哥哥偷的？你哥呢？棒梗呢？他人在哪里，看我不打死他！”

　　秦淮茹说着话，自己也流了泪。

　　她嘴上说着要打死棒梗，胳膊却把怀里的两个孩子搂紧了，活像她们才是那个受害者似的。

　　二大爷刘海中站了起来，背着手摆出一副官架子，眼睛睨着地上的鸡毛和鸡骨头，发话道：“棒梗呢？让他出来自己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一大爷易中海盯着那一地的证据目光发沉，棒梗这事儿是做得不对，但他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如果许大茂不依不饶，把这件事告到学校，棒梗将面临全校通报批评，会被记过，还会失去参加红小兵的资格。

　　这个记过是会装入档案袋跟随他一生的，会成为棒梗的终身政治污点，影响未来升学、工作、入团入党。

　　秦淮茹家已经没了男人，她全家就靠着她一个人的工资养活。

　　秦淮茹唯一的指望就是棒梗，她期待着棒梗长大以后找份好工作，分担一下家庭重担。

　　如果棒梗真背上了政治污点，这辈子算是毁了，秦淮茹也就没了指望。

　　易中海有些不落忍，不忍心棒梗因为这么一件事儿，影响了整个人生。

　　易中海是这个院里最有话语权的人，他大声咳嗽了一声，把院里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以后，他开口说道：“等棒梗回来，前因后果都问清楚了，咱们再看怎么处理。”

　　易中海看向许大茂：“大茂，你想怎么个处理法？是赔钱啊，还是赔你只鸡。”

　　易中海耍了点心眼，他这么问，就是想让许大茂下意识的在‘赔钱’和‘赔鸡’之间选一个。

　　把这件事的影响从毁了棒梗的一生，降低到只是赔偿了事。

　　易中海话音一落，何雨柱、秦淮茹和娄晓娥就都看向了他，他们三个立马就明白了易中海的用意。

　　秦淮茹看向易中海的泪眼中带上了感激。

　　何雨柱的眼珠转了下，没有说话。

　　娄晓娥也没有吱声。

　　娄晓娥现在最大的感受是伤心和心寒，她以后不会再对秦淮茹家的这三个孩子那么好了，但也觉得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因为一只鸡，影响了棒梗的整个人生，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许大茂冲着秦淮茹歪嘴冷笑：“赔钱还是赔只鸡？我告诉你秦淮茹，既得赔钱也得赔鸡！还得让你家棒梗给我下跪道歉！”

　　秦淮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既然已经抓到了证据，再扯什么都没用了，当务之急就是把这件事情尽早了了，别让这事儿传出去，别闹大了：“成，赔你，你说吧，赔多少钱？”

　　许大茂一只手张开晃了晃，说道：“五块！”

　　贾张氏可炸了锅了：“多少？五块？你怎么不去抢？一只母鸡也就一块五，赔你一只鸡还赔你五块钱？你疯了你！你怎么那么会想呢！”

　　贾张氏一家五口人都指着秦淮茹一个月二十七块五的工资过活，刨除掉每月的房租水电费、学费、药费等这些固定开支，剩余的可支配金额仅十块钱，日子过得紧紧巴巴，一家子连吃饱都费劲。

　　赔一只鸡再加上五块钱，这一下子就要出去六块五。

　　这六块五要是全买上玉米面，够他们一家吃二十六天，这可是他们全家活命的口粮钱。

　　如果不是因为吃不饱，棒梗就不会去偷东西，而秦淮茹也不会默认棒梗偷东西。

　　棒梗偷了东西以后会分给自己的两个妹妹吃，棒梗嘴严，但是槐花的嘴不严，有时候甚至不用问，槐花自己就会说跟着棒梗吃什么东西了。

　　秦淮茹每回都是沉默应对，假装没听见，也不问棒梗那些东西都是哪来的。

　　这一下子要把二十多天的口粮钱赔出去，简直就是把全家推到了绝境里。

　　“你家棒梗要是不偷我家鸡，用得着赔这个钱吗？你觉得贵，我还嫌亏了呢。”许大茂也不跟贾张氏废话，问秦淮茹，“你就说赔不赔吧。”

　　秦淮茹看向何雨柱，期望他能为自己说句话。

　　要说这个院子里许大茂最怕谁，那必然只有何雨柱，只要何雨柱开口，许大茂怎么也得往耳朵里听一听。

　　何雨柱也看着秦淮茹，他故意装作没看懂秦淮茹是什么意思，想逼着秦淮茹把求他的话明说出来。他已经不愿意只凭秦淮茹的一个眼神，就为秦淮茹赴汤蹈火当解忧草了。

　　何雨柱可没少接济秦淮茹，他是厂里的大厨，经常把剩下的饭菜带回家。

　　一开始他只是瞧着秦淮茹一个女人养一大家子人不容易，而且三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不饱饭也可怜，所以会把自己带回来的饭菜分给秦淮茹一部分。

　　时间久了，秦淮茹也习惯了，见他下班带着饭菜回来，直接伸手要，如果何雨柱不想给，秦淮茹就上手抢，若是还是没抢到，秦淮茹就让她的三个孩子去他屋里看着他吃，逼得他不得不把食物让出去。

　　整的那些饭菜就该给他们似的。

　　秦淮茹倒也不是一点都不付出，她会主动拿走何雨柱换下来的脏衣服给他洗，私底下会说些模棱两可的话，也会假装不经意的发生一些肢体触碰。

　　何雨柱正是火力旺的年纪，免不了心神荡漾，想跟秦淮茹发生点什么。

　　他进一步，秦淮茹就退一步。等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往后撤的时候，秦淮茹又贴了上来，主打一个把何雨柱当狗遛着玩。

　　何雨柱也是烦了，不打算再绕着秦淮茹转圈，也不想再当血包供养秦淮茹一家的吃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