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贾张氏深更半夜摆灵堂哭嚎
秦淮茹被贾张氏打了以后,面部骨骼就一直有钝痛感。
牙齿也有一种酸痛感,口腔里还有一股血腥味儿。
她的脸颊、嘴唇、牙龈全都在胀痛,同时还伴随着麻木感。
挨打时的眩晕感和耳鸣已经过去了,现在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她的脸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肿了一大圈,面部皮肤发紫、淤青。
眨眼、张嘴这样简单的动作都会牵扯到伤处引发剧痛。
秦淮茹看着镜子里那张自己都认不出来的脸,愣了好一会儿。
脸上这些伤触目惊心,伤得这么厉害,应该得去找人看看的。
但是看病就要花钱,秦淮茹舍不得。
她把湿毛巾贴在脸上,无声地哭了一会儿,情绪稍稍平和一点后,她把毛巾挂好,疲惫地给孩子们准备好了洗漱的温水,自己走到床边,躺到了床上。
秦淮茹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其实也说不清是睡着了还是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她好像做梦了,梦很沉,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她就在半空中飘着,飘到哪儿就算哪儿。
睡梦中,秦淮茹突然闻到一股香火味儿,这股味儿特别的真实,也特别的呛,把秦淮茹给呛醒了。
秦淮茹打了个激灵,睁开了眼。
她的两个眼皮也肿起来了,只能睁开一道很小的眼缝。
秦淮茹坐起来转过身,扭头往床外边看了一眼,这一眼差点吓得她心跳都停了。
贾张氏没有睡觉,在屋子里设了灵堂,供桌上摆着香炉,香炉里插满了香。
贾张氏居然就在屋里烧纸,一边烧纸一边冲着墙上贾东旭的遗像哭诉:“东旭啊,我的儿啊!你在天有灵,听听娘的苦楚啊!
当年你闭眼走的那会儿,棒梗才丁点大,贾家塌了天,是我这个当娘的咬牙扛着,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大。
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都没怨过半句,就盼着他长大撑起贾家。
谁成想他翅膀刚硬就嫌我是个累赘,张嘴就要赶我走啊!
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我一把老骨头,无依无靠,出去了不是饿死就是冻死,我可怎么活啊!
儿子啊!你睁眼看看秦淮茹!
她如今心里眼里只有傻柱,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婆婆,哪还有咱们这个家!
看着棒梗忤逆我、赶我走,她装聋作哑,半句话都不替我说,一点拦着的意思都没有!
娘守着这冷锅冷灶,守着你的遗像,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心里比冰窟窿还凉啊!
你在天有灵,护一护娘啊!管一管你这不孝的儿子,管一管你那不检点的婆娘,别让她只顾着自己舒坦,忘了咱们贾家的根!
娘这辈子没别的盼头,就想守着你的遗像,守着孩子们,守着这个家,安安稳稳的过几天日子。
你可千万别让娘被赶出家门,落个无家可归的下场啊,我的儿啊!我的命根子呀!”
贾张氏坐在地上,边哭边拍着大腿抹眼泪。
大半夜的贾张氏整这一出,猛一看特别的瘆人。
秦淮茹看了一眼睡在地上的棒梗和在床上安稳睡着的小当和槐花,她又躺了回去。
她躺在床上的时候,连衣服都没脱,也没盖被子。
不知道是哪个孩子,把被子扯开给她盖到了身上。
贾张氏的床位空荡荡的,被子也整整齐齐的放在那里,没有扯开,显然贾张氏压根没上床睡觉。
而是等他们都睡着后,一个人捣鼓起了灵堂。
秦淮茹对贾张氏的所作所为已经彻底的麻木了,随便贾张氏怎么折腾吧,无所谓了。
甩也甩不掉,又不能不管,左右贾张氏年纪已经这么大了,等她死了也就解脱了。
贾张氏的声音不大不小,这家里就数秦淮茹的睡眠轻,她就是哭给秦淮茹听的。
这家里也就只有秦淮茹会对她心软。
贾张氏想通过这个大招,让秦淮茹重新变得听她的话,跟她一起压制棒梗,让棒梗不敢再忤逆她。
秦淮茹躺回去不理她,是贾张氏没料到的。
贾张氏不信秦淮茹能躺住,她扯着嗓子反反复复的哭。
秦淮茹始终背对着贾张氏,别说是下床哄她了,秦淮茹就连身子都不转向她这边。
贾张氏心里火大,没有观众的话,她这场戏演给谁看?
那不就白折腾了吗?
贾张氏从委委屈屈的低声哭,变成了大声的嚎哭。
把小当和槐花也吵醒了。
两人揉着眼睛想坐起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被秦淮茹一手一个给按住了。
她们俩心领神会的不动了,睁着眼睛躺在床上。
棒梗也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皮睁开眼睛,瞧见屋里还是黑漆漆的,扭头看了眼窗外。
现在是凌晨,正是一天里天色最黑的时候。
棒梗问了声:“妈,你醒了吗?”
秦淮茹轻轻地“嗯”了一声。
棒梗大声喊道:“奶奶你能不能闭嘴!明天我妈还上班呢!我也要上学!
大半夜的你闹什么闹!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自己不睡觉就滚出去!”
贾张氏低声哭诉的声音戛然而止,停了得有一两秒,又续上了。
贾张氏这样撒泼耍赖的法子一直都只对秦淮茹一个人用过,没有影响过棒梗。
棒梗是他们老贾家的未来,虽然棒梗的学习成绩不好,但是贾张氏对于棒梗的学习也是十分的重视的。
她的理想就是让棒梗以后到轧钢厂当个组长,轧钢厂专案组和后勤组的组长一个月工资能有五六十块钱,而且还优先分房。
他们家最缺的就是钱和房子,只要棒梗当上了轧钢厂的组长,问题一下子就都解决了。
贾张氏没有去轧钢厂上过班,她不知道当组长也分着类,而且不管是哪种组长,都需要技术硬,也都得熬工龄,还得政审过关、有群众基础、听从安排。
能识字记账、填工单、写汇报只是最最基础的东西。
贾张氏觉得他们家的棒梗能识文断字,以后去了轧钢厂就是组长的苗子,不会像秦淮茹一样,在轧钢厂干了六年了,还什么都不是。
他们家棒梗,最多三年就能当上组长。
每天到了棒梗该睡觉的时候,贾张氏就收敛了,跟秦淮茹息战,免得影响了她宝贝孙子的休息,间接影响到她宝贝孙子的前途。
但是此时此刻可不一样了。
贾张氏怕影响到棒梗的前途,那是因为棒梗前途好了,她的生活质量也会跟着好起来。
但是棒梗现在都不养她了,都已经开口往外撵她了,她还会在乎会不会影响到棒梗的休息吗?
“哎呦我的老天爷呀!你是要逼死我这个当奶奶的啊!”贾张氏用最大的嗓门嚎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