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的教育从某方面来说是成功的，她为了把控这个家的话语权，一直在捧着棒梗，把棒梗捧成了这个家明面上话语权最大的人。

　　秦淮茹和小当、槐花已经习惯了棒梗说了算，事事以棒梗为先。

　　在棒梗说出以后都不让贾张氏吃饭的话后，秦淮茹没有出声反驳、没有替贾张氏说话。

　　贾张氏心里慌了，怕棒梗真会饿死她。

　　秦淮茹是个心软的，而且秦淮茹其实挺善良的，贾张氏就算是再闹得出格点，秦淮茹也干不出饿死她这种事。

　　棒梗可不一样，棒梗说这话时的语气，就像是找到了一个特别好的办法，语气里甚至带着沾沾自喜的得意。

　　贾张氏也不装了，赶紧起来，自己走到桌边，看到压根没摆她的饭，自己走到锅边，拿着碗把锅里仅剩的那一点饭给盛了。

　　棒梗盯着贾张氏问：“奶奶，你什么时候死？”

　　贾张氏心里打了个突，身子一哆嗦，扭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棒梗，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是你奶奶，把你看了这么大，你居然盼着我死？

　　有你这么当孙子的吗？”

　　棒梗说的话很现实：“你死了，我们家就能吃饱饭了。

　　你老说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可是数你吃的最多，就是你让我们都吃不饱饭的。

　　你死吧，你死了才是真正的为我们好。

　　你放心，我会给你烧纸的，不会让你在下面没钱花。”

　　贾张氏的手开始抖，抖得拿不稳碗，她手里的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碗里的饭全撒了。

　　棒梗撇了撇嘴，说道：“你真没用。”

　　何雨柱的那一下格挡，把棒梗打醒了，从贾张氏给他编织出的他不可一世的美梦里回到了现实。

　　棒梗在家里发呆的时候，想了很多。

　　他在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重新看待了自己家的情况。

　　很轻易地就发现，秦淮茹才是这个家真正的支柱。

　　如果没有秦淮茹，他们一家子都得饿死。

　　贾张氏什么都不做，说是在家看他们三个，但是实际上，贾张氏什么都不管，只是在他们三个面前一直辱骂秦淮茹而已。

　　棒梗之前一直觉得何雨柱是不会不听他的话的，也一直觉得秦淮茹就得听他的。

　　他在何雨柱那里吃了瘪，发现何雨柱居然能轻易压制他，当何雨柱不愿意听他的，而他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时，他就开始想秦淮茹是不是也会有天不听他的话。

　　如果秦淮茹不听他的、不管他，那他该怎么办呢？

　　他突然就意识到自己贾张氏一起针对秦淮茹很蠢，他应该巴结秦淮茹，让秦淮茹念在自己是她儿子的份上，好好的把他养大。

　　他之前一直指望着长大以后靠贾张氏的钱娶媳妇，但是贾张氏没有工作，她的钱是秦淮茹赚的，只要贾张氏死了，压根就不用等以后，那些钱现在就能归他。

　　还能剩省下很多的粮食，这才更划算。

　　贾张氏捂着胸口，她现在是真的觉得自己胸口发闷。

　　贾张氏张了张嘴，发出了几个不连贯的音节。

　　棒梗继续说：“你也不是我们贾家人，你走吧，改嫁吧，我同意你改嫁。”

　　贾张氏呼吸急促。

　　根据国家今年的统计，人们的平均寿命才四十九岁，在京市这种大城市，平均寿命要高一些，能达到五十到五十五岁。

　　而贾张氏已经六十了。能活到她这个年纪的人不多，她嫁给谁去？

　　在这个家家户户都吃不饱的年代，娶媳妇儿得是有用的，谁会娶她这么大年纪的老女人当媳妇？

　　娶回去给她养老送终吗？

　　谁会有这种好心？

　　贾张氏把视线从一脸认真的棒梗身上挪开，看向屋里的其他三人。

　　小当和槐花低着头，压根就不敢抬头看。

　　贾张氏不待见她们，她们在贾张氏眼里就是两个赔钱货，她们就是两个出气筒。

　　她们早就已经学会在家里有争端的时候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让自己变成隐形人，这是她们在这个家里学会的自保方法。

　　秦淮茹没看贾张氏，慢吞吞地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这个家一直都是贾张氏说了算的，现在棒梗要撵她走，居然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这让贾张氏很寒心。

　　特别是对小当和槐花这两个孙女，寒心的都不行了。

　　贾张氏哆哆嗦嗦地伸手指着小当和槐花，痛心疾首：“我养你们这么大，没短你们吃、没短你们穿，现在你们哥哥嫌我是个累赘要赶我走，你们一声都不吭，一句话都不帮我说，我真是白养你们了。

　　你们就是两白眼狼！”

　　小当和槐花又逃避似的把头低了低，紧抿着嘴唇，一点开口为贾张氏求情的意思都没有。

　　这个家里就数贾张氏对她们不好，秦淮茹虽然最看重棒梗，但是对两个女儿也没区别对待。

　　她肩上的担子重，经济压力大，但是也没想过不让小当和槐花读书。

　　吃饭的时候，也是让三个孩子都吃饱，从没因为小当和槐花是女孩儿，就让她们少吃点。

　　家里穷，衣服都是大的穿小了，就留给小的继续穿，很少有专门给家里小的那个孩子做新衣服的。

　　秦淮茹不一样，棒梗的衣服小了，她给棒梗改改，改大了让棒梗继续穿。

　　小当和槐花是女孩子，她没钱去供销社买好布料，就托人买点不要布票的次品布或是布料裁剪后剩下的小块零头布，给小当和槐花做衣服。

　　棒梗对小当和槐花也很好，虽然棒梗在其他方面不是个东西，但是他对自己的两个妹妹那是好的没话说。

　　他自己饿得受不了的时候，从别人那里偷上食物也会分给两个妹妹，和两个妹妹一起吃。

　　从来没有吃过独食。

　　这可能跟这两个妹妹是棒梗看大的有关。

　　棒梗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混的。

　　秦淮茹上班没时间看孩子，贾张氏又不管孩子，小当和槐花在秦淮茹上班期间，就属于野生没人管的状态。

　　秦淮茹也没那个闲钱找其他人给她看孩子，一大娘有时候会帮她，但是帮忙次数时候是有限的，秦淮茹也不好意思一直用人家。

　　就会跟棒梗说，让棒梗在家的时候，多看着点两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