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她们到底有没有按自己所说去调查林循已经不在乎。
之所以问出这个问题也只是想看看这群人到底是不是如她们自己所说。
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
但该说不说这一点老婆婆二人的说辞倒是令他出乎意料。
“当然是有按照你说的去做了调查。”
“而且就如你所说的,由我和梁娟这边去警察那边了解情况。”
“鲁桂则被我派去水车房那边搜集线索。”
林循听完只是稍稍一皱眉头。
并没多做表示。
“那你们有搜集到什么有用线索吗?”
话落,二人皆是摇头。
梁娟更是仔细解释道:“鲁桂说,她去的时候房间里连个脚印都没有。”
“后来又仔细探查了一下房间里的其他地方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后来说是警察来拉什么警戒线,她就被那群人拎出来了。”
林循猛地一惊:“也就是说按照她的意思。”
“她到达那里的时候警察还没来?”
梁娟毕竟没在现场,只好皱着眉头回了一句:“应该是。”
林循当下就不禁思索起来。
如果真按鲁桂所说她比警察还提前一步到达水车房。
并且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线索。
那岂不是说这条假设就是错的?
其实凶手在杀完季清清之后并没在水车房中逗留。
而是径直朝民宿的反方向离开了?
思索间,林循突然想起自己在水车房的唯一发现。
衡量一番后,还是决定拿出来向二人询问。
“关于这东西,你们有没有什么印象?”
说完,林循就将手上的布料放在二人眼前。
两人注视一阵后,梁娟率先摇头道:“没见过,话说这又是什么?”
林循当下做了解释。
梁娟听完也是杵着下巴细细回忆一阵。
才认真摇头道:“确实是没有见过,我可以用手摸摸吗?”
林循点点头然后将布料递了上去。
梁娟入手感受一阵后。
几乎是脱口而出道:“这材质,不像是村里人会有的东西。”
“您说呢东家?”
“......拿来与我感受感受。”
梁娟立刻照做,将那布料放在了老婆婆手上。
老人家轻抚一阵后。
也不禁皱起眉头道:“确实,这布料软绵细嫩。”
“老身我确实未曾见谁有用过这么好的料子。”
林循也趁机插嘴询问:“依我所见,我觉得可能是原来水车房的主人留下的东西。”
“毕竟这东西的材质很像是地毯或者窗帘什么的。”
话落,林循突然发现两人的表情突然变得怪异。
一时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他还是索性直言直语地询问:“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待二人互相对视一阵。
之后才由梁娟开口道:“其实依我们所见,这块布料更像是你们外来人才会用的东西。”
林循怔了一瞬,双眸一凛有些紧张地询问:“这是什么意思?”
见林循似有些不解。
梁娟也是耐心解释道:“你也知道,我们家是开民宿的。”
“作为民宿的工作人员,我们需要经常收拾房客的房间。”
“正所谓行业使然,我也是见过不少你们外来人才会用的东西。”
“所以我敢确定,你手上这玩意儿绝不是村中村民会拥有的。”
林循依旧有些似懂非懂。
老婆婆见状,也不免亲自开口。
“也就是说,我们作为村中最容易也是数量最多的和外来者接触的一批人。”
“已经能准确判断哪些东西是村中所有。”
“哪些又是外来者所有。”
林循这下才明白了个大概。
但有些难以置信道:“可这东西毕竟是在水车房里发现的啊。”
“难道真不是什么窗帘或者地毯的残片?”
然后,梁娟的一番话将他彻底点醒。
“你所说的地毯或者窗帘。”
“其实在这村里几乎没有人用过。”
“就连我们民宿的窗帘也是在距今五年前才装上的。”
“但那材质和颜色都跟你这块布料对不上。”
林循愣了一下,抬眼朝着前方的窗帘看去。
这一看还真如梁娟所说。
房间窗帘是翠绿色的。
至于材质的话……
林循稍作回忆后就发现。
窗帘材质偏硬,根本与这布料材质对不上。
这么说来......这块布料就不是村民身上的东西。
而是外乡人带来的?
外来者会进到那间早已荒废的水车房干嘛呢?
而且看这布料的表面也没有什么灰尘甚至很干净。
这也就表明东西是在最近才出现在那屋中的。
“老婆婆,最近有没有什么政府人员有进去过那间水车房?”
要说到外人,他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就是一周目时遇到的那些自称乡村振兴局的人。
如果是村里的工作人员,要进去那间屋子的理由大概率也是和工作有关。
然而,老婆婆却开口否定道:“没有,那间屋子已经很多年没人进去过了。”
林循当即怔住,随后有些摸不着头脑地询问。
“这么肯定?难道那些人要进去那屋子你还能第一时间知道?”
“小子,你知道那间水车房的锁是谁在管吗?”
林循没忍住蹙眉。
说实话经过刚才那番话。
他多少也已经猜到了答案。
“您莫非想说,那间水车房外的门锁钥匙是您在管着的?”
“不,钥匙并非在我这儿。”
“但.....”
还没把话落下。
老婆婆这边就已经将视线转向了梁娟身上。
林循这才惊觉。
实有些不可思议道:“难道那钥匙......”
梁娟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叹了口气后。
双手伸向脖子间往上一提。
一把有些生锈地铁质钥匙就被她拿了起来。
林循顿时恍然大悟。
同时语气中也带着埋怨。
“梁阿姨,原来那间屋子是您的房产。”
“那您之前又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我呢?”
梁娟看了一眼老婆婆后。
才无奈回道:“准确来说不是我的。”
“是我伯父的。”
“我伯父伯母一生未能孕育一个后代。”
“在他们死后,那间屋子的继承权也就落在了我的手上。”
“村长虽把钥匙交给我让我进行日常维护。”
“但碍于民宿工作的原因,我也实在没那个时间。”
“就这么放置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管。”
好吧,又是一个和破案没有太大关系的故事。
林循暗叹一口气,重新将视线转向了手上的那块碎布。
“这么说来,除非是走窗户进去。”
“否则谁要想进到那里面都得和梁阿姨知会一声才行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