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都骤停一阵后。
林循先是感觉到了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随后全身竟是僵了瞬间才终于能从手指开始活动。
他确实是早就想过说出那种话肯定对方不会罢休。
但最多也就把气氛搞差而已。
或者被二人一顿痛骂。
可如今这情况......
看来这老婆婆确实是火了。
否则也不会将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
靠......刚才这一下他才终于发觉。
此前倒是有些小瞧了这个七旬老人。
从她拔刀到把匕首送到自己面前估计不到三秒。
且在这段时间里。
他完全没能做出反应。
这老婆婆,到底什么来头?
林循吞咽下一口唾沫。
强逼着自己真定下来不要慌张。
对方见林循依旧不为所动。
这才慢慢收回匕首。
嗤笑一声:“小伙子,老身我虽不想与你起冲突。”
“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你爸妈总该是教过你的。”
林循脸颊一抽,低下头去淡然:“我没其他意思。”
“单纯只是想问问您是不是这么回事。”
“毕竟从您得知您孙女死讯之后。”
“您的所有表现在我看来都太过镇定。”
“我会这么问也是想确认您到底有没有看重这个孙女。”
在林循的记忆里。
老婆婆虽确实是因此哭过一次。
但那是在众人面前的时候。
且就那一次。
之后她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像一个失去亲人的老人所能做出的。
至少在面对至亲离去时,林循是不敢保证自己能像她一样快速振作后理性地去寻找凶手。
“镇定?原来是这样......”
似是自言自语,老人随即抬头朝着林循看去。
“在你看来,原来我一个孤家寡人表现得有这么淡定吗?”
对方既然都说得如此直白。
林循当然知道正确答案是否定的。
但他来到这里也有自己的想法。
于是硬着头皮说道:“确实很镇定,毕竟您不是一直在派人跟您一起寻找凶手线索吗?”
“呵,算了,反正你这样的年轻人多半是没法理解我们这些白发人的痛苦。”
“回归正题吧小子,我猜你如今找上门来。”
“应该是想知道我们调查后的结果对吧?”
林循当即点头:“那是自然。”
“我之前也说了,季姑娘与我交好。”
“发生了这种事,你们会怀疑我我现在也认了。”
“但还是那句话,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所以那会儿我才愿意把自己想到的所有结论说出来。”
“结果呢?”
林循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他察觉自己此时已经开始有些生气了。
不管结论如何。
人与人之间要想合理地进行对话是绝对不能感情用事的。
再说他这会儿的目的也不是特意回来抱怨。
“我们难道还没把话跟你说清楚?”
“囚禁非我们本意,只是不想放过一丝可能性而已。”
“为什么你......”
梁娟的话并没引起林循的反驳。
反倒是老婆婆这边抬手将她制止。
“别说了,事情已经发生。”
“当然也确实是我们鲁莽。”
“但......除了方法欠妥外,老身并不觉得此事欠缺常理。”
“小子,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林循一时被气笑。
心中暗想说得那么大义凛然。
结果不就是想让我配合你们?
要不是此事因我而起。
理解并协助你们是断然不可能的。
不过林循却没将这番话说出口。
点着头就应声道:“我懂,那请您先告诉我在我被囚禁这段时间。”
“你们有没有得到什么新线索吧。”
“......我知道了,那就从我们离开竹屋后开始好了。”
当下,对方花了大约十分钟来讲述这之后的事情。
首先意料之内的是,老婆婆果然要求了梁娟二人保守了秘密不让其他人知晓他的行踪。
之后她们便回了民宿准备从长计议。
结果还没开始行动时警察这边就找上了门来询问线索。
这也难怪,毕竟她是被害者的唯一血亲。
自然会在第一时间被警察约谈。
在这个问话过程中。
老婆婆这边理所应当地隐瞒了自己的所有事情。
只说了季清清从昨晚开始的所有情况。
因为没有提及林循的事。
自然也就没有告诉警察为什么会在水车房那边发现季清清的尸体。
老实说这一段在林循现在听来。
多少是有些愧疚的。
因为缺失了他的存在。
案件侦办方向相当于被变相引导至了另一个方向。
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最关键的是即便警察这边要是知道了他的存在。
先不说能不能破案吧。
至少案件会变得更加复杂。
甚至还不利于案件的侦破进度。
“然后呢?警察那边只是问了你们情况。”
“没说其他方面的事?”
梁娟也适时插嘴进来:“当然不是,以防万一东家还让那些警察去调查了季妹子的房间。”
“不过警察那边好像并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线索。”
林循暗叹这也是自然。
毕竟唯一能确定线索的温度在那时早就已经消失殆尽。
不过毕竟是设备以及知识比他丰富得多的专业人员。
想来要调查季清清的死亡时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起来,警察那边有没有跟你们提起过季清清的死因。”
这件事是林循最关心的。
虽说目前他推断出了很多线索。
但却始终不明白季清清到底怎么死的。
回想早晨的情景。
季清清的衣服和尸体上没有明显的破碎或受伤痕迹。
至少可以排除是被利器锐器所伤。
但除此以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就只能交给专业的办案人员才能得知。
“......警察那边怀疑,应该是被人下毒致死。”
林循猛地一愣。
当即就睁大双眼朝着说话的梁娟看去。
下毒?
这么一说......
还真挺符合逻辑的。
外伤找不到的情况下。
被人下毒好像真就成了唯一解释。
怪不得自己验尸的时候什么外伤痕迹都找不到。
当时心思全在思考季清清为什么会死这件事上了。
完全就忽略了还有这么简单的答案摆在自己面前。
可要说到下毒的话......
“既然是下毒,那警方那边有告诉你们她中的什么毒吗?”
“还有中毒方式又是......”
梁娟当即摇头:“还都不清楚。”
“只是说有这个可能。”
“警察那边说要对季妹子的尸体做什么司法解剖。”
“东家这边给他们商量了好久才同意。”
“现在尸体已经被他们那边带走了。”
听到这里林循没忍住在心中咂舌一声。
暗想这群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早点同意做解剖,说不定这会儿都拿到尸检报告了。
那玩意儿不说能完全确定案件性质。
但能确定死者死因就已经对破案能提供不小的帮助。
哎,没文化真可怕哦......
“那水车房呢?你们应该有按照我说的去做调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