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老婆婆不是凶手是在有人发现了季清清的尸体之后。
本就封闭的村子里。
一旦出了这种事其信息的传播速度自然很快。
没过多久就传到了民宿这边。
老婆婆当时还在屋内屋外四处寻找着自己孙女的身影。
一直等到民宿的其他工作人员找到她。
并将这个噩耗告知她后。
那个七旬的老人。
那个在外人或者身边人看来平时严肃到根本与眼泪无缘的老人。
最后竟嚎啕着，仰面朝天着......
歇斯底里地跪在地上哭了出来。
若不是有人拦着，恐怕这位孤寡老人就会当场寻个短见了。
林循躲在暗处目睹了这一幕。
但他却没有选择上前进行劝告。
这会儿站出去一来是无济于事。
二来是很可能被当做凶手。
现在的他必须要保持低调。
并暗中多搜集情报。
在事情变得更坏起来之前回溯到昨天。
这就是他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
不过，他毕竟是人。
看到老婆婆变成这般心中自然也不好受。
之前季清清说过。
她和她奶奶两人相依为命很多年。
父母则在她懂事前便已去世。
也就是说这个老人短短几十年的生命中。
已经经历至少两次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他暗暗发誓。
一定要找到杀害季清清的凶手。
回避这令人心酸的结局。
消息传开没多久后。
据说村里就来了警察。
或许是偏远小县里还没发生过如此恶劣的事。
即便是在场的警察也无一不是脸色难看。
林循混在警戒线外的人群最外围。
看着现场的勘测深深陷入沉思。
这会儿的雾早就散了。
如果能过去，倒也能发现很多新线索。
不过这也是绝不可能的。
叹气一声后。
林循就转身准备离去。
结果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选择来到对方身后。
正当他准备拍向对方肩膀时。
女人竟像是后面长了眼睛似的。
立刻就转过身来朝他这边瞪来。
林循当时就被吓了一跳。
好在最后稳住了身形不至于摔倒在地上。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樊秋雨一脸警惕。
完全没有昨晚的温柔与亲近。
林循瞥了一下四周。
伸手将她拉着往外走。
走出一段路后。
他才停下来问道：“你也是来看情况的？”
樊秋雨愣了一下。
随后点头回应：“嗯，早上醒来听到民宿外面有点吵。”
“然后就穿了衣服出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林循听后不免叹气一声：“哎，只能说我俩还真是倒霉。”
“出个远门居然遇上这种事。”
“......确实，听说那被害者还是民宿老板的孙女是吗？”
林循长吐一口气。
随即就蹲了下来。
“所以你应该知道咱们现在处境很危险吧？”
樊秋雨眉头一挑，显然没有明白林循的意思。
“处境？什么处境？”
林循微微一怔。
顿时发觉。
樊秋雨的智商......好像不是很高。
算了算了，毕竟也是认识的人。
还是给她提一嘴吧。
“还能是什么？”
“你难道没有发觉事情照这样继续发展下去。”
“我俩就变杀人犯了吗？”
樊秋雨的脸色当即一变。
后仰着身子就单手叉腰道：“哈！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们会被怀疑成杀了那女孩的凶手？”
“凭什么！又不是我们干的。”
呵呵，你说不是你干的。
也得要别人信才行吧......
靠，本来还以为这姑娘能懂现在的状况。
心中多少也有了些准备。
现在一看，原来还得靠自己把她拎着。
算了，起码现在还没出现最坏的状况。
樊秋雨也不像不明事理的人。
好好跟她把其中原理讲清楚。
她能多少提高警惕也不错吧......
“你听好了，现在的情况其实很复杂......”
林循花了五分钟左右。
讲清楚了他俩现在的处境。
以及后续可能遇到的一些麻烦事。
讲话途中。
樊秋雨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辩驳或者提出疑问。
但是看她的表情都能知道。
女孩已经彻底凌乱。
或者说对此感到懊恼。
估计已经在后悔怎么当初选了这么个破地方来旅游。
待到林循话落。
樊秋雨紧咬着下唇站在原地踌躇了良久。
才吐出来五个字：“怎么会这样......”
林循明白她此时的彷徨与无助。
但是与其去纠结事情的原因以后还没到来的结果。
还不如先想想当下有些什么可以去做的。
“总之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建议你先别急着离开，最好是现在回去民宿房间里待着。”
“为什么？”
樊秋雨对此表示不解。
既然他俩会被当做凶手。
眼下还是提前跑路。
不才是上上之选？
不过林循的一番话后。
她就明白了自己的打算是多么幼稚。
“你现在确实可以跑。”
“但之后也绝对会被追上。”
“千万别小看警察的跨区域执行力。”
“如果你现在一走并且在之后被抓到。”
“反而会增大你的嫌疑。”
“到时候你就是有理你也说不清。”
林循稍稍停下来。
一手搭在了樊秋雨的肩膀上。
给了她一个中肯的建议。
“所以与其现在离开。”
“还不如先按兵不动等待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我劝你现在先回民宿，直到警察这边来找你你再出去。”
“不过最好别告诉警察你今天来现场看过。”
“就说你一直在民宿好了。”
樊秋雨愣愣点头，却又马上提出新的疑问。
“那要是，我回去路上碰到了民宿的人或者有人站出来指证我曾出现在办案现场该怎么办？”
林循摸了摸自己下巴。
然后紧盯着樊秋雨的双眼道：“没关系，到时候你就老老实实说你只是去现场看看情况。”
“之前说的假话，也只是不想给自己平添麻烦而已。”
对此，林循还多教了她几种不会被怀疑的说辞。
说到底季清清的死其实跟他之间存在着间接关系。
若是会因此扯上无辜的樊秋雨。
那林循肯定会想办法帮樊秋雨脱离警察的视线。
就算到时候要他承认自己就是凶手也没关系。
反正这个世界已经出现了不可愈合的窟窿。
他的目的，终究是得前往下一个世界的。
“知道了，我都听你的。”
“那你怎么办？”
“你接下来又打算做什么？”
林循舔了舔嘴唇。
心中一时也没个数。
要说搜集情报吧。
唯一知道些并愿意告诉自己的季清清目前已经死了。
若是想达成自己的目的。
救回季清清肯定是首要目标。
但现在除了知道季清清的大致被害时间。
以及最有可能的老婆婆并不是凶手外。
其他还什么都不明了。
不过要说侦查方向。
他还是多少有些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