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众人再也忍耐不住,赵灵昭更是伏在桌子上,娇躯笑的颤抖不止。
展大旗单脚踩着椅子,蓝眼睛翻了翻,突然大声喊着:“好,你们都不相信是吧?”
“雷行云!别做饭了!收拾行李跟小爷我回石泉堡,收拾那群山上的雪猴!”
说罢,转身向着后院跑去,嘴里不停念叨着:“猴子,挠人是吧,都给小爷等着!”
顾行之端起茶盏,看了看漂浮的灰白色茶叶,轻轻抿了一口,笑着道:“他真的会走。”
“哦,那便祝展军侯一路顺风。”李云清同样端起茶盏,向着他的背影遥遥敬去。
赵灵昭视线转向内厅的侧门,好奇的问道:“顾先生,展军侯他真的会走?”
“他不仅会走,或许还有其他惊喜。”顾行之笑着回道。
说话间,展大旗风风火火的自侧门跑了出来,身上背着一张被褥裹成的大包。
雷行云只着常服,黑云长刀在手中握着,被拉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头,脸上满是无奈。
“大旗你在说什么,什么猴子?回哪?”
赵灵昭起身挡住厅堂大门,眼睛却看向展大旗手中插着枫枝的粗陶花瓶,轻声笑道:“真的让顾先生说中了...”
展大旗冲到门前,蓝眼瞪去:“快让开,再过些时日大雪封山,小爷就上不去了。”
赵灵昭莹然一笑,裙袖微漾:“既然石泉堡山上的猴子如此顽劣,灵昭也想去看看,此路同行可否?”
“你去做什么?那群雪猴凶得很,专爱抓花你这种小姑娘的脸!”展大旗猫着腰,想偷偷侧身走出门口。
赵灵昭非但没被吓住,反而抓住了他背上的大包袱:“本郡主反正在京城呆的无聊,正好去石泉堡散散心,这一路就有劳展军侯护送了。”
雷行云悄然脱身,走至桌边坐下,将黑云刀横在膝间:“先生,怎么办,回去吗?”
顾行之微笑不语,看向了公主李云清。
李云清望向门口拉扯的二人,笑意渐深:“顾先生,你说他们会同行吗?”
“或许罢。两人之中,一个真心想走,另一个却只是装作要走。”
李云清再次回头看去,渐渐地,一抹难以置信的神情浮现在她脸上。
展大旗嘴上嚷着要走,脚步却始终停在原地,眉眼间尽是嬉闹之色,
而一旁的郡主赵灵昭,神情却愈发认真,眼底甚至隐隐透出几分对离去的向往。
“这!”李云清大吃一惊,再次回头看向顾行之,叹道:“先生...好远见!云清佩服!”
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寒,向雷行云问道:“雷将军明知他在胡闹,却还是带上了黑云刀...难道是怕本宫对展大旗不利吗?”
雷行云摇了摇头,低头抚摸着黑云的刀鞘:“末将不是怕公主,而是怕...他这一闹,真会惊动某些不该惊动的人。”
“...雷将军是说,皇...”李云清话还未出口,却猛然停住。
李云清回了回神,声音再次平静下来,眼中却隐隐有着一丝不解:“为何?”
顾行之接过话语,轻描淡写的说道:“十几年前,石泉堡曾经来了一批歹人,被尽数诛灭。”
“十年前...”李云清略微沉思,随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如此,当年...那批人出了京城之后,便再无消息传回...”
“那顾先生,我们是否可以...”
李云清才待追问,却被顾行之笑着打断:“石泉堡只为抵抗北夏入侵,其它的恕难从命。”
“这样...也好。”李云清眼中虽难掩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
顾行之看向仍在喋喋不休的展大旗,叹了口气:“公主要是想喝这寒茶,可以随时来老军府。”
李云清沉吟片刻,展颜一笑,眼中带着几分释然:“先生既如此说,云清明白了。也罢,能得先生这一盏茶约,已是云清之幸。”
话音方罗,展大旗已是一声怪叫,只见赵灵昭拽下了他背上那个大包袱。
“臭丫头!放手!”
“混账!你敢叫本郡主臭丫头!”
展大旗见争抢不过,一时恼怒,也顾不上尊卑有别,将粗陶花瓶放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搂住了赵灵昭的纤腰。
“包裹再不还给我,小爷将你丢出去!”
赵灵昭惊呼一声,手中包袱已被展大旗夺了回去。
“你、你竟敢...”她指着展大旗,声音微微发颤。
展大旗得意洋洋地将包袱重新背好,弯腰拾起地上的粗陶花瓶:“怎么不敢?小爷在石泉堡连雪猴王的胡子都敢揪,还怕你个小丫头不成?”
赵灵昭脸颊绯红,眼波流转间,轻轻柔柔地唤道:“展军侯,你过来。”
展大旗听的浑身一激灵,急忙退后一步:“你,你好好说话!”
灵昭忽然提起裙摆,轻巧地向前一步,揪住了展大旗的一只耳朵。
“咯咯...这下看你还怎么跑!”
展大旗耳朵被揪得生疼,半边身子不知怎地一阵发软,整个人歪倒在那只大包袱上。
赵灵昭手上加了几分力道,“还敢叫本郡主臭丫头!说,你错了!”
展大旗只觉耳根烫得厉害,半边脸也跟着红了起来,嘴上却仍不饶人:“想让小爷道歉?没门儿!”
赵灵昭轻笑一声,俯身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本郡主数到三,你要是不道歉,那你这耳朵也别要了!”
展大旗耳朵烫得厉害,疼的呲牙道:“一、二、三!数完了!小爷的耳朵还好好的!”
赵灵昭被他这副无赖模样气得笑出声来,手上力道却不自觉松了几分。
二人正拉扯间,老军府外忽然传来阵阵喧哗。
紧接着,大门“哐当”一声巨响,仿佛被人狠狠撞开。
赵灵昭一失神,展大旗趁机‘呲溜’一下窜到旁边,捂着通红的耳朵朝门外张望。
雷行云眉头一皱,‘蹭’的站起,紧握手中黑云,大步向着厅外走去。
展大旗挽了挽袖子,刚要跟随出去,却听门外已经传来声嘶力竭的呼喊:
“展军侯!救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