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的春风，带着辽北平原的勃勃生机，漫过靠山屯的砂石路，拂过田埂上的新绿，将暖意送到家家户户的小院。村头老榆树的枝叶愈发浓密，树下的青石板旁多了几个孩童追逐打闹的身影，远处乡委会的红旗迎风招展，与田野里弯腰劳作的村民、往来穿梭的自行车，构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乡村图景。老李家的土坯房小院里，5岁的李衰衰正踮着脚尖，扒着院墙上的玉米串晃悠，身上穿着黄花儿用缝纫机做的新花衬衫，手里攥着塑料小喇叭，嘴里哼着跑调的儿歌，布老虎被他揣在怀里，衣角还沾着去年冬天的泥渍，却依旧是他最宝贝的物件。

　　这一年，李衰衰又长高了一截，眉眼间的孩童稚气依旧，却多了几分探索欲与小聪明，跑跳间愈发灵活，说话条理清晰，还学会了察言观色，只是那刻在骨子里的调皮劲儿与倒霉属性丝毫未减，反倒因为对周遭事物的好奇愈发强烈，闹出的糗事更具“戏剧性”。随着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深入推进，老李家的日子愈发红火，责任田收成喜人，李大民的木匠手艺也日渐精湛，农闲时接的活计越来越多，不仅给家里添了一台黑白电视机，还攒钱翻新了小院的篱笆墙，黄花儿则扩大了养殖规模，除了两只母羊，还养了十几只母鸡，每天能捡不少鸡蛋，小院里的烟火气愈发浓郁。

　　1985年的靠山屯，变化肉眼可见。乡上拨款修建的乡村小学已初具雏形，就在村西头的空地上，几间砖瓦房拔地而起，工匠们正忙着砌墙、铺瓦，村里的大人小孩时常跑去围观，盼着学校早日建成。村口的砂石路又拓宽了些，除了拖拉机，偶尔还能见到县里来的吉普车，村里的小卖部也添了不少新货，有水果糖、塑料玩具，还有印着卡通图案的铅笔橡皮，成了孩子们最爱光顾的地方。幼儿园的赵老师也忙着参与小学的筹备工作，偶尔会带着孩子们去工地旁参观，教大家认识“学校”“教室”等汉字，在孩子们心里种下对校园的向往。

　　5岁的李衰衰，在幼儿园里已是名副其实的“孩子王”，凭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带着狗剩和几个小伙伴上蹿下跳，赵老师既要照看孩子们，又要协助筹备小学，常常被李衰衰的突发状况弄得手忙脚乱。不过这一年的李衰衰，比往年多了几分懂事，知道黄花儿和李大民忙碌，会主动帮着喂鸡、捡鸡蛋，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帮倒忙，却也让夫妻俩心里暖暖的。他对即将建成的小学充满了好奇，每天幼儿园放学，都要拉着狗剩去工地旁转一圈，扒着围墙往里瞅，嘴里絮絮叨叨地问：“狗剩，你说小学里的桌子会不会比幼儿园的大？有没有留声机？”

　　开春的三月，正是地里播种的黄金时节，李大民每天天不亮就扛着农具去地里，黄花儿则在家忙着喂鸡、挤羊奶，还要抽空给工地的工匠们送热水——乡上安排村里每户轮流给工匠们送水做饭，算是为小学建设出份力。这天早上，黄花儿忙着给工匠们准备热水，让李衰衰自己去鸡窝捡鸡蛋，还特意叮嘱：“慢点捡，别吓着母鸡，也别把鸡蛋摔了。”李衰衰拍着胸脯保证：“娘放心！我都五岁了，肯定能做好！”

　　抱着塑料小喇叭，李衰衰雄赳赳气昂昂地跑到鸡窝旁。鸡窝里的母鸡正悠闲地刨着食，看到他进来，吓得往后缩了缩。李衰衰学着黄花儿的样子，蹲在鸡窝边，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鸡蛋。可他太心急，手刚伸进去，就不小心碰到了正在孵蛋的老母鸡。老母鸡护崽心切，猛地啄了他的手背一下，疼得李衰衰“嗷”一嗓子叫了起来，手里的小喇叭掉在了地上，还不小心踢翻了鸡窝旁的食槽，里面的麦麸撒了一地。

　　慌乱中，李衰衰想站起来跑开，结果脚下一滑，摔在了鸡窝旁的泥水里，后背蹭满了泥土，怀里的布老虎也掉在了泥里。更倒霉的是，他摔下去的时候，刚好压到了一只刚下完蛋的母鸡，母鸡吓得扑腾着翅膀，把刚下的鸡蛋踩碎了两个，蛋液溅了李衰衰一裤子。李衰衰从泥水里爬起来，手背火辣辣地疼，裤子上沾满蛋液和泥土，布老虎也变得脏兮兮的，却依旧强忍着眼泪，伸手把鸡窝里剩下的鸡蛋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

　　黄花儿提着热水壶出来，看到李衰衰的模样，又气又心疼。“我的小祖宗！你这是跟鸡窝打架了？”黄花儿赶紧放下热水壶，拉过李衰衰的手，看到手背上的啄痕，赶紧用清水冲洗，又找来草木灰敷在上面。李衰衰瘪着嘴，把怀里的鸡蛋递过去，小声说：“娘，就碎了两个，我把剩下的都捡回来了。”说着指了指地上的狼藉和脏兮兮的布老虎，眼神里满是委屈，却硬是没掉一滴眼泪。

　　李大民从地里回来，看到院子里的景象，又听黄花儿说了事情的经过，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李衰衰的头，说：“哎……衰衰，真是个勇敢的小子，被鸡啄了都不哭。”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递给李衰衰。李衰衰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瞬间忘了疼痛，又拿起脏兮兮的布老虎，跑到水龙头旁笨拙地冲洗起来，嘴里还念叨：“布老虎，我帮你洗干净。”

　　这便是李衰衰五岁时的第一件糗事——捡鸡蛋被母鸡啄，摔在泥水里弄湿衣服，还踩碎鸡蛋、踢翻食槽，却依旧坚持把剩下的鸡蛋捡回来，乐观得让人动容。这事被工匠们知道后，都笑着说：“老李家这小子，性子真倔，将来肯定是个能干的。”李衰衰听了，还得意地扬着下巴，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绩”。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风渐暖，地里的玉米、豆子都冒出了嫩绿的芽，小学工地也进展神速，砖瓦房的主体结构已经完工，工匠们开始铺设屋顶的瓦片。李衰衰每天幼儿园放学，依旧拉着狗剩去工地旁围观，有时候还会帮工匠们递递小石子、捡捡碎砖头，虽然大多时候都是越帮越忙，把工匠们摆好的瓦片弄乱，却也凭着这份热情，赢得了工匠们的喜爱，时不时能得到一块水果糖。

　　五月的一天，乡上组织各村开展“爱国卫生运动”，要求家家户户打扫庭院、清理路边杂物，还会评选“卫生示范户”，评上的农户能领到一块肥皂和一条毛巾。靠山屯的村民们都积极响应，纷纷拿起扫帚、铁锹打扫卫生，黄花儿也忙着打扫小院，还让李衰衰帮忙清理院墙角的杂草。

　　李衰衰拿着小铲子，蹲在院墙角除草，越除越起劲儿，看到墙角有几只蜗牛，就放下铲子，蹲在地上玩起了蜗牛。黄花儿忙着打扫屋里，叮嘱他：“别光顾着玩，把杂草除干净，咱们争取评上卫生示范户。”李衰衰点点头，可眼睛依旧盯着蜗牛，趁黄花儿不注意，把蜗牛装在了口袋里，想带到幼儿园给小朋友们看。

　　下午，乡上的干部来检查卫生，黄花儿把小院打扫得干干净净，还特意把李大民做的木桌椅摆得整整齐齐，满心期待能评上示范户。干部们走进小院，看到干净整洁的环境，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就在这时，李衰衰觉得口袋里痒痒的，伸手一摸，蜗牛居然爬了出来，顺着他的衣角往下爬，还爬到了他的新花衬衫上。

　　李衰衰吓得直跺脚，伸手去抓蜗牛，结果不小心把放在门口的脸盆碰倒了，里面的清水洒了一地，还溅湿了干部的鞋子。更倒霉的是，他抓蜗牛的时候，不小心把口袋里的其他蜗牛都抖了出来，十几只蜗牛爬得满地都是，有的还爬到了干部的裤腿上。干部们见状，又好气又好笑，赶紧弯腰把蜗牛拿下来。

　　黄花儿脸都红了，赶紧拿起扫帚打扫，一边道歉：“真是对不住，孩子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李衰衰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低着头，小声说：“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没过多久，他看到一只蜗牛爬到了工匠们送来的瓦片上，又好奇地伸手去抓，结果脚下一滑，摔在了瓦片堆旁，把几块刚运来的瓦片碰碎了。

　　好在干部们也不怪罪，笑着说：“没事没事，孩子好奇心重，正常得很。你家院子打扫得很干净，就是下次可得看好孩子。”虽然最终没能评上卫生示范户，黄花儿却也没责怪李衰衰，只是无奈地说：“你个小祖宗，真是走到哪儿祸祸到哪儿。”李衰衰吐了吐舌头，赶紧帮着黄花儿捡碎瓦片，还把蜗牛都放回了墙角，嘴里念叨：“蜗牛，以后别乱跑了。”

　　这便是李衰衰五岁时的第二件糗事——玩蜗牛把蜗牛装进口袋，吓得抖落满地，溅湿干部鞋子，还碰碎瓦片，错失卫生示范户。这事在村里传开后，张婶特意来老李家串门，笑着说：“衰衰这孩子，真是个小淘气，连蜗牛都能被他折腾出事儿来。”李衰衰听了，还梗着脖子说：“蜗牛很好玩，我下次还要跟它们玩。”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夏天的时候，靠山屯的天气格外炎热，日头烤得地面发烫，砂石路都被晒得发软，小学工地的工匠们也趁着清晨和傍晚凉快的时候干活，正午则躲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休息。村里的孩子们最喜欢的就是去村东头的小河边玩水，或是在小学工地旁的树荫下乘凉，李衰衰也不例外，每天下午都带着狗剩去小河边摸鱼捉虾，或是去工地旁帮工匠们递东西，日子过得充实又热闹。

　　七月的一天，小学的屋顶已经铺设完毕，工匠们开始粉刷墙壁，乡上还特意从县里运来几桶油漆，打算给教室的门窗刷上蓝色的油漆。李衰衰和狗剩跑到工地旁，看到工匠们拿着刷子刷油漆，觉得格外新奇，蹲在一旁看个不停。工匠们被两个小家伙的热情打动，偶尔会让他们帮忙递递刷子、拿拿抹布，李衰衰也格外认真，做得有模有样。

　　傍晚的时候，工匠们收工了，把油漆桶和刷子放在了工地门口，打算第二天再继续干活。李衰衰和狗剩还舍不得走，围着油漆桶转来转去，李衰衰觉得蓝色的油漆格外好看，想把自己的布老虎也刷成蓝色，就趁着没人注意，拿起刷子，蘸了点油漆，往布老虎身上刷。

　　可他刚刷了两下，就不小心把刷子掉在了地上，油漆溅了他一身，新花衬衫上、裤子上都沾满了蓝色的油漆，像个小蓝人。他慌了神，赶紧伸手去捡刷子，结果脚下一滑，摔在了油漆桶旁，把油漆桶碰倒了，大半桶油漆洒在了地上，还溅了狗剩一身。狗剩吓得哇哇大哭，李衰衰也慌了，想把油漆桶扶起来，结果越忙越乱，把自己弄得满身都是油漆，连头发上都沾了不少。

　　黄花儿来找李衰衰回家吃饭，看到工地门口的景象，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我的小祖宗！你这是把自己刷成油漆桶了？”黄花儿赶紧跑过去，拉过李衰衰，看到他满身的油漆，又心疼又生气。工匠们也闻讯赶来，看到洒了一地的油漆，却也没责怪两个孩子，只是笑着说：“没事没事，明天再重新调点油漆就行，孩子还小，不懂事。”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李衰衰看到自己满身的油漆，不仅不害怕，还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布老虎，得意地说：“娘，你看，布老虎变蓝色了，好看吗？”说着还把布老虎递到黄花儿面前，布老虎身上沾满油漆，原本的模样都看不清了。黄花儿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李衰衰和狗剩回家，用汽油一点点清洗他们身上的油漆，洗了大半天才洗干净，李衰衰的新花衬衫也因为沾了油漆，再也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这便是李衰衰五岁时的第三件糗事——想给布老虎刷油漆，结果弄得满身油漆，碰倒油漆桶洒了一地油漆，还连累狗剩遭殃，却依旧觉得布老虎变好看了。李大民回来后，听黄花儿说了事情的经过，忍不住笑了，给李衰衰买了一件新的短袖，说：“以后可不能乱玩油漆了，想要新玩具，爹给你做。”李衰衰点点头，拿着新短袖，又抱着脏兮兮的布老虎，笑得一脸灿烂。

　　1985年的夏天，靠山屯的雨水充足，地里的庄稼长得郁郁葱葱，玉米秆长得粗壮挺拔，豆子也结满了荚，李大民每天在地里忙着除草、施肥，黄花儿则忙着喂鸡、挤羊奶，还抽空给工地的工匠们做饭，虽然忙碌，心里却满是盼头。李大民的木匠手艺也越来越精湛，农闲时帮人打了一套组合家具，挣了不少钱，给家里的黑白电视机装了天线，还买了几盒儿歌磁带，李衰衰每天都抱着录音机听儿歌，跑调的歌声传遍了整个小院。

　　李衰衰在幼儿园里，也越来越懂事，不仅懂得照顾比自己小的小朋友，还会主动帮赵老师打扫卫生、整理图画书。有一次，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不小心把图画书撕坏了，吓得哭了起来，李衰衰主动把自己的图画书送给那个小朋友，还学着李大民的样子，用胶水把撕坏的图画书粘好，虽然粘得歪歪扭扭，却也让赵老师格外欣慰。赵老师经常对黄花儿说：“衰衰这孩子，性子越来越稳重了，就是偶尔还是会闯祸，不过心眼儿特别好。”

　　入秋之后，靠山屯迎来了丰收的季节，李大民家的责任田收成格外好，玉米金灿灿的，高粱红彤彤的，豆子也饱满圆润，夫妻俩每天起早贪黑地在地里收割，把粮食运回家，堆在院子里，像一座座小山。小学也顺利建成了，几间砖瓦房宽敞明亮，门口还修了一个小操场，乡上派来了两位老师，分别教语文和数学，村里的孩子们都欢呼雀跃，盼着开学的日子。

　　李衰衰也跟着李大民和黄花儿去地里帮忙，虽然力气小，却学着大人的样子，把玉米棒往筐里捡，还会帮着黄花儿把晒干的玉米串起来，挂在院墙上。有一次，他在晒场上玩，看到几只麻雀在啄玉米，就拿起小石子去打麻雀，结果没打到麻雀，反而把晒好的豆子碰倒了，豆子撒了一地。黄花儿看到了，想教训他，可看着他赶紧蹲在地上捡豆子，满头大汗却依旧笑得一脸灿烂的模样，又不忍心下手，只是叹了口气，陪着他一起捡豆子。

　　冬天的时候，辽北的天气依旧寒冷，零下十几度的气温，把地里的泥土冻得硬邦邦的，院子里的水缸也结了厚厚的冰。小学放了寒假，李衰衰每天在家，要么跟着李大民学做小凳子，要么就缠着黄花儿给他做新衣服，要么就和狗剩一起，在小学的操场上堆雪人、打雪仗。有一次，他和狗剩在操场上堆雪人，想给雪人安个鼻子，就跑到自家的萝卜窖里，拔了一根胡萝卜，结果不小心摔进了萝卜窖里，弄得满身都是泥土和萝卜叶，却依旧笑着爬起来，拿着胡萝卜跑去找狗剩。

　　过年的时候，靠山屯比往年更热闹了。小学建成后，村里的孩子们有了新的玩耍场所，大年初一那天，孩子们都跑到小学的操场上，堆雪人、打雪仗，笑声传遍了整个村子。李大民家也杀了年猪，黄花儿用猪肉做了香肠、腊肉，还蒸了白面馒头、包了饺子，特意给李衰衰做了一件新的棉夹克，上面绣着一只小老虎，李衰衰穿上新棉夹克，高兴得蹦蹦跳跳，拉着李大民和黄花儿去小学的操场上玩。

　　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炕边，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看着黑白电视机里的春晚，李衰衰拿着小喇叭，给李大民和黄花儿唱儿歌，虽然跑调，却唱得格外认真。李大民和黄花儿看着儿子懂事的模样，心里满是欣慰。放鞭炮的时候，李衰衰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反而主动拿着小鞭炮，跟着村里的大孩子一起放，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大年初一，黄花儿带着李衰衰去给村里的老人和小学的老师拜年。李衰衰穿着新棉夹克，手里提着黄花儿准备的馒头和腊肉，给老人们和老师磕头拜年，嘴里清晰地说：“爷爷、奶奶、老师，新年好，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老人们和老师都很喜欢他，给了他不少糖果、花生，还有的给了他一支铅笔、一块橡皮，把他的小口袋塞得满满当当。

　　从老师家里出来，李衰衰和狗剩一起，在小学的操场上玩耍，两人拿着压岁钱，跑到村口的小卖部，买了一根冰棍和一个塑料玩具，虽然冬天天气寒冷，却吃得、玩得格外开心。李衰衰吃得太急，冰棍化了，弄得满脸都是，还滴在了新棉夹克上，黄花儿看到了，赶紧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污渍，笑着说：“你个小馋猫，冬天也吃冰棍，不怕肚子疼。”李衰衰满不在乎地说：“不疼！好吃！”

　　1985年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去了，李衰衰在一连串的糗事和欢乐中，度过了自己的五岁。这一年里，他从一个调皮捣蛋的小不点，长成了一个懂事善良、乐观勇敢的小朋友；这一年里，他虽然依旧倒霉不断，闹出了不少笑话，可也学会了不少东西，不仅能帮家里做更多力所能及的小事，还懂得了关心他人、爱护同伴；这一年里，他见证了村里小学的建成，对读书充满了更强烈的向往，在靠山屯这片土地上，健康快乐地成长着。

　　夜深了，靠山屯陷入了沉寂，只有偶尔传来的鞭炮声，打破了夜的宁静。老李家的土坯房里，土炕烧得暖洋洋的，李衰衰趴在黄花儿身边，手里攥着没吃完的糖果和老师送的铅笔，睡得正香，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李大民坐在炕边，看着熟睡的儿子，又看了看身边的媳妇，心里满是安稳和幸福。家里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儿子也越来越懂事，小学也建成了，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而李衰衰，似乎还在梦里继续着自己的“倒霉冒险”，小眉头偶尔皱一下，小手偶尔挥一下，像是在追逐蜗牛，又像是在给布老虎刷油漆。他不知道，明年秋天，他就要背着书包走进小学，开始新的生活，会遇到更多的老师和同学，也会闹出更多让人啼笑皆非的糗事。可他天生的乐观和坚韧，早已在这五年的时光里，深深扎根在心底，不管遇到多大的倒霉事，他都会笑着面对，把每一次糗事，都变成成长路上最珍贵的回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纸，洒在李衰衰的小脸上，柔和而温暖。1985年的故事结束了，可李衰衰的倒霉人生，还在继续。开春之后，他就要满六岁了，会迎来自己的小学时光，会认识更多的朋友，学习更多的知识，也会在一次次的探索与尝试中，不断成长，不断进步。随着靠山屯的发展，村里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老李家的生活也会越来越红火，李衰衰就在这样充满烟火气的日子里，在一次次的糗事与成长中，慢慢长大，一步步朝着属于自己的未来走去。

　　黄花儿和李大民已经开始为李衰衰的小学时光做准备，黄花儿打算给李衰衰做一个新的书包，李大民则忙着给李衰衰做一张小书桌，希望他能在小学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李衰衰虽然还不懂学习的重要性，却也对小学充满了期待，每天都缠着黄花儿问：“娘，小学里的老师会不会教我们唱儿歌？会不会给我们发糖果？”黄花儿笑着说：“小学里有很多新知识，还有很多好玩的事情，等你去了就知道了。”

　　带着对小学的期待与向往，李衰衰在睡梦中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这一年，靠山屯还迎来了新的变化，乡上鼓励村民发展副业，不少人家开始种植蔬菜、养殖家禽，打算运到县里去卖。李大民也和黄花儿商量着，等开春后，在责任田旁边开辟一小块菜地，种点黄瓜、西红柿，既能自家吃，也能拿到县里去卖，多挣点钱，给李衰衰买更多的书和玩具。日子就像田埂上的新绿，充满了生机与希望，等待着他们去耕耘，去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