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力觉醒仪式半年后。
斯托邦的街道喧嚣依旧,古尘的身影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郁,漫无目的地游走着。不知不觉间,他停在了一处熟悉的店铺前,古家名下一间规模不小的珠宝铺。门楣上那烫金的“古”字,曾经是斯托邦无人敢轻犯的威严象征。
然而,这份平静被骤然打破。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珠宝铺那厚重的楠木大门竟如同纸糊般炸裂开来,木屑纷飞间,几个古家伙计惨叫着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扔了出来,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痛哼不止。
古尘瞳孔一缩,身形如电般掠至伙计身边,扶起其中一个熟悉的面孔:“小三子!怎么回事?!”
那叫小三子的伙计脸上青肿一片,嘴角溢血,又惊又怒地哭喊道:“七少爷,是柳家和白家的狗腿子!这半年来他们隔三差五就来挑衅,以前还只是骂骂咧咧,这次…这次直接把咱们店给砸了啊!”
一股冰冷的怒意瞬间席卷古尘全身。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铺内狼藉中的那几个彪形大汉,这些人气息浑厚,虽未觉醒天道规则,但显然都是淬体巅峰的好手。
“谁动的手?”古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清晰地穿透混乱,“站出来,给我古家伙计磕头赔罪,赔偿损失,然后,滚!”
为首那满脸横肉的大汉看清是古尘,非但不惧,反而咧开嘴露出狞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古家那个连天道都不要的‘天弃’废物少爷啊!怎么,不在家躲着哭鼻子,跑出来管闲事了?识相的赶紧滚蛋,回家玩你的泥巴去!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我古家之事,轮不到你吠!”古尘眼神一厉,不再废话。他知道,对于这种仗势欺人的恶犬,拳头才是唯一的道理!
几名大汉交换了一个狠戾的眼神,如同被激怒的蛮牛,裹挟着凶悍的气势,呈合围之势向古尘猛冲而来!拳风呼啸,直取要害!
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古尘不退反进!这半年来,无法沟通天道的绝望与不甘,此刻尽数化为胸腔中燃烧的怒火!他身形如游鱼般灵动滑入几人之间,避开正面硬撼,一手精妙的擒拿瞬间扣住冲在最前那人的手腕关节,腰身一拧,四两拨千斤!
“给我起!”古尘低喝一声,那近两百斤的壮汉竟被他生生抡起,如同破麻袋般狠狠砸向旁边冲来的同伴!
“砰!”两人撞作一团,滚地葫芦般摔出数米开外,一时爬不起来。
古尘心如明镜。他同样是淬体巅峰,虽仗着更精妙的功法技巧暂时占据上风,但对方人多势众,久战之下,力竭之时便是败亡之刻!必须速战速决!
“熊爆拳!”另一名大汉抓住古尘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钵盂大的拳头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直轰古尘面门!拳未至,劲风已扑面生疼!
“找死!”古尘眼中寒光爆射,不再保留!他身体猛地一矮,险之又险地躲过这致命一拳,同时右腿如同蓄满力的钢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记凌厉无匹的侧踢,狠狠扫向那大汉的太阳穴!
“夺命连环击之——裂颅蹴!”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大汉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脑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般猛地一歪,七窍鲜血狂喷,庞大的身躯像截朽木般直挺挺地侧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瞬间毙命!
剩下的几人看到同伴的惨状,脸上的凶悍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哪还敢再战?怪叫一声,转身就想四散奔逃!
“想跑?”古尘杀意已起,岂容他们逃脱!身形一动便欲追击。
“啧啧,精彩,真是精彩啊!”一个带着浓浓戏谑和恶意的声音突兀响起。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入场中,恰好拦在古尘追击的路径上。来人锦衣华服,面容倨傲,正是白才之子,半年前觉醒了火之规则的白文昊!
“哈哈哈!古尘,你这‘废人’对付几个没觉醒的凡夫俗子倒是挺威风嘛?”白文昊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用看蝼蚁般的眼神睥睨着古尘,“怎么,有没有胆子,跟我这个真正的‘天道修者’过两招?让我看看你这半年,除了欺负弱小,还长进了些什么?”
话音未落,白文昊眼中狞色一闪,根本不给古尘回应的机会!他脚下火光微闪,速度竟比刚才那几个淬体巅峰快了数倍不止!眨眼间已欺近古尘身前!
古尘心中一凛,定睛细看,心头更沉。半年前觉醒时不过淬体小成的白文昊,此刻气息赫然也达到了淬体巅峰!天道规则的加持,竟让他的修炼速度如此恐怖!
“看到了吗?古尘!”白文昊狂笑着,周身火元素剧烈波动,“没有觉醒之前,你天赋再高又如何?在我面前,你永远都是个废物!注定只能成为我登临绝巅的踏脚石!今天,就让你彻底认清现实!”
他双手猛然向前一推!
“火蛇狂舞!”
呼!
三条由纯粹火焰构成的狰狞火蛇,瞬间从他掌心咆哮而出!蛇信吞吐,獠牙毕露,散发着灼热的高温,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围观人群惊呼着纷纷后退!
“规则化形!是规则化形!”有识货的人失声惊呼,“火蛇术!入门一蛇,小成三蛇!他竟已练到小成了!”
“天哪!这才半年,白家少爷不愧是龙虎山内门弟子!”
“完了,古家那小子死定了!淬体期硬抗小成的规则化形?神仙难救!”
三条火蛇如同拥有生命,带着焚灭一切的凶威,从三个刁钻的角度,闪电般噬向古尘!速度快得惊人!
古尘瞳孔骤缩,脚下“随风步”瞬间施展到极致,身形急晃,险之又险地向右侧滑开!
嗤啦!
一道火蛇擦着他的左臂掠过!衣袖瞬间化为飞灰,裸露的皮肤上传来钻心的剧痛,一大片焦黑迅速蔓延开来!
“嘶…”古尘倒吸一口凉气,额角冷汗渗出。好快的速度!好恐怖的灼烧力!仅仅是擦边,就几乎废了他一条手臂!这就是天道规则的力量吗?果然天差地别!
“躲?我看你能躲到几时!”白文昊狞笑连连,手指微动,三条火蛇如同跗骨之蛆,再次盘旋飞舞,交织成一片炽热的死亡之网,将古尘死死困在中央!烈焰翻腾,热浪滚滚,古尘的身影在其中左支右绌,狼狈闪避,衣角不断被点燃,皮肤上新增着道道焦痕,仿佛随时都会被烈焰吞噬!
白文昊好整以暇地站在外围,像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脸上满是猫戏老鼠般的快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古尘在众目睽睽之下,像条丧家之犬般被自己的火焰追得满地打滚!让古家颜面扫地!这才是他最大的乐趣!
“啧啧,真可怜啊!”白文昊故意提高音量,对着周围指指点点的围观者说道,“瞧瞧咱们斯托邦曾经的‘天才’,现在像不像一条被烧焦的野狗?古尘,何必苦苦挣扎呢?不如,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再恭恭敬敬喊我三声‘白爷爷’,我就大发慈悲,放你一条生路,如何?哈哈哈!”
刺耳的嘲笑声,周围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针,深深刺入古尘的心底。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顾虑在这一刻彻底燃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代价?”古尘在火网中艰难地闪避着,嘴角却悄然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白文昊耳中,“当然有代价。”
“哈哈哈!”白文昊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什么狗屁代价老子付不起?说!说完送你上路!”
古尘猛地抬头,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白文昊,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一字一句,带着刻骨的杀意:
“那代价就是——你!的!命!”
话音未落!
古尘竟不再闪避!他眼中厉色爆闪,竟硬生生用后背扛住了一条火蛇的噬咬!
“呃啊——!”令人毛骨悚然的皮肉焦糊声伴随着古尘压抑的痛吼响起!那足以融金化铁的高温瞬间在他背上烙下深可见骨的焦痕!
但就是借着这以伤换命的刹那!他体内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尽数灌注于双腿!脚下地面轰然炸裂!他的身体化作一道带着焦糊味和血腥气的残影,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无视了另外两条火蛇的追击,直扑被这疯狂举动惊得愣住的白文昊!
太快了!太狠了!完全超出了白文昊的预料!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惊骇!他甚至来不及调转火蛇回防!
“给!我!碎!爆步拳!”
古尘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他全身的力量,所有的精气神,尽数凝聚于右拳!这一拳,承载着他半年来的屈辱、家族的荣辱、以及对这不公命运最狂暴的反抗!拳锋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刺耳的爆鸣!
“不!”白文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轰!!!
拳肉交击的闷响如同重锤擂鼓!狂暴的气浪裹挟着尘土碎石向四周横扫!
待烟尘稍散,所有人惊骇欲绝地看到: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白文昊,此刻如同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地!他胸口深深凹陷下去一个拳印,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脸色煞白如纸,口鼻中不断溢出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着,眼看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疯狂、却又无比震撼的反转惊呆了!一个“天弃废人”,竟以血肉之躯,硬撼天道规则,悍然击溃了龙虎山的内门弟子?!
古尘强忍着背后钻心的剧痛,一步步走向如同烂泥般的白文昊。他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他居高临下,俯视着白文昊那充满恐惧和濒死的眼睛,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刚才的条件,现在轮到你了。磕头,叫爷爷。或者…我现在就送你下去见阎王。选!”
“住手!!!”
一声蕴含着滔天怒火和惊惶的咆哮,如同惊雷般从街角炸响!一道火红的身影裹挟着狂暴的烈焰气息,如同失控的陨石般轰然冲入场中!正是白家家主白才!
看到爱子那副凄惨欲死的模样,白才目眦欲裂,理智瞬间被怒火烧成灰烬!
“小杂种!你敢伤我儿!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含怒出手!右拳紧握,炽烈的火焰瞬间凝聚成一个磨盘大小的恐怖火拳,带着焚山煮海的毁灭气息,撕裂空气,朝着古尘的后心狠狠砸去!
“烈焰冲击波!”
太快了!太近了!这含怒一击,威力远超刚才白文昊的火蛇!古尘重伤之下,根本避无可避!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并不算高大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古尘身后,恰恰挡在那毁灭火拳的必经之路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狂暴的火浪和冲击波席卷四方,吹得人睁不开眼!
待火光稍敛,众人骇然发现:古尘身前,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留着几缕稀疏山羊胡子的中年汉子,如同扎根大地的磐石般,纹丝不动!他上身的衣物已在刚才的爆炸中化为飞灰,露出底下虬结如老树根、泛着古铜色光泽的恐怖肌肉!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胸膛正对着火拳轰击的位置,除了微微有些发红外,竟连一丝焦痕都没有!
没有魂力波动!没有规则之力!纯粹依靠肉身,硬生生扛下了白才这足以轰杀定魂期修者的含怒一击!
白才也被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呆了,又惊又怒地吼道:“你是何人?!竟敢插手我白家之事!活腻歪了吗?!”
那山羊胡汉子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自己那几根胡须,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淡得如同在唠家常:
“老夫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了,姓甚名谁,早就忘了。不过嘛…”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中仿佛沉淀着尸山血海的气息,淡淡地扫了白才一眼,“道上的人,抬爱,都叫我一声‘力王’。”
“力…力王?!”
白才脸上的狂怒瞬间僵住,随即化为一片惨白!仿佛听到了一个来自九幽地狱的名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汗毛倒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一个尘封多年、令人闻风丧胆的传说,瞬间浮现在他脑海中:十多年前,曾有一位从未觉醒天道规则的“凡人”,仅凭一双铁拳和无匹的肉身力量,生生屠灭了称霸一方的谢家!十多位易经期高手被其徒手撕碎,连谢家那位踏入引魂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