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苟在诡异世界修仙

第30章 注意事项

  孟老背着手,领着陈闲进了里屋。

  他从墙角搬出一个小木箱,打开锁扣掀开箱盖,里面分格整齐,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物件。孟老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起来:

  “首先你得明白,野外和村里完全是两个世界。”他神色认真起来,“村里有阵法守护,出了事还有河泊兜底。但到了野外,这些就都没了,那里是诡浊的天下。”

  孟老掰着手指头,一样样数给陈闲听:

  “有形体的,像咱们见过的水尸;没形体的,可能只是一团不起眼的薄雾或是一片摇曳的影子,悄没声息就能要人性命;还有寄生在草木里的,看着跟普通藤蔓苔藓没两样,等你走近了,突然就缠上来……”

  他顿了顿,看陈闲听得入神,继续道:

  “这些诡浊不光样子怪,能耐也千奇百怪。有的会附身操控活物,有的能迷惑人心神,有的专吸人气血,有的甚至能模仿人声甚至变出人影,引你上钩。所以在野外,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不一定可信,得用脑子分辨。”

  陈闲越听心越沉,忍不住问:“那要怎么防?”

  “问得好。”孟老赞许地点点头,“防是第一位的。关键是准备充分。”

  他从箱子里一件件往外拿东西,摆在桌上。

  “隔离。”他先拿起一张半个巴掌大小、用朱砂画着复杂纹路的黄色纸符,纸符边缘微微泛着焦痕,“这不是普通的火符,是特制的‘驱浊火符’。不过你得记住,这符没什么杀伤力,想靠它烧死诡浊,那是痴心妄想。”

  “没威力,那有什么用?”陈闲虚心请教。

  “虽然伤不了诡浊,但这符火燃起来,能缓慢消耗周围的‘浊气’,还会散出一种特殊气味。咱们闻着没啥,但大多数低等诡浊很讨厌这个味,并且主动避开。”孟老解释道,“当然,这气味对人无害,就是闻多了有点呛。”

  说完,他拿起第二样东西,一沓裁剪成人形的黄纸,每张约莫三寸高,薄得近乎透明。

  “引路偶。”孟老竖起第二根手指,“这东西在野外赶路最管用。诡浊形态各异,可能是一堆烂泥、也可能是一滩水洼,最是隐蔽。而且人走久了最容易松懈,前面躲过去的东西,后面说不定就栽了。这纸人能替你探路又不知疲倦,动作还轻不容易惊动诡浊,最是安全。”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当然也有例外,有些诡浊就特别讨厌这玩意儿。不过你放心,赤浦里这一片没那种东西,放心用就是了。”

  接着,孟老拿起一个拳头大小的黄铜铃铛,铃身刻满细密的符文,里面没有铃舌,看着就是个实心疙瘩。

  “驱浊铃。”他比划着,“前面两样都是被动防护,这个就得你主动用了。记住,在野外要是遇到诡浊拦路,第一反应绝对不能是硬拼,因为你不知道打斗动静会不会引来其他东西。这铃铛对低等诡浊来说,就像有人在它们耳边敲锣打鼓,只要没生出灵智的,一般都会嫌吵,躲得远远的。”

  “什么是‘没生出灵智’?”陈闲敏锐地抓住这个词。

  孟老看了他一眼,语气变得严肃:“这个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太细。你只要记住,万一真碰上能沟通的诡浊,什么都别想,就一个字——跑。”

  “有多远跑多远,有多快跑多快,千万别想着救人。要是被那种东西缠上了......”,孟老忽地嘿嘿一笑,语气变得阴森可怖,“那你就认命吧。”

  陈闲心里一凛,把这话牢牢记住。

  “然后就是药了。”孟老从箱子里取出几个小瓷瓶和油纸包,“说了你也不懂。不过这些东西基本上由我统一保管,除非你要单独行动,不然你还是祈祷自己用不上比较好。”

  “最后是这个。”孟老从自己腰间解下一块木牌,递给陈闲。木牌巴掌大小,一指厚,呈暗沉的枣红色,正反两面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朱砂符纹,摸上去有股温润的热意,仿佛活物。

  “‘镇邪牌’,在城里的巡镜司里加持过的。贴身带着,万一有邪祟试图侵体夺魂,它能自动激发,挡下一次。记住,只能用一次,用过就废了。”

  陈闲接过木牌仔细看了看,然后恋恋不舍地还了回去。

  “这些东西,”孟老一边把桌上的物件收回箱子,一边说,“除了药是我这边统一管,其他的,河泊所会给你配齐。钱烈知道该领什么,我到时候喊他帮你拿一份。”

  “还有,除了这些外物,你自己也得时刻警惕。在野外,记住三条铁律:第一,最好别落单,至少也要两人一起行动;第二,太阳开始偏西,就得着手找安全的宿营处,天黑前必须安顿妥当;第三,遇到不认识、看不明白、觉得不对劲的东西,别好奇,别靠近,绕着走。”

  陈闲把这些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好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孟老合上箱子,“明日一早出发。地图里正给你看过了吧?咱们得先划船过江,上了岸具体怎么走,到时候再说。你们今天把该准备的都备好,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从孟老屋里出来,陈闲站在院子里,深吸了几口气。虽然心里还是紧张,但想到有钱烈同行,又有巡镜司这几位经验老到的人在,总算稍稍踏实了些。

  回到自己住处,他开始清点现有的家当:一把河泊所发的制式长刀,四张绿色的锢浊符,几身换洗衣物,一小包干粮,还有只剩半瓶的‘泣血丸’。

  正琢磨还缺什么,敲门声响了。开门一看,是钱烈来了。

  “听说了?”钱烈走进来,也不客套,直接在床边坐下。

  “嗯,刚跟孟老聊完。”陈闲点头。

  钱烈从怀里掏出个厚实的布包,放在桌上摊开。里面东西不多,但都眼熟:一沓裁剪好的引路偶、一个黄铜驱浊铃、五张画着火焰纹路的驱浊火符,还有一枚和孟老那块形制相仿,但符纹略有不同的镇邪牌。

  “这些是你的份。”钱烈把东西一件件推过来,“引路偶收好,别受了潮;铃铛没事别乱摇,真要用了再晃;火符贴身放好就行,切忌不要对折;牌子一般挂脖子上。”

  他又仔细交代了一遍每样东西的用途和忌讳,和白天孟老说的基本一致。

  陈闲接过,心里涌起一股暖意:“钱哥,谢了。”

  “别谢太早。”钱烈摆摆手,脸色严肃,“到了野外,眼睛放亮点,耳朵竖起来。我让你干嘛就干嘛,让你停就停,别自作主张,别乱碰乱看。”

  “明白。”陈闲郑重应下。

  钱烈交代完就起身走了。陈闲关上门,把今天得到的这些东西一件件仔细整理。

  纸人和火符他用油纸先包了一层,然后塞进内衬特意加厚的暗袋里,下午他去街上裁缝铺,花了几个铜钱,让师傅在衣服里层多缝了几个结实的暗兜。铃铛用软布裹了,收进袖袋的夹层。镇邪牌穿上结实的细绳,挂在胸前,胸口隐隐能感觉到那温润的暖意。

  收拾妥当,他趁着天还没黑,又在屋里练了几遍《灵猱步》。

  这回他重点练系统传承中提到的“骤转”和“借地”两式,前者是毫无预兆的急速变向,后者是如何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借力腾挪。一遍遍练下来,浑身大汗,但步法确实肉眼可见地流畅了不少,尤其在狭小空间里转折腾挪,渐渐有了几分灵猫般的敏捷。

  天色擦黑,陈闲简单啃了点干粮,用凉水擦了把身子,早早躺下。

  他在脑子里把孟老和钱烈交代的话反复过了好几遍,又把《灵猱步》的要诀在心里默默推演,直到意识渐渐模糊,才沉沉睡去。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