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开场哨响，金敏宰看武石的眼神就像看杀父仇人。

　　第51分钟，武石边路突破被放倒。

　　裁判吹哨，朴元在走过来伸手要拉他。

　　武石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草屑，用英语大声说：

　　“不用了，怕你没洗手，上面有不干净的东西。我自己能起来。”

　　朴元在的手僵在半空，裁判多看了他两眼。

　　【系统：你这前世赌狗键盘侠的属性全回来了啊。】

　　比赛继续。全北加强攻势，但武石在前场，不停回撤、拉边、前插。虽然拿球机会不多，但金敏宰被他遛得呼吸都重了。

　　第58分钟，关键球。

　　武石禁区弧顶背身拿球，金敏宰像直接压上来。

　　这次武石没打算硬刚，他早就瞄好了穆里奇的位置。

　　接球瞬间，脚后跟轻轻一磕。

　　球从金敏宰两腿之间穿过，滚向禁区左侧空当。

　　穿裆，第二次。

　　穆里奇拍马赶到，抽射破门！

　　2:1！

　　郜林冲过来抱住武石，指着鼻子笑骂：“你小子！穿裆上瘾了是吧！”

　　武石看向金敏宰。对方站在原地，脸黑得像锅底。

　　“阿加西，”武石跑过他身边时，用韩语轻声说了句，

　　然后又用中文补充

　　“你这两条腿，是摆设吗？真想赚张开腿的钱，先去趟隔壁泰国做个下半身手术，然后再回你国做个面部整容手术。”

　　这些东西都是郜林教的“穿裆之后，一定要点评对方防守姿势，杀人诛心。”

　　不过即便是郜林也没想到这小子才17岁能喷出这种质量的垃圾话。

　　简直就是天才。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幸好对方无法完全听懂中文，不然估计会忍不住。

　　金敏宰拳头握紧了，但裁判正盯着他。

　　【系统：垃圾话水平：进阶。金敏宰暴怒值65%，警告：小心报复性动作。】

　　果然，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金敏宰的防守动作越来越大。第71分钟一记飞铲，鞋钉擦着武石脚踝划过。

　　武石倒地，裁判鸣哨，黄牌。

　　“我不是故意的。”金敏宰伸手拉他。

　　武站起来，检查了下脚踝，球袜破了，皮没破。他看向金敏宰，忽然笑了。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他用英语说，声音刚好能让裁判听到，“你要是故意的，我现在就该躺救护车了。”

　　表面原谅，实则嘲讽：你连犯规都犯不专业。

　　金敏宰的表情像生吞了只苍蝇。

　　【系统：高级垃圾话，杀人不见血。上辈子对喷时学的？还是跟郜林学的？】

　　“嗯。都有。”武石在心里答。

　　【系统：果然名师出高徒啊。】

　　第78分钟，武石抽筋了。他倒在草皮上，小腿肌肉僵硬了。

　　被换下场时，他一瘸一拐。金敏宰从旁边经过，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有着怒气和一丝解脱？

　　郜林上场前用力抱了抱他：“踢得好。剩下的交给我们。”

　　最终比分2:1。恒大赢下关键战，小组积分追到第二。

　　赛后握手环节，金敏宰握住武石的手，停顿了一下：

　　“你话很多很密，虽然我听不懂，但你踢得不错。”

　　“你动作很多，”武石回握，“但防得一般。”

　　两人对视，金敏宰忽然笑了是那种“妈的这小子有点东西”的笑。

　　“还好，他不知道你比赛中具体说了些啥，有时候听不懂人话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啊。”系统都有些同情对方了。

　　“下次来韩国，小心点。”金转身留下一个背影。

　　“下次来广州，”武石说，“记得穿条紧点的裤子，容易走光。”

　　金敏宰骂了句韩语，摇摇头走了。

　　【系统：赛后友好（？）交流完成。对方将你列入‘讨厌但得认真对付的对手’名单。竞技体育的另类认可。】

　　更衣室里，武石瘫在椅子上，队医在给他按摩抽筋的小腿。

　　助教一边整理装备一边说：

　　“垃圾话可以，但要聪明。今天裁判对你印象不错，要是换个人，可能就给你牌了。”

　　“队长教过我，”武石龇牙咧嘴，“垃圾话要挑时候说，要说得像开玩笑。”

　　“学挺全。”郜林洗完澡出来，“不过那句几句确实狠。你才17从哪学的？”

　　“手机软件，突击半个月。”武石老实交代，“就会这几句。”

　　武石可不敢说，上辈子网上自己可经常舌战群喷。

　　“够用了。”郜林竖起大拇指，“下次客场打全北，教我两句。”

　　晚上十一点，健身房。

　　武石做完最后一组深蹲，系统弹出总结：

　　【本场数据：出场78分钟，1球1助攻，被侵犯6次，穿裆2次，垃圾话输出7句。】

　　【融合度：6.00%→ 6.25%（+0.25%）】

　　【全球排名：97→ 94（↑3位）】

　　【特别评价：】

　　【1.身体对抗：从‘一撞就飞’进步到‘能扛一下了’。强化塑料实锤。】

　　【2.心理素质：从‘被骂就蒙’进化到‘能骂回去了’。虽然来来回回就这几句，词汇量有待提高。但是管用】

　　【3.战术执行：完成了‘伪九号’任务。虽然那脚底线射门完全不在计划内，但进了就是牛。】

　　武石看着数据，忽然问：“系统，你说我离欧洲还有多远？”

　　【系统沉默了几秒。】

　　【按现在的进度，大概还需要：增重到80公斤（还差1.5），融合度到10%（还差3.75），学会至少一门流利外语（你现在的韩语水平约等于三岁小孩）。】

　　【以及最重要的，学会在被英超那些190公分、90公斤的后卫撞飞时，优雅地落地而不是哭爹喊娘。】

　　武石笑了：“那就是还早。”

　　【早得很。但至少今天，你让一个韩国国脚中卫记住了你的名字，还顺带记住了你的垃圾话。】

　　【这在某些层面，也算一种成功。】

　　手机震动，母亲发来信息：“儿子，看到你进球了！但电视里好像你和对方在说什么？别跟人吵架啊。”

　　武石回复：“没吵架，正常交流战术。”

　　他关掉手机，看着镜子里汗流浃背的自己。

　　十七岁，亚冠首秀，进球助攻，赢球，还跟对方后卫斗了一整场的嘴。

　　两个月前，他还是个被中乙球员撞得东倒西歪的“塑料人”。

　　现在？

　　他摸了摸手臂上新练出来的肌肉线条。

　　至少，是个能还手还能还嘴的“强化塑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