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王骁邀宴
从大将军府出来,桓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今日是桓瑜第一次见到曹爽,也是第一次与之交谈。
说句实话,曹爽虽然相貌确实不咋地,但他给桓瑜的观感还是挺不错的。
曹爽现在权势滔天,连威望极高的司马懿都要暂退一步,避其锋芒。
按理说他应该是一个非常跋扈的人才对,从他掌权之后做出的各种事情就能看得出。
他向桓瑜询问兵事的时候,并没有专属于领导的那种高高在上语气,
桓瑜说话的时候,他也做出仔细倾听的模样,并没有轻视桓瑜。
从曹爽的行事上桓瑜可以轻松断定此人不是什么明主,但真正与其打了交道,
桓瑜发现自己并不是很讨厌曹爽,甚至觉得此人比较率真,至少他不会亏待他认定的站在他这边的人。
哪怕是之前多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曹爽出言不逊的长史孙礼,曹爽虽然非常厌恶孙礼,
但也没有公报私仇,而是将他派到了地方做了刺史,有一说一,这确实是仁至义尽了。
而以前跟他交好的丁谧、邓飏、何晏等人,在他掌权之后,很快就都被授予高官,
表弟夏侯玄举荐的诸葛诞也被他授予重任,足以表明曹爽是个重情义的人。
搞得桓瑜都想待在大将军府做事了,和他关系搞好,熬个十年八年说不定就能搞个刺史当一当了。
但曹爽实在是不适合做一个集团的最高领导,他做事太过随性,又不喜逆耳忠言,
面对即将到来的司马懿、司马师等人的威胁,桓瑜可不敢将希望寄托在这样一个人身上。
他要是听懂了桓瑜的暗示那当然最好,听不懂那桓瑜也拿他没办法。
......
却说这日王凌府邀请桓瑜赴宴,原来是王凌次子王骁回京了。
王凌都督淮南淮北诸军事,他在洛阳的征东将军府(现在是车骑将军府)自然需要有人待着。
原本是王凌长子王广在洛阳为质,但据说他前些日子已经去淮南看望王凌去了。
回京受封的王骁会代替王广在洛阳待几个月。
桓瑜换了身衣服,带上贤冠,便坐上马车径直往王凌府赶去。
等到了王凌府,桓瑜递上请帖,立马便有专人领着桓瑜进去。
刚进大门,立刻就听到了丝竹管弦之音,桓瑜应该早点来的,宴会早就已经开始了。
等到了前面的厅堂,果然桓瑜来的有些迟了。
两侧的席位坐满了宾客,其中大多数人桓瑜都有点印象,应该是之前在崇德殿有过一面之缘。
其中不乏一些高官,甚至包括在大将军府见到过的曹爽心腹何晏以及司马师。
何晏是曹爽这边的人,司马师是司马懿的嫡长子。
据说王凌与司马懿的关系十分要好,但他能都督淮南淮北主要靠的是曹爽的示好。
看来王凌目前的想法是不会倒向司马懿和曹爽之间的任何一个人,做个中立派。
不过王凌想要独善其身的想法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实现,因为没有立场实际上也是一种立场。
王凌这样做或许会同时引得曹爽和司马懿两方的不满,须知想当墙头草,就会两头不讨好。
至于何晏这样的尚书应该是看在王骁父亲王凌的面子上才来的,否则仅凭王骁这个五品官,哪有可能请到他。
只见厅堂中间还有几名舞姬正在随着音乐跳舞,桓瑜见状只能沿着边缘往前走。
两侧的宾客或在观看舞姬跳舞,或在饮酒吃肉、或在与旁人交谈。
他们见到桓瑜进来,大多数都扭身向他拱手,桓瑜亦陆续回礼。
“明远来了,请君快快入座。”
跪坐在前面的王骁也注意到了桓瑜的到来,他站起身走过来拉着桓瑜到旁边一案席上入座。
桓瑜一入席,旁边站着的年轻侍女拿着酒壶往他面前的酒杯里斟酒。
那年轻少女长得算得上是漂亮,最主要的是穿的很暴露,桓瑜只是略微瞟了一眼便转头看向中间跳舞的舞姬。
桓瑜当然是喜欢看美女,但这里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虽然可能别人不会把这个当回事,
但桓瑜还是不自觉地想要塑造一下自己的形象。
这时旁边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将桓瑜的神情看在了眼里,顿时忍不住笑了笑,然后对着桓瑜说道:
“妇人就是拿来给男子看的,又不是什么老虎,明远怕什么?”
旁边也有几人听到了他的话,也看着桓瑜笑了起来,
桓瑜一时间有些尴尬,他早该知道厅中肯定会有人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的。
这名男子名叫郭统,是雍州刺史郭淮的长子,现官居屯骑校尉。
桓瑜脸上浮现了些许红色,尴尬的说道:
“让伯绪见笑了。”
郭统见桓瑜脸红,便诧异的问道:
“明远相貌俊朗,仪表不凡,竟不近女色?”
当然不是!
我非常近女色的好吧!
桓瑜忙摇头道:
“怎么可能,我刚刚只是不想唐突佳人罢了。”
“嗐,看一看妇人又有什么唐突的,”郭统边说边站起来,继续说道,
“看兄弟来给你表演表演什么才叫唐突。”
说罢郭统便走到中间,拉住一名姿色尚可的舞姬一起跳舞。
这种对舞倒是让桓瑜想起来了前世曾在商K跳过的莎莎舞,当然动作不太一样。
但共同之处是二人贴的很近,且舞姬的穿着很少很少,上身仅仅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舞衣,
不仅洁白的手臂和脖颈露在外面,甚至隐约之间能看见一条海沟。
这时厅堂中忽然发出了“哈哈......”的哄堂大笑,
原来是郭统与那名舞姬正双臂扶着一起跳舞,郭统虽然年过三十,但也算是血气方刚的青年,
他哪里忍得住这个,因此场中有宾客一下子就发现了郭统下身的异样,那宾客将此事点出来,自然是引起了哄堂大笑。
郭统也不觉得尴尬,他干脆直接抱住舞姬的头亲了一口她的脸颊,引得舞姬面色绯红微微挣扎才放开了她。
场中宾客似乎也对这样的事习以为常,只是有几人对着郭统随口调笑了几句便作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