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内狱九层。
审讯室。
各种刑具摆放整齐,老虎凳、鞭子、刀具、烙铁……
每种刑具之上,都沾满了凝固成黑色的血迹,腥味刺鼻、直冲大脑,书写着它们各自的“功绩”。
许之秋看着眼前的情况,不动声色。
宋钧高坐首位,看着站在面前的许之秋,示意俩狱卒松手后,问道。
“你说……你名叫许之秋,乃是当今礼部侍郎的嫡长子?”
许之秋点头:“正是。”
“据我所知,礼部侍郎确实有位大人,姓许,名山河。”宋钧微微一笑,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样子,“但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许山河许大人,还有一位嫡长子?”
许之秋眼神平静,淡然回道:“大人你当然没有听过,毕竟能做出‘弃养亲子’一事之人,怎么可能会让人知道?”
“不过……”
“大人也不用诈我了,身为悬刀司,怎么可能会对朝廷之事不清不楚?”
“那死去的赵贵曾说,有都察院御史,参过许山河一本……这,悬刀司应该再清楚不过才是。”
宋钧听后,一时沉默。
他眼神炯炯地盯着许之秋,数息后才转而说道:“说!你为何在荒山野外,下毒杀害两名京兆府捕快,外加许府的门房头儿赵贵,共三人?!”
许之秋冷笑一声:“我只是被迫反击而已。”
“他们虽然表面上要接我回京都,但实际却早已安排好了一切,计划好在路上将我除掉。”
“如此一来。”
“他许山河既不用担负‘弃养亲子’的骂名,还能直接解决我这个污点,简直一举两得。”
此言一出。
现场陷入一阵沉默当中。
宋钧右手手指轻敲着腰间的刀,似在沉思。
在悬刀司干了这么多年。
连这么点门道他都看不出来的话,那确实是活到了狗身上了。
因此。
许之秋所言,其实与他心中猜测早已是八九不离十。
半晌。
宋钧这才缓缓开口:“京都里的那些朱门广厦,可容不得一些无关重要的人,去毁掉他们的一切。”
“你的身份我已查明,具体的情况我也大概了解。”
“念你身份特殊、事出有因,先暂时收押,容我禀报上方再下判断。”
许之秋抿了抿嘴唇,不再多言,而是转而问道:“我能问问,与我关押在同一牢房的那名老头,是谁吗?”
“怎么了?”宋钧眉头微抬,轻声问道。
许之秋拱手作揖:“此人抢走我生母留下的长命锁,但却不知他什么身份,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宋钧听后,笑了。
他右手按在腰间的刀上,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听你的意思,你还想动手抢回来?”
许之秋沉默。
宋钧见状,收起了笑容:“你最好还是别乱来。”
“那人,乃是剑宗上一届最有天赋的剑子,实力强大,全盛时期就连丑刀大人都不是一合之敌,更不用说你了。”
“现在嘛……”
“他也老了,所以我们更愿意称呼他为剑老。”
许之秋闻言,眼神闪烁不定。
紧接着。
他便又露出一丝疑惑:“既然那剑老如此厉害,又怎么会落入这内狱九层之中?剑宗难道就不管吗?”
宋钧似乎是同情许之秋,所以多说了两句。
“剑宗可不会管。”
“虽说当年的剑老,确实风头无两,更是剑宗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剑子,假以时日,比会成为剑宗有史以来最强的宗主。”
“可惜。”
“他爱上了魔门圣女。”
“并且两人还诞下一女,这最终为正道和魔门所不容,遭到了两方追杀。”
“此次过后,魔门圣女陨落。”
“而他为了替女儿找到庇护,便和剑宗做下约定……刺杀靖王,无论成功与否,剑宗都会庇护他的女儿。”
说到这儿。
宋钧摆摆手,站起身来劝诫了一句:“所以,即便他现在无法施展武力,那也不是你能惹的。”
“带下去吧。”
两名狱卒押解着许之秋,往牢房而去。
许之秋沉默不语。
此时他的心中,已然对于剑老有所了解。
这样一来。
如果再想有所行动和应对,也会相对从容许多。
只是。
当许之秋才刚转身离开数步,身后却再度传来宋钧的声音。
“对了。”
“昨日京中传来消息,许侍郎为其小公子大办生日宴辰,可谓是风光无比,据说京都百官几乎全都到场……亲外公首辅大人,更是送来道宗的‘洗髓丹’,为他打下武道基础。”
“……就连陛下,也亲自赐下墨宝祝贺呢。”
此言一出。
许之秋回去的脚步一顿,但很快便又恢复如常。
他感受着手脚之上的冰冷镣铐,目视前方幽暗的牢狱走廊,唯有墙壁之上点点烛火,在缓缓燃烧着。
就这么走着,一步一步。
寂静的牢狱走廊内,唯有那一抹脚步声回荡在耳中。
最终。
许之秋回到了那间,散发着熟悉腐烂味道的牢房,盘腿坐下。
而此时。
一直闭目的剑老,也缓缓睁开双眼,就这么看着许之秋,没有说话。
气氛一时显得很沉默。
良久。
剑老苍老的声音响起。
“回来了?”
“嗯……”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暂时没有。”
“如果能够出去,你会去找你的……找他报仇吗?”
“不会。”
这时,剑老倒是疑惑起来了,出声询问道:“为什么?”
许之秋摇摇头:“这无疑是以卵击石。”
剑老沉默片刻,再次询问起来:“那如果你拥有足够的实力呢?”
阴影笼罩着许之秋。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眸子,在黑暗中亮得骇人。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短短八字。
剑老却能从其中感受到一股浓重的杀气,在这腐烂的牢狱弥漫开来。
“哈哈哈哈,你真有意思……”剑老微愣片刻后,突然开怀大笑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杀性如此之重,却又能如此隐忍的小孩儿了。”
“还你!”
剑老将长命锁扔向许之秋。
许之秋接过后,默默摩挲一会儿,便珍重地收好。
“许之秋是吧?”剑老看着许之秋这般模样,出声询问起来:“我想与你做一笔交易,如何?”
“交易?”许之秋疑惑。
“没错,交易。”剑老点点头,很是认真地说道,“一笔能让你未来,拥有‘足够实力’的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