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丽亚默默退到一旁，继续给大家分蛋糕。

　　她的手指有些抖，切蛋糕时差点把奶油弄到手上。

　　分到杨蜜时，佟丽亚低着头，声音很轻：“蜜姐，还要吗？”

　　“不用啦，我减肥～”杨蜜摆摆手，转头对林骁说，“师弟，你也不准吃太多，明天还要拍戏呢，脸肿了不上镜。”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另一层意思——她在管着他。

　　佟丽亚的手握紧了塑料刀，指节泛白。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自由活动时间。

　　剧务搬来卡拉OK设备，几个爱闹的演员开始唱歌。

　　于证和几个投资方代表在角落谈事。

　　大部分人三三两两地聊天、吃东西。

　　林骁找了个相对安静的窗边位置坐下，看着窗外古色古香的街景。

　　酒楼外面挂着红灯笼，远处有别的剧组在拍夜戏，隐约能听到导演喊“卡”的声音。

　　“林老师。”

　　佟丽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骁回头，见她端着一杯果汁走过来。

　　“怎么不去唱歌？”他问。

　　“我……不太会。”

　　佟丽亚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把果汁递给他，

　　“您喝点东西吧，刚才吃了蛋糕会腻。”

　　林骁接过：“谢谢。”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灯笼光透过玻璃，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林老师，”佟丽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您和蜜姐……关系真好。”

　　林骁顿了顿：“她是师姐，照顾我。”

　　“只是师姐吗？”佟丽亚问完，立刻后悔了，脸涨得通红，“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

　　“没事。”林骁喝了口果汁，“在剧组里，她确实帮了我很多。”

　　这话滴水不漏，但也没回答实质。

　　佟丽亚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衣下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林老师，我今天许的愿……有一个是关于您的。”

　　林骁转头看她。

　　“我希望……”佟丽亚抬起头，眼神清澈而认真，“希望您能一直演好戏，一直走花路。您是我见过最认真、最有天赋的演员，您值得最好的。”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

　　“我知道我没什么资格说这些，但我……我真的觉得您特别好。”

　　说完，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猛地站起身：

　　“我去看看蛋糕还有没有……您、您慢慢坐！”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林骁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佟丽亚对他有好感，也知道这种好感很纯粹、很真诚。

　　但他更知道，自己回应不了。

　　不是不想，是不能。

　　“哟，聊什么呢？”

　　杨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两杯香槟，一杯递给林骁。

　　“没聊什么。”林骁接过杯子。

　　“我看到了，”杨蜜在他对面坐下，翘起腿，“丫丫跟你说了好久的话，脸还红红的。她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没有。”

　　“没有才怪。”杨蜜轻哼一声，“小姑娘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

　　她抿了口香槟，眼神瞟向远处正在和导演说话的佟丽亚：

　　“不过也好，让她早点死心。省得以后受伤更深。”

　　林骁没说话。

　　“怎么了？心疼了？”杨蜜凑近，压低声音，“林骁，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糖糖什么。也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的手指在桌下，轻轻勾住了林骁的小指。

　　“戏里戏外，你都是我的。”

　　林骁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那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知道，这场游戏，已经不只是游戏了。

　　而佟丽亚，或许会是第一个被卷进来的无辜者。

　　窗外忽然响起烟花声。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不知是哪个剧组在庆祝，夜空中绽开大朵大朵的烟花，五彩斑斓，照亮了整个横店的夜空。

　　很美。

　　但烟花易冷。

　　就像某些不该开始的关系，和某些注定无果的心动。

　　……

　　正月初六，春节刚过，横店的气温依旧很低。

　　《宫锁心玉》剧组已经复工三天，拍摄进入后半段。

　　林骁和杨蜜的对手戏越来越密集，两人在片场的默契已经到了一个眼神就能懂对方意思的程度。

　　这种默契，一半来自演技的磨合，一半来自私下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交流”。

　　上午十点，剧组在明清宫苑的养心殿外拍摄一场群戏。

　　八阿哥、四阿哥、太子等几位皇子陪同康熙议政，晴川作为御前宫女在一旁侍奉。

　　“卡！这条过了，准备下一镜！”

　　导演喊停后，演员们放松下来。

　　林骁走到休息区喝水，杨蜜跟在他身后，很自然地拿起他的保温杯也喝了一口。

　　“我的水。”林骁提醒。

　　“知道是你的，喝一口怎么了？”杨蜜挑眉，把杯子还给他，“小气鬼。”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见怪不怪。

　　这几个月下来，谁都知道杨蜜对林骁“照顾”得无微不至，从对戏到生活琐事，几乎形影不离。

　　林骁正要说话，视线忽然越过杨蜜的肩膀，定在了片场入口处。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深灰色长款羽绒服，白色围巾，长发披肩，脸上戴着口罩，但那双清亮的眼睛，林骁一眼就认出来了。

　　刘师师。

　　她怎么来了？

　　杨蜜察觉到林骁的目光，也转过头去。

　　看到刘师师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很快又扬起更灿烂的笑，挥手喊道：

　　“师师！这边！”

　　刘师师走过来，摘下口罩，露出清秀素净的脸。

　　她先对杨蜜笑了笑：“蜜蜜。”

　　然后，目光转向林骁，停顿了一秒。

　　“林骁。”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师师，”林骁点头，“你怎么来了？”

　　“我来客串一个角色。”刘师师说，“于老师的新剧《美人天下》也在横店拍，我演一个小单元的主角。听说你们在这儿，就过来看看。”

　　她的目光在杨蜜和林骁之间扫过——杨蜜站得离林骁很近，近到肩膀几乎贴在一起，手里还拿着林骁的保温杯。

　　“哟，师师要来客串《美人天下》？”杨蜜很自然地挽住林骁的胳膊，“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探班呀～”

　　这个动作太顺手，顺手到林骁都来不及反应。

　　刘师师的眼神暗了暗，但脸上还是挂着温婉的笑：“我也是临时决定的，蔡总安排的。”

　　“蔡总对你可真好～”杨蜜笑嘻嘻地说，手却没松开，“对了，你吃饭没？我们剧组盒饭还不错，要不要尝尝？”

　　“不用了，我吃过了。”刘师师说，“我就是来看看，不打扰你们拍戏。”

　　她说着，目光又看向林骁：“你……最近好吗？”

　　“挺好的。”林骁说，“你呢？”

　　“我也还好。”刘师师顿了顿，“《步步惊心》的剧本我看了，写得很好。蔡总说……可能会找你演四爷。”

　　这件事林骁已经知道。

　　蔡艺农前几天给他打过电话，正式发出邀请。

　　但他还没给明确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