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月的亲密，那些深夜里的耳鬓厮磨，那些只有两人懂的默契，那些危险又刺激的快感，让他上瘾。

　　“好。”林骁说。

　　杨蜜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烟花。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飞快地印下一吻：

　　“十一点，我等你。”

　　然后转身，消失在宴会厅的门后。

　　林骁站在原地，手里的烟已经燃尽了。

　　他把烟蒂按灭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明清宫苑的轮廓。

　　那里曾经是八阿哥和晴川相爱相杀的地方。

　　现在，戏散了。

　　但戏外的人，还没散。

　　或许，也散不了了。

　　晚上十一点，林骁找了个借口把唐烟送回酒店房间。

　　“我还有点事要跟于老师谈，你先睡。”他说。

　　唐烟虽然有点不舍，但很懂事：“那你早点回来。”

　　“好。”

　　林骁走出酒店，夜风很冷，吹得他清醒了些。

　　他沿着影视城的小路往“老地方”走。

　　这条路很偏僻，路灯昏暗，偶尔有野猫从草丛里窜出来，吓人一跳。

　　走到那处临时休息室时，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他推门进去。

　　杨蜜已经在里面了。

　　她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

　　这样的她，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明艳张扬，多了些少见的清纯。

　　房间里很简陋，只有一张旧沙发，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上摆着一瓶红酒，两个杯子。

　　“来了？”杨蜜笑着看他。

　　“嗯。”

　　“坐。”她指了指沙发。

　　林骁坐下，杨蜜给他倒了杯酒，然后坐到他身边。

　　两人沉默地喝了会儿酒。

　　“明天几点的飞机？”杨蜜问。

　　“下午两点。”

　　“唐烟跟你一起回？”

　　“嗯。”

　　“真好。”杨蜜把玩着酒杯，“有人陪着，不孤单。”

　　林骁看着她：“你接下来什么安排？”

　　“回京城，有几个广告要拍，然后……可能会接一部电影。”杨蜜顿了顿，“于老师说，《宫锁心玉》如果火了，我的身价会翻倍，到时候可以往电影圈发展。”

　　“那很好。”

　　“是啊，很好。”杨蜜笑了笑，但那笑容没到眼底，“林骁，你说……我们以后还会合作吗？”

　　“应该会。”林骁说，“这个圈子就这么大。”

　　“也是。”杨蜜靠在他肩上，“那到时候……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林骁没回答。

　　杨蜜也没追问。

　　她知道答案。

　　过了今晚，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他是唐烟的男朋友，她是唐烟的“闺蜜”。

　　那些深夜里的缠绵，那些隐秘的悸动，都会成为不能说的秘密。

　　“林骁，”她轻声说，“我能再任性一次吗？”

　　“嗯？”

　　杨蜜翻身，跨坐到他腿上，双手捧住他的脸：

　　“最后一次。”

　　然后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用力，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标记。

　　林骁抱住她的腰，回应这个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两个交叠的影子。

　　没有人说话。

　　只有唇齿交缠的声音，和压抑的呼吸声。

　　最后一夜。

　　最后的放纵。

　　明天太阳升起时，一切都会不一样。

　　但至少此刻——

　　他们属于彼此。

　　……

　　翌日，清晨六点。

　　横店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影视城宾馆的停车场已经忙碌起来。

　　一辆辆大巴车、保姆车排着队，接走杀青后迫不及待要离开的演员和工作人员。

　　林骁和唐烟站在酒店大堂，身边是几个行李箱。

　　小雨和张威也来了，他们昨晚特意从魔都赶来，今天要接老板回家。

　　“骁哥，东西都装车了。”张威把最后一个小箱子塞进后备箱，“您和唐老师可以先上车。”

　　林骁点点头，正要拉开车门，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杨蜜发来的短信。

　　很简短：

　　“落地京城了。昨晚……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后会有期。”

　　短信末尾，加了个眨眼的表情。

　　林骁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手指在键盘上停留片刻，最终没回复，把手机放回口袋。

　　“谁呀？”唐烟随口问。

　　“助理，问几点到魔都。”林骁面不改色地说谎。

　　唐烟“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正要上车，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老师。”

　　林骁回头，看见佟丽亚小跑过来。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羽绒服，素颜，头发扎成马尾，眼睛有点肿，像是没睡好。

　　“丫丫，还没走？”林骁问。

　　“我……我下午的飞机。”佟丽亚在他面前站定，深吸一口气，“我想来送送您。”

　　她的目光在林骁脸上停留了几秒，又转向唐烟，礼貌地点头：“唐老师好。”

　　唐烟也对她笑了笑，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这个女人对林骁的心思，她作为女人，能感觉到。

　　“林老师，”佟丽亚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送给您，算是杀青礼物。”

　　盒子不大，包装得很精致。

　　林骁没接：“不用这么客气。”

　　“您收下吧。”佟丽亚执意递过来，“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林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谢谢。”

　　“不客气。”佟丽亚看着他，眼神复杂，“林老师，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合作吗？”

　　“应该会的。”林骁说，“这个圈子就这么大。”

　　“那就好。”佟丽亚笑了笑，但那笑容有些勉强，“那……祝您一路平安。”

　　“你也保重。”

　　佟丽亚点点头，又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背影有些落寞。

　　唐烟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这姑娘……挺喜欢你的。”

　　林骁没接话，拉开车门：“上车吧，该走了。”

　　车子驶离酒店，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

　　林骁坐在后排，打开佟丽亚送的盒子。

　　里面是一条手工编织的黑色手绳，中间串着一颗小小的银珠，款式简单，但看得出花了心思。

　　盒子里还有一张小卡片，上面是娟秀的字迹：

　　“林老师，谢谢您这四个月的照顾和教导。这条手绳是我自己编的，不值钱，但希望能给您带来好运。祝您前程似锦。——佟丽亚”

　　林骁看着手绳，想起昨晚杀青宴后，佟丽亚鼓起勇气来找他告别时的场景。

　　她眼睛红红的，问他“以后还能见面吗”，他回答“有机会合作”。

　　很官方的回答，但也很明确——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