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次报警
2024年8月的宜市,整日笼罩在太阳的炙烤中,连续24天日最高温均超过32摄氏度的天气,打破了沉寂14年的连续高温记录,给这个夏天陡生出一种水深火热的味道。
高温、暴雨成了这个快要结束的夏季的最为确切的代名词。
此时,距离血色新年案已经过去超过三年的时间,宜市的平静再一次被打破。
8月24号下午,临安分局接到了报案。
“报案人名叫张倩芯,称自己的男友李勤今年27岁,家住临安区落栅别墅,已经失联5天,且在此之前,李勤在与报案人张倩芯交往过程中,从未超过24小时联系不到人,报案人觉得其中必定出了什么问题。”薛辉向队长邢浩宇汇报道。
“李勤,男,27岁,社会关系比较复杂,是我市李氏集团的唯一法定继承人,就在8月初,他的父亲李明山,也就是李氏集团的实控人,刚通过媒体对外宣布自己将退出李氏集团的管理层,并将名下所持有的39.6%李氏集团股份,转让29.6%到儿子李勤的名下,这样一来,李勤所持股份将超过李明山,成为李氏集团的第一大股东。”徐良继续说道。
“我的天,李氏集团29.6%的股份,那该是多少钱啊?”
“你还别说,我刚专门上网查了一下,以今天的股市收盘价来看,李氏集团总市值1033亿元,29.6%的股份怎么都超过300亿元人民币。”
“那个词怎么说呢,网上比较火的,哦,想起来了,那真是泼天的富贵啊。”卜添打趣道。
“这么多的钱,谁看到不会心动,可不容易成为靶子吗?只希望这个人不是真的失踪,这样一个身份背景的人出事,如果再有媒体添油加醋凑热闹,那宜市的大街小巷可能会热闹好几天。”邢浩宇感叹。
“问问他的父母呢,他父母没报案,女朋友报案,怎么说都不太符合常理啊!”
“现在的年轻人,尤其小情侣,两个年轻人天天黏在一起如胶似漆的,一般有事才会想起联系父母吧,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张越不以为意地调侃道。
“那便去走一遭,希望是虚惊一场。”
落栅别墅是宜市有名的富人聚集区,邢浩宇和张越虽在宜市生活多年,都还是头一次走进这个小区,小区里的树大都是已长成的大树,以银杏和蓝花楹为主。彼时正值蓝花楹花期尾声,树上、地上都能看到蓝色的花瓣。小区内配有专门的会所、儿童乐园,足不出小区就能解决生活的各种需求。张越属实被小区里优美的绿化环境、高端的生活配置震惊了一番。
两人到标注着5栋1B院子外的矮墙前停下了脚步,按响了门铃。
“你们找谁?”约莫3分钟,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女人从院子里那幢3层楼里走了出来,很有礼貌地询问着门外的两人。女人没有化妆,脸上岁月的痕迹一览无余。
“哦,我们是临安分局的警察,这是我们的警官证。我们接到报案,李勤失联5天了,我们调查户籍发现他住在这里,所以来问问。”
“李勤?是住在这里,是李先生和夫人的公子,我是这个家请的保姆。这几天倒是没看到太太和先生有什么异常,要是李勤真的失踪了,先生和太太肯定会急得满世界去找的。但是,真不巧,他们现在都不在家。”
“这样啊。”
“您看,您们是进来等他们还是怎么样呢?”邢浩宇还在踌躇之际,保姆又说话了。
“那算了吧,我们到时候打个电话落实一下就可以了。”
“也好。”
“那李先生的电话麻烦给我们一个。”
“好的,您记一下。158……,哦,他们回来了,这是先生和太太的车。”保姆电话号码还没念完,就指着一辆缓缓驶来的黑色奔驰S系列商务车说道。
两人循声望去,三人注视着车子慢慢靠近,然后缓缓的停在了院子旁边的车位上。
邢浩宇顺势扫视了一下这个小型私人停车场,一共三个车位,都停满了。除了这辆黑色商务车,另外还停了一辆黑色宝马7系商务车和一辆棕色宝马X6,另外两辆车身上都有落叶和蓝花楹花瓣,看样子停了有一段时间了。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身着白色短袖、深色西裤的男子和一个身穿深灰连衣裙的女子,两人看上去都约莫50多岁的样子。
两人均穿着随意,女子脸上未施粉黛,头发随意的用抓夹夹起。
“你们是?”两人走过来,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陌生人,问道。
“先生,太太,他们是警察,他们说接到报警电话说李勤失踪了,来问问。”
“李勤失踪了?谁报的警?”
“报案人名叫张倩芯,声称是李勤的女朋友,说李勤已经失联5天了。”
“张倩芯?这个名字不太熟。还有,李勤哪里失踪了,我们作为他的父母,我们证明他没有失踪,你们可以走了。”刚从车上下来的女人面对邢浩宇和张越的到访,不耐烦的情绪写满了整张脸。
“你们不知道张倩芯?”
“有那么点印象,没见过,不熟。”
“李勤现在在家吗?”
“不在。”
“那李勤现在在宜市吗?”
“我儿子的行踪好像没必要向你们汇报吧?”女人显得越来越不耐烦。
“李勤确实没有失联,我们昨天还通过视频电话,有劳你们费心了。”一旁的男人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搂住女人,进了院子。
“昨天?意思是8月23号他和你们联系过吗?”
“是的。”走进院子的两人没有回头,只回了这两个字。
留下邢浩宇和薛月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这就是有钱人的做派吗,没失踪就没失踪嘛,好好说不行吗。”张越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别人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对我们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所以,你有什么好生气的?”邢浩宇倒是显得云淡风轻。
“难道不应该生气吗,就他们刚刚那个态度!”
“为什么要生气,为了你不能左右的事情去生气,真是既蠢又笨。他们的态度不好是他们待人有问题,你气什么?”
“我简直要被你气死了!刚受一顿气还不够,你还要来加一把火!”
“我又怎么了?我不是在开导你吗?怎么就变成气你了?”邢浩宇只觉莫名其妙,一脸无辜的看着张越。
“我懒得和你说。”张越说完,转身气冲冲的走了,留下大惑不解的邢浩宇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