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吓唬他们
邢浩宇的手机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拿起手机,来电的竟是赵淑娥。
邢浩宇片刻未迟疑,接通了电话。
“喂?”
“邢警官嘛?”
“是的,赵姐。你给我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有个事情我想和你们坦白一下,也不知道对李勤这个案子有没有帮助,我想了很久,不说吧,这两天我实在是不安心。”
“什么事?”
“那个勒索的短信。”
“范青收到的勒索短信?”
“是的,那是我儿子发的。但是,我们并没有绑架李勤,我们也没有那个胆子。”
“你详细说说。”邢浩宇将电话开启了录音模式。
“8月19号那天早上开始,先生和太太联系不上李勤。经过了一天,直到下午,该找的地方都找了,该联系的人也都联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人失踪了一天了。我在和儿子联系的时候无意间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李勤真的出事之后,我儿子才和我坦白,当晚范青收到的勒索短信是我儿子发的,原本是想吓唬一下他们,如果能趁此弄点钱就更好。”
“你儿子在哪里发的短信?”
“他现在在实习,在他租的房子里。”
“具体什么位置,地址是什么?”
“小区叫:新平园。”
邢浩宇赶忙在电脑里输入了小区名字,果然,小区地址在天临区的申海路88号。
“赵姐,电话里说不清楚,这样,你带上儿子来局里一趟,需要做个详细的笔录。”
“好的,那我这就联系儿子,和他一起过来。”
“好的,我在局里等你们。”
挂了电话,邢浩宇只觉得嫌疑人好像隐藏得更深了。
不是仇杀?不是情杀?那是嫌疑人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呢?
现在就连勒索短信的线索也即将要断了。还能通过什么途径去锁定嫌疑人呢?
嫌疑人为什么要杀李勤呢?李勤周遭的人都说他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年轻人,无不良嗜好,对周遭人也和和气气,那嫌疑人是究竟是为了什么杀人呢?
想到这里,沉重的无力感如暗潮般汹涌而来,让每一次呼吸都像在逆流中挣扎。
下午两点多,赵淑娥带着儿子浦星来带了临安分局。
彼时邢浩宇和张越等人已等候多时。
两人显得很局促,尤其是浦星,青涩的脸被紧张感包裹得已经不自然。
“你不用紧张,我们问你的问题如实回答就好。”邢浩宇见过太多这样的窘迫,看着浦星安慰道。
“好的。”
“请做一下自我介绍。”
“我叫蒲星,今年21岁,现在宜市宜兰大学读大四,是赵淑娥的儿子,籍贯......”
“勒索范青的短信是你发的?”等蒲星做完简短的自我介绍,邢浩宇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是,是的。”
“你发出去的短信接收手机号码是?”
“1580606....”蒲星掏出了手机念起来。
“一共发了几条短信,发送的具体时间、短信内容分别是什么?”
“我一共发了三条信息。第一条是8月19号晚上21:38分,短信内容是:你儿子在我手上,不准报警,不准轻举妄动,准备好现金,随时听我安排。
第二条是8月24日上午8:12分,短信内容是:李勤在我们手上,想要你儿子活命,准备好3000万现金,等我的通知!别想着报警,一旦报警,立即撕票!
第三条是8月27日晚上19:21分,短信内容是:不是告诉过你们不准报警吗?为什么还敢报警?怎么这么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们了!”
“这些短信都在同一个地方发的吗?”
“是的。”
“在哪里发的?”
“新平园小区。”
“这个小区的门牌号是:天临区的申海路88号,对吗?”
“对,是的。”
“你是运用什么不正当的手段发的这些短信?”
“我本身是学计算机的,我写代码自建了一个虚拟网页,通过网页发送的。”
“为什么发这些短信?”
“为了吓唬一下那对夫妻。”
“为什么?”
“因为我爸为他们工作出了意外,没有收到应有的赔偿。不想他们好过,想让他们担惊受怕。”
“我看你的第一条短信和第二条短信之间间隔了整整5天,为什么?”
“其实第一条短信发出去我就后悔了,很懊恼自己的冲动,也很害怕。那几天我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不过5天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渐渐的就没有那么害怕了。所以,发去了第二条短信。”
“那为什么又发去了第三条短信?”
“因为我妈告诉我警察上门了,我害怕了,情急之下发的。”
“你作为一个大学生,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是什么性质吗?”
“开始不知道,发了勒索短信之后网上查了一下,就一直很害怕,这段时间我都在担惊受怕中过日子。但请你们相信,我真的只是想恐吓一下他们,钱是万万不敢要的,我知道勒索钱财是重罪,不然那么多天的时间,不会只发三条短信,也没有约定要他们给钱。”
“好在你并未真的勒索到钱财。”
“浦星会坐牢吗?”一旁的赵淑娥实在坐不住了,问道。
“好在并未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后果,这种事,主要还是要看短信接收者李明山夫妇是否追究你的责任,出不出具谅解书。”
“我真的很后悔,当我妈告诉我,范阿姨给他转了80万的赔偿款之后我就更后悔了,我真的不是要勒索那些钱,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吓唬他们。”蒲星懊悔的哭了起来。
“那我现在就给范青打电话,请求他们的谅解。”赵淑娥说着就掏出手机,准备拨打范青的电话。
“赵姐,你先别激动,这件事情,建议我们先和李明山夫妇沟通,然后你们再道歉。你这样贸然去电话,万一激怒他们就不好办了。”邢浩宇看着眼前的母子,尤其看到大四刚实习的浦星,动了恻隐之心,毕竟这位年轻人的人生才刚开始。
“好的,那就真的谢谢你们了。不管让我们做什么都行,哪怕让我们跪下向他们道歉,都是可以的,说到底是我们做了错事,是我们对不起他们。”赵淑娥带着哭腔感谢道。
“这样,你们先回去,后续有什么我们再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