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是为财?
“李勤家这是被监视了?”邢浩宇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卜添便说道。
“目前来看,确实是。警告来得那么及时,看来这个绑匪应该就在李勤家附近,那个家里的一切动静,他们尽收眼底。”
“那为什么第一次你们上门调查,他们没有警告呢?”
“上次我和张越并未进门,只在门口和李明山夫妇说了几句,他们对李勤的失踪矢口否认,不算报警,所以没有收到警告?”张越想了想,答道。
“有这个可能,但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绑匪需要在一个时刻可以监视到李勤家的地方。”
“落栅别墅拢共就那么点儿房子,小区布局又规整、简单,绑匪这样很容易暴露!这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
“我也这么觉得。”
“你们说,绑匪现在知道李明山夫妇报警了,会不会撕票啊?”
“还没拿到钱,不好说。”
“这个案子很奇怪,根据李勤父母李明山夫妇和女友张倩芯的说法,李勤失联已经超过8天了,如果李勤真的被绑架了的话,那么绑匪绑架李勤也已经超过8天了,李明山夫妇第一次收到勒索短信是8月19日,第二次就到了8月24日上午,在5天以后。为什么绑匪要在绑架人之后隔这么长的时间才开始勒索呢?此外,李明山夫妇收到勒索短信又三天半过去了,绑匪依然没有联系他们交代交易钱财的时间和地点。”邢浩宇皱眉。
“是的,绑架案,时间拉得越长,风险越大,这确实不合逻辑。”
“一桩绑架案,可绑匪要钱却不积极,会不会,绑匪本身就不是冲着钱来的?”
“确实!”
“完全有这种可能!”大家的思路被打开,都觉得这是个符合逻辑的猜想。
“那绑匪绑架李勤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什么呢?”
“不为财,那就多半只能为仇?为情?”
“这么一个富二代,被绑架,你们说不是因为钱财?这多多少少让人有点不能信服。”卜添还是觉得这装案子,和李勤的富二代身份有关。
“不管为了什么,时间线拉得太长,对绑匪来说都是只有百害而无一利的。客观来讲,目前的情况是:绑匪确实只提出来要钱财的要求,但却又不着急拿钱。”
“现在不好揣测绑匪的动机,因为我们手里的资料太少了。”
“看来需要深入调查李勤的背景了,尤其是感情史。下午李明山说的飞盈公司也查查,对了,李明山的情人张林和他们的儿子李泽凡也一并查一下。不过,目前最为紧迫的事,还是马上把落栅别墅的出入口监视起来,其次,把小区公区监控录像也都拷贝回来。薛辉、徐良,你们两个轮流24小时监视落栅别墅的两个出入口,老卜,你去拷贝监控视频。我和张越去过两次,怕绑匪认得。”
“好嘞,没问题。”
“张越,你去调查飞盈公司,我去调查张林、李泽凡母子。”
落栅别墅总共24栋别墅,住的总人数不超过200人。尤其是白天,小区前后门进出口大部分时候都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仅早晚上下班高峰时间段人稍微多一些。
落栅别墅小区由于是公认的高端住宅典范,里面住的人大都非富即贵,为了保护业主的隐私和安全,门禁设置十分严格。
在岗的保安全都经过严格的培训并考核合格后才能上岗,并且在正式上岗前,已熟记业主的名字和长相,甚至对每一户请的阿姨、司机等外部人员都熟知。
卜添仔细询问了小区门口的保安,得到的回应是最近没有发现可疑人员。拷回去的视频请其他大队的同事临时帮忙一起筛查,也未发现有可疑之处。由于小区地广人少,有些监控探头“静止画面”较多,有的摄像内容半天才能看到监控的地方出现动静。
薛辉、徐良在小区前后门交替蹲守已经超过24小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在门口登记的外来人员,也均有到访的正当理由,可以排除绑匪嫌疑。
就在这时,邢浩宇的电话响了,来电的是李勤的母亲,范青。
“邢警官,绑匪又来信息了!”范青在电话那头情绪失控的说道。
“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老李做生意不地道,过河拆桥,做人不地道,说了不报警,却还是报警了。说他们不要钱了,要李勤的命!怎么办,怎么办?”范青哭喊道。
“你把短信读一遍给我听。”
“没什么可读的,就是我刚刚和你说的意思,他们不要钱了,要撕票!他们要杀了我儿子!就是因为你们到我家里来了,他们要撕票!”
“你先别着急,你们可以马上到分局来一趟。”
“你们赶紧查啊,查是谁绑架了他,赶紧救救他!”
“我们一定会的,你们现在马上过来分局配合调查。”
挂完电话,邢浩宇坐在办公室,有点恍惚,这个案子的绑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案件走向也变得越发危急。
邢浩宇看了看手机屏幕,日期定格在8月29日晚6点45分。此时,李勤已经失踪整整十天了。十天对于一个绑架案来说,就好像经历了四季流转那么长,可以发生太多事情了。
在者,绑架案和杀人案,性质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然而,绑匪一直给大家的直觉就是制造这起绑架案不是为了钱,邢浩宇心里隐隐的开始担心。
半个小时,李明山夫妇出现在临安分局里。
邢浩宇一丝不苟的看着绑匪发到范青手机里的每一个字,反复看、反复看......
“邢警官,以你们的经验,李勤还活着吗?”范青泛红的眼睛里泪水不止,可怜巴巴的看着邢浩宇。
“这个暂时我们下不了结论,绑匪要做什么,我们预见不了。”
“那怎么办?那你们能做什么?”
“看这个字面意思,‘李明山做生意不地道,过河拆桥’,似乎可以从这里入手,这就需要你们来想想,谁会这样说了。”
“会这样说的人,只有飞盈公司的人,我前天已经和你们说过这个问题了。”
“你有怀疑的人吗?”
“飞盈的老板,漆行全,除了他,没别人。”
“昨天我们去飞盈公司走了一趟,漆行全本人这几天都不在国内,在日本出差。”
“这样的事,肯定不可能是他本人做,一定是他雇人做的,他之所以不在国内,肯定是这几天故意躲到国外去。”
“飞盈这几天确实在和日本的企业接洽合作的事宜。”
“不管怎么样,你们要赶紧好好查查他,李勤已经失踪10天,等不起了!”
“这个,我们自然会的。你这边,还需要继续想想,除了飞盈公司的人,还有谁可能绑架李勤。尤其,绑匪不是冲着钱来的话,那必定冲着你们夫妻俩或者李勤自己。这其中可能的隐晦动机,你们最清楚。”
“警官,那天和你们说的都是真话,这牵扯到李勤的安全、甚至是生死。但是,除了飞盈,我们真的再没有得罪过的人了。”
“对了,最近你们在进出小区、进出家门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比如可疑的陌生人,或者陌生的生面孔。”
“没有。那天你们前脚来家里,我们随后就收到绑匪的信息说知道我们报警了,当时我就怀疑,绑匪是不是在落栅别墅里有眼线,之后我仔细回忆过,确实没有可疑之人,这两天我频繁的在小区里闲逛,到处看,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好的,你们说的我们都明白了,这样,你们先回去,有什么新消息我们第一时间联系。”
“我们可以留在这里吗?”
“你们留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先回去吧,有进展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的。”
“回去吧,我们要相信他们。”李明山轻轻拍了拍泪眼婆娑的范青,温柔的劝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