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有这个命
张林一家吃了晚饭正在客厅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
门铃不合时宜的响了。
在这敏感时期,大家好像对有人来访不约而同的避之不及。
门铃接连响了几声,三人坐不住了。
“我去开门。”李泽凡从沙发上下来穿上拖鞋说道。
“先看看是谁再开门。”张林嘱咐。
来者不是别人,是李明山。
李泽凡快速的开了门,还递上了一双拖鞋。
“泽凡?你回来住了?”
“对,回来陪陪妈。”
两人从门厅走到了客厅,陈灿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拘谨的迎接着李明山,张林则一动没动的继续看电视,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姑娘,你是?”李明山看着陈灿问道。
“哦,我叫陈灿,是李泽凡的女朋友。”陈灿小声的回到。
“你是泽凡的女朋友?不错、不错。”
“叔叔,您坐。”
“挺好一姑娘,现在在做什么?”
“我大学学的是美术,现在开了个画室专门教孩子们画画。”
“哦,挺好,会画画不错,有一技之长。对了,我们见过吗?怎么觉得你有点面熟呢。”
“你们怎么可能见过,连妈都是今天第一次见。”没等陈灿回答,李泽凡先答道。
“应该是,叔叔,咱们以前是没有机会见到的。”陈灿也答道。
“你过来做什么?”张林没好气的问。
“我想着过来看看你,和你商量点事。”
“什么事?”
“正好,儿子也在。我是想说泽凡去李氏工作的事,我已经和泽凡谈过了,只是还没有得到答复。我想着把我的想法也和你说说,毕竟你是他妈,他更听你的。”
“什么?去你的公司工作?”
“我们现在是吃不上饭了吗?为什么要去你的公司工作?”张林听到李明山的话,激动起来。
这要是以前,李明山如果愿意把他们娘俩当做家人、把李泽凡当做接班人来培养,她一定会很高兴,因为这样就可以刺激范青,只要那个女人不开心,她就高兴。
很多人觉得:时间能冲淡一切,没有永久的爱也没有亘古的恨。
这句话在张林这里也是奏效的。
现在的张林,作为一个母亲,得知李勤死了,竟然对范青生出些许同情来。
面对李明山,这个曾经爱过的人,在经历了独自抚养孩子长大的这么多年后,早已没有了爱,但也谈不上恨。
现在的李明山,对她来说就是一个不重要的外人,不想扯上关系的外人。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老了,经历了李勤的骤然去世,感觉现在的精力更不如前了。李氏集团是我苦心经营多年打拼出来的,送给别人,总还是觉得不甘心。送给自己的儿子,最合适。”李明山意味深长的说道。
“以前你做什么去了,现在你的那个儿子没了,想起泽凡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们能任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再者,你家里的那位知道你刚说的这件事吗?她也同意?”
李明山没有答话,他很明白,在他们母子面前,自己理亏。
“妈,你不需这样疾言厉色,有话好好说,行吗?”李泽凡见状,想打圆场。
“我疾言厉色?我疾言厉色?”张林因为这句话胸口剧烈起伏起来。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你冷静下来,有什么好好说,这才能解决问题。”
“泽凡,你考虑的怎么样?”李明山顺势转头看着他,问道。
“我,我,我不知道......”
“你不用问他,我不会答应。我不允许,他就不能答复你!”不等李泽凡说完,张林抢过话茬说道。
“儿子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想法了,你又何必替他做决定呢?”
“这是我养大的儿子,我费劲辛苦生下来然后又当爹又当妈养大的。你说我能不能替他做决定?”
“可是现在泽凡毕竟这么大了。”
“李泽凡,你回答他,你去还是不去!”张林叫着儿子的全名,声音更大了。
“我,我不知道。”李泽凡还是那句话,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张林被李泽凡的软弱气得直接直起了身,站阳台上去了。
“泽凡,你不用担心、也不要紧张,有我在,一切有我在,没有人敢为难你,你不懂的我都会教会你。”
“那我,那我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叔叔,您喝茶,边喝边谈。这个茶是今年的春茶,茶汤清亮、味道淡雅,您试试。”
“你对茶有研究?”
“倒也没有,就是平时爱喝而已。”
为了缓解屋里紧张的气氛,陈灿去厨房泡了两杯茶,一杯给了李明山,一杯端到阳台,递到了张林的手上。
“阿姨,您也喝茶。”
张林接过杯把手,抿了一口。
“泽凡这样回答,肯定有自己的道理,虽然我不知道他这样回答是何意,但是,他总是有自己的考虑的,咱们就先相信他,好吗?阿姨,您也别生气了,你们母子,因为这件事争执,不值当。”
张林这才逐渐冷静下来。
大家都不再说话,屋里的气氛骤然安静下来。
李明山、李泽凡在客厅里盯着电视。
张林、陈灿站在阳台上看楼下的行人。
“时候也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李明山看了看手机屏幕的时间,打破了沉寂。
“好的,爸,你路上小心。”李泽凡起身相送。
“泽凡,我前天和今天说的话,一直有效,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和我说。”李明山走到门前,停下来再一次说道。
“好的。”
“希望尽快收到你的答复。”
“妈,你为什么那么激动呢?”送走李明山,李泽凡来到张林面前。
“我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很好啊,这么多年都和他没什么交集了,为什么要去他的公司工作呢?”
“妈,人往高处走,不是吗?我也想看看我这辈子还有没有其他可能。”
张林没有说话,只一把将眼前这个他快不认识的儿子推开。
“我知道您肯定认为儿子没骨气,可是,我现在是爸唯一的儿子,继承他的家业,然后好好孝敬您,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你的骨气呢?”
“这和有没有骨气没有关系啊,那个人是我爸,我既没有偷又没有抢。这段时间发生这一切,只能说明我有这个命,而他李勤,没有!”
张林没再说话,将两人赶出了家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