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贝子冷的疯狂
王愚人手腕一抖,腰间飞刀闪电般射出,精准贯穿那部正在拍摄的手机。
手机屏幕瞬间碎裂,摄像头也被彻底破坏。
这一刀不仅废掉了贝子冷的“眼睛”,也宣告着他已经抵达监控室。
他站在门口,目光快速扫视监控屏上的画面,很快便发现了贝子冷留在原地的狙击枪。
然而,贝子冷的身影却并未出现在监控画面中。
几个摄像头的画面一片漆黑,显然是被刻意破坏。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摄像头的画面忽然黑了下去。
几秒后,又一个画面熄灭。
王愚人迅速回忆刚才那两个摄像头的画面位置,脑海中勾勒出贝子冷的行进路线。
对方正向监控室逼近,而且已经进入B1层,不出几秒便将到达这里。
他没有半分迟疑,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西厨刀射向监控屏,将屏幕彻底击碎。
接着他快速转身离开,拐进一个角落,微微探出头查看监控室的情况。
几乎同一刻,一枚手雷从对面拐角抛出,精准地滚到了监控室的门口。
“轰——”
一声熟悉的闷响。
手雷炸开,铁砂四散飞溅,将监控室的门和墙壁打得千疮百孔。
紧接着,又是两枚手雷接连抛出。
强烈的冲击波直接将监控室的门炸开,碎片和烟尘四处飞散。
如果王愚人此时在监控室内,绝无生还可能。
贝子冷掷出三颗手雷后,毫不迟疑,转身就走。
对他而言,能炸死王愚人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但如果炸不死,也不能继续逗留,更不能冒险去查验王愚人是否真的死亡。
他一边警惕环顾四周,一边迅速沿楼梯向上撤退。
正当他接近B1层和1层之间的楼梯拐角时,上方忽然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
贝子冷的神经瞬间绷紧,立即止住步伐俯下身子,枪口抬起,死死锁住侧上方的台阶。
他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甚至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先是一只运动鞋踏进视线,接着是保安制服的裤管、上衣。
最后,一点火光在昏暗中亮起,那是一根被叼在嘴里的烟。
似乎是一名保安被刚才的爆炸声所吸引,下来查看情况。
就在能够看清对方面容的一刹那,贝子冷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噗!”
保安的脑袋猛然炸开,鲜血喷溅在墙面。
身体软软倒地,沿台阶滚落,拖出一道猩红血痕。
贝子冷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具尸体,并不是王愚人。
但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愧疚,继续沿着楼梯向上跑去。
他明白自己此刻的状态并不好,有些过于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但面对王愚人这样的对手,他不得不如此。
“叮咚!”
就在贝子冷刚刚踏出楼梯间,迈进与之相连的电梯间时,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电梯抵达提示音。
紧接着,是金属门滑动的轻响。
“噗!”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手朝着声源处扣动扳机,然后才迅速转身,举枪对准电梯。
电梯轿厢里空无一人,只有内壁的镜子被子弹击碎。
蛛网般的裂痕从弹孔向外蔓延,将他的身影切割成无数碎片。
“叮咚!”“叮咚!”“叮咚!”
三声电梯铃声几乎同时响起。
贝子冷肌肉一紧,下意识就要退向楼梯间。
但他的理智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这股冲动。
是疑兵之计……
电梯不过是幌子。
真正的杀机,恐怕正潜伏在楼梯间,静候他自投罗网。
留在这里,虽然要同时戒备四个方向,但对方也同样无法锁定他的具体位置。
三扇电梯门缓缓打开,两部空荡无人。
第三部电梯里,却显现出一道模糊人影。
贝子冷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噗!”
子弹贯穿目标的同时,他才看清那不过是一张人形广告立牌。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楼梯间疾射而出。
好快!
贝子冷虽一直分神留意楼梯口,可刚才电梯间的身影也牵扯了他的注意。
此刻再要调转枪口,已然迟了半秒,手腕先传来了一阵剧痛。
王愚人一记精准的侧踢,将他的手枪踢飞出去。
手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哐当”一声滑进另一部敞开的电梯深处。
不是王愚人不想一刀直接杀了贝子冷,而是对方显然有备而来。
防弹衣、防弹裤、战术头盔、防护面罩、防暴护颈一应俱全,甚至连双手都戴着防刺的战术手套。
在《猎妖警》剧本里的那次短暂交手,已让贝子冷意识到自己与王愚人在近身战中的差距。
更何况这一身厚重装备严重限制了他的灵活性,眼下绝不可能是王愚人的对手。
然而,他眼中不见半分慌乱,反而燃起一股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猛然扑向王愚人,同时轻轻按下右臂内侧的一个按钮。
王愚人正要继续攻击,一声轻微的金属插销被拔出的声音却令他瞳孔骤缩。
只见一颗手雷从贝子冷的右臂处弹射出来,在空中不断旋转着。
这是,要同归于尽?
不,不是同归于尽。
全身防护的贝子冷,能够在这场爆炸中活下来。
但王愚人却没有后退。
0.7秒,这是这种手雷的最短引爆时间。
他足尖猛地拧地,带着身体快速闪到贝子冷侧后方,一记沉重的铁山靠狠狠撞出。
贝子冷被整个推向仍在旋转的手雷,而王愚人借力反向跃出,迅疾卧倒。
“轰!”
手雷在半空中轰然炸开,炽烈的火光裹挟着无数铁砂,如暴雨般向四周迸射。
贝子冷正处于手雷与王愚人之间,几乎挡下了所有朝这个方向飞溅的铁砂。
防弹衣上瞬间凹痕遍布,面罩的防弹玻璃也已经碎裂。
鲜血顺着额角流下,浸透了他的半边脸颊。
世界一片死寂,只有尖锐的耳鸣吞噬了一切声响。
一只眼睛被铁砂擦过,视野里只剩一片模糊的血色。
他深吸一口气,喉间涌上强烈的铁锈味。
在自己选定的战场内,甚至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却依旧没能伤到对方吗?
不!
肾上腺素疯狂飙升,贝子冷只觉得身体一轻,所有疼痛仿佛暂时抽离。
他迅速拔出最后一把枪,头也不回地朝着记忆中王愚人的方位扣动扳机。
子弹打在地面上,溅起一簇火花。
通过声音,贝子冷便知道自己射空了,王愚人已经离开了那个位置。
贝子冷的一身装备,确实让他在爆炸中幸存下来。
但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治疗,也只是延缓了死亡的过程。
判断清楚形势,王愚人毫不犹豫地向后一跃,迅速离开电梯间。
以贝子冷现在的情况,自己没必要冒险和他缠斗,躲起来静静等待他死亡即可。
贝子冷立即强撑着起身,跌跌撞撞向电梯间外追去。
他的视线模糊,呼吸急促,但内心的疯狂驱使他继续前进。
绝望的情绪不断在贝子冷的内心滋生,却一次次被他以强硬的意志力压制下去。
他知道自己找到王愚人的希望渺茫,但仍不愿放弃。
哪怕,只能像只无头苍蝇般在商场的一层乱冲乱撞。
王愚人静静地站在一个阴暗的角落,注视着贝子冷踉跄的身影。
疼痛开始渐渐回归身体,贝子冷在空旷的商场中艰难前行,每一步踏下全身都仿佛被刀刺穿。
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视线也逐渐模糊,但手中的枪仍被死死攥着。
凭什么?
凭什么王愚人可以为三当家报仇,自己却无法为四当家报仇!
事实上,在《猎妖警》中,他骗了王愚人。
他想杀王愚人,就是要为四当家报仇。
当时之所以否认这一点,只是为了让王愚人相信他会向钱安澜出手。
唯有这样,他才能将王愚人从暗中引出。
就在这时,拐角处忽然浮现一道人影。
应急灯泛着幽绿的光,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躲在阴影中的王愚人眼睛微微眯起:保安?
贝子冷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猛地扭头看向那边。
那人拐过拐角,又往前走了几步,王愚人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衣着:
白T恤、牛仔裤、马尾辫……
钱安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