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兵贵神速,攻敌不备
拂晓,晨光熹微,一支骑兵部队便迅速穿过了大开的城门,迎着朝阳一路向东奔袭,在跨越地平线后,部队的身影便逐渐消失在值守士卒的视线范围内。
青砖堆砌的高大城墙上,感受到大地的震颤逐渐减弱,一名士卒扒着青砖踮起脚,微眯着眼,眺望着远处依稀可见的扬尘。
“宁大哥,你说林大人此次出城,又能带回来多少百姓?”
话音落下,躲在墙根偷懒的宁大哥缓缓站起,一手放在额前挡光,一手随意地搭在小石头的脑门上。
“林大人这次出城,可不是去附近村庄收拢百姓流民,而是去杀建奴的。”
“杀建奴!”小石头闻言,黝黑的眸子顿时亮了亮,不过很快又暗淡了下来,声音里也染上了几分失落。
“宁大哥,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跟随林大人一起,去杀建奴为娘亲报仇?”
“你想加入铁骑营?”宁大哥笑着揉了揉小石头的头发,“等你什么时候长得和我一样高,就可以加入铁骑营,去杀建奴为你娘亲报仇了。”
“真的!?”小石头眸子里重新出现光彩,连忙把压在头顶上的手扒拉开,撅着嘴巴嘟囔道。
“那宁大哥不许再压着我了,不然我都长不高了。”
“好好好,知道了。”
宁大哥咧开大嘴,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望着个子不算高的小石头,他笑着笑着,眼里泛起了一丝泪花。
“伢儿要是还在的话,应该也和小石头差不多高了吧……”
……
“林大人,前方三十里,发现了一座女真营地,根据营帐数量判断,应该有千余头建奴,营内防备松弛,正在埋锅造饭。”
林瑾坐在一株小树底下休息,听到斥候查探到建奴的消息,眼里顿时精光大放。
周围或坐着,或躺着,或是啃着硬干粮的精骑,在听到发现了建奴的踪迹之后,浑身的疲惫瞬间消散,肚子也不饿了,连忙从地上站起,满眼期待地看向林瑾。
秦王昨晚在辽东镇城西制造了不小的动静,吸引女真哨骑的注意,所以出城以来,他们都未曾遇到一个女真骑兵。
奔袭了一上午,他们的长枪早已饥渴难耐了。
何况建奴还在埋锅造饭,营地防备空虚,正是突袭的好时候。
在一众精骑期待的眼神下,林瑾迅速站起,翻身上马,高举亮银龙纹枪,喊出了令他们血脉喷张的号令。
“众将士,随我上马,杀胡!”
“是!”
虽只有五百精骑,声音却足以响彻天地。
一身赤胆忠心,苍天可鉴。
很快,林瑾便率领着五百精骑离开休息的林子,向着建奴营帐的方向疾驰而去。
战场之上,战机稍纵即逝,故兵贵神速。
……
三十里外,女真营地的中央大帐内。
甲喇额真哈穆尔端坐中央,面前的桌案上摆设着美食烈酒,左右两旁还有容貌秀美的汉族女人侍奉,一口羊腿,一口烈酒,着实是享受至极。
吃到兴起之时,还会把身旁的汉族女人拉到怀里,听到女人发出的惊呼声,他反倒更加兴奋,在女人身上游走的大手也越加用力,以至于女人的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
面对哈穆尔的蹂躏,汉族女人虽满心羞愤,但是想到儿子还在对方的手里,便只好咬着嘴唇默默忍受下来,即便嘴里泛起一股子铁锈味,也毫未察觉。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幼小的儿子,早已被女真人当作训练用的高难度移动标靶,在逃跑时被一箭射中了后心。
“哈哈,大汗说的不错,汉族女人果真水嫩,皮肤就像是上好的羔羊皮一样。”
瞧见女人眼里的仇恨,哈穆尔毫不在意,用力在女人光洁雪白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下一秒,女人的大腿上便又多出了一道青淤。
大帐内另外三名陪酒的牛录额真,见到这一幕,眼馋地咽了口唾沫,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女真人内部等级森严,除非哈穆尔开口,他们也只能眼馋地看两眼,用烈酒浇灭心里的欲火。
就在帐内回荡着欢声笑语时,一道身影的突然闯入,打破了帐内欢乐的氛围。
闯入者不是别人,正是哈穆尔帐下的一名牛录,只不过是不受他待见的牛录。
“尼察尔,找到杀死阿克苏的汉人尼堪了吗?”
哈穆尔见兴致被打断,已经有些醉意的双眼猛然瞪大,大声询问道。
“回额真,还没有。”
尼察尔说话时,弯着的腰又低了几分,声音也变得愈加恭敬。
“没用的东西,还不快继续去找!”
哈穆尔用力扔出酒樽,厉声呵斥。
铜铁制成的酒樽砸在尼察尔的额头,让他的额前瞬间肿了一大片。
在烈酒的刺激下,肿胀处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尼察尔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只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低头应了一声之后,便掀开营帐走了出去。
看到曾经风头无两的尼察尔遭受如此对待,仍然像个孬种一样毫无反应,坐在两侧的百户长相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里看到浓浓的讥讽与舒爽。
有什么能比看到过去踩着自己头顶上的人,转瞬间跌落泥潭还要更令人身心愉悦呢?
然而不等几人继续开始吃喝享乐,便看到尼察尔又迅速折返了回来,脸上还挂着焦急的神色。
哈穆尔正要厉声呵斥,却听到尼察尔焦急喊道。
“甲喇额真,不远处来了一队汉人骑兵,约有五百人,正直奔营帐而来!”
哈穆尔闻言顿时一惊,静下心来后,才感受到了脚下大地传来的震动。
“速速集合队伍,随我上马迎敌!”
只不过哈穆尔刚提着大刀走出中央大帐,便看到敌人已然冲进了营内,喊杀声震天,麾下女真儿郎刚走出营帐,尚来不及了解情况,便被闯入营内的大昌铁骑杀死。
面对大昌铁骑的奇袭,女真军队明显反应不过来,兵不见将,将不见兵。
很快,营地内便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景象。
喊杀声、哀嚎声、怒骂声、哭喊声等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只是哈穆尔根本抽不出身去组织收拢溃兵,他目视前方,只见一白袍将军骑乘一匹神俊白马,直奔自己所在的中央大帐而来。
“建奴,受死!”
林瑾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两个简短的音节。
接着便依靠玉狮子的速度,让哈穆尔来不及反应,便被长枪扎透胸膛,成为了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d
至于哈穆尔身旁的几个牛录额真,林瑾也没有放过。
臂膀用力一甩,甩开枪尖上死狗一样的尸体,接着手腕一抖,挽出几个枪花,刺向还愣在原地的几个牛录额真。
面对武力值拉满的林瑾,除了尼察尔反应迅速,挡住了林瑾的第一次进攻,另外三个牛录额真,在反应过来之前,喉咙便已经被长枪刺破,横死当场。
见到有人能挡住自己的一次进攻,林瑾顿时来了兴致,正要继续举枪继续发起攻势,却看到尼察尔直接扔下弯刀,双膝跪地,举手投降。
“汉人将军,尼察尔愿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