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那一丝微薄的法力耗尽,姜明收起法诀。
他心念微动,沉入意识深处,唤出【道书】。
【姜明】
【境界:炼脏】
【进度:14/100】
【医道:融汇】
【特性:万物灵长、梁渠之力】
【特质:铜皮、铁骨、金肌、玉络】
【技艺:松阳桩(圆满)、彻骨游丝劲(掌握)、雷公铸骨法(掌握)、穹天五变(精通)、化玉真诀(大成)、明心剑诀(大成)】
【技艺:象山心诀(入门)】
【进度:1/10】
目光扫过面板,姜明微微挑眉。
不知是否因法力太过低微,境界一栏并未显示仙道修为。
而《象山心诀》不愧是仙道功法,即便他身负【万物灵长】,也是耗费了两月有余,直至今日才堪堪入门。
纵有这两月俗务缠身之故,仙道之艰难,亦可窥见一斑。
当初王牧山留下的《小象山秘法》,应是源自某个不知名的仙道宗门。
其核心功法中正平和,附带的几式法术亦是堂堂正正,并无半点邪气。
唯独那最后占据了不小篇幅的《夺髓炼魄篇》,却是狠毒异常,令人心惊。
那是一套夺取生灵精血、炼化魂魄为资粮,代替天地灵气来修行的邪法。
姜明倒是明白,为何会有这篇邪法。
那颗‘血莲子’经过他反复思量,最终已经将之炼化。
而这道后天造就的“血灵根”,确如王牧山所言,虽有灵根之形,却无灵根之实,根本无法直接从天地间汲取灵气。
王牧山推演的修行之法,便是布邪阵,炼凡血,强行引气入体。
而后以此为基,修习法术,一步步用无数生灵的性命去堆砌修为。
不怪他说,一旦功成必定掀起滔天杀戮。
若换作旁人得此灵根,要么从此坠入魔道,以杀证道。
要么只能将其束之高阁,空守宝山。
好在,姜明发现了【玄蜂】的妙用。
虽然炼化草木精华损耗颇高,但比起凡人血精,强了何止百倍。
若真按王牧山的修行之法,怕是要杀得天下十室九空,方能有所成就。
“若只靠草木精气,怕也难有作为。”
姜明心中暗自摇头。
真正的王道坦途,还是打破天关,凝聚自身灵根。
但这并不意味着体内的“血灵根”便是无用之物。
恰恰相反,对姜明而言,是有大用。
不仅让他提前修行了仙道功法,更重要的是,自从修出第一缕法力后,他便生出了种种神异之能。
其一,便是“内视”!
姜明闭上双眼,心神沉凝。
下一刻,一道奇妙的视角从眉心祖窍生出,如流水般向着体内四肢百骸蔓延。
原本只存于感知中的筋骨、皮膜、五脏六腑,此刻统统纤毫毕现地呈现在“眼前”。
视线下移,直至丹田气海深处。
那里静静悬浮着一颗散发着妖异血光的莲子。
正是这颗莲子居于气海,他才能通过其炼化草木精气,化为法力填充到气海之中。
若是真正的灵根,应当还能直接沟通天地,吞吐外界灵气。
心中道了一声可惜,姜明的视角又于周身行走一圈,这才缓缓收回祖窍。
一番施为下来,姜明只觉眉心微胀,竟比与人大战一场还要耗费心神。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神识’?”
姜明心中一动。
只是他这道神识尚且弱小,目前只能用于内视己身。
若是强行外放,不过离体一尺便觉如负千钧,若强行为之,恐会伤及根本。
收敛心念,姜明抬头望天,见天色已近黄昏。
他抓紧时间,又寻了两棵古树,吸取了一番草木精气。
直至【玄蜂】无法催动,这才罢手,运起身法,沿着来路疾驰而回。
【玄蜂】效用虽强,但毕竟只是封于法器中的一道精魄,威能有限。
若日后能寻到异兽本体,或许能将其威能提升。
“看来,日后得多留意些异兽的消息了。”
姜明心中暗忖。
不过,并非所有异兽能被【道书】收录。
比如黑鳞马也算是一种异兽,但【道书】却对其毫无反应。
姜明虽然身为【道书】之主,对其却了解不深。
....
当姜明踏入院中,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翠竹早已摸清了他的习惯,见房中灯火亮起,便适时送上了晚膳。
用过晚膳,姜明屏退左右,盘膝坐于床榻之上。
他先将体内积攒的草木精气尽数炼化为法力,随后便开始了每日雷打不动的功课。
以法力温养‘先天之气’。
没错,正是‘先天之气’。
姜明凝神静气,调动祖窍中那缕微弱的神识,开始在体内细细搜寻。
按常理而言,武者唯有修至通脉巅峰、触碰到先天门槛时,方能隐隐感知到体内那一丝先天灵韵。
但自从掌握了内视之法后,姜明便打破了这个常理。
他能直观地“看见”它们。
那些灵韵仿佛破碎的流光羽毛,零星散落在浑身各处,其中以五脏六腑和眉心祖窍最为密集。
这也是机缘巧合,姜明利用内视之法辅助炼脏之时,偶然窥见了这些缥缈玄奥的气息。
随后翻遍王牧山的典籍,才确信这就是先天之气。
先天真气能将其聚拢凝结,法力亦有同效。
只是他目前法力微薄,只能将其作为每日功课,一点点地操控法力,将这些散落的灵韵“搬运”至祖窍之中蕴养。
其间他还发现,若用法力将这些灵韵包裹温养,能让其隐隐有壮大之象!
这等奇事,他搜遍了所有的典籍秘录,也未见只言片语的记载。
“有灵根者,先天灵韵出生时便已凝成了灵根。无灵根者,虽有灵韵却无法力。偏偏出了我这个异类,既有灵根,体内还有先天灵韵...”
姜明心中暗自思量。
但这无疑是好事,既然想不通其中关窍,也无需深究。
约莫半个时辰后,刚修出的法力再次消耗一空。
姜明并未停歇,紧接着便开始‘练脏’。
这就是为何,明明已经无甚杂事烦扰,但他却总觉时间不够用的原因。
每日除了三个时辰睡眠,其余的时间都被他安排得满满当当。
夜色渐深,房中油灯不知何时已燃尽熄灭。
但姜明浑然未觉。
他盘坐榻上,胸腹不断发出“咕噜”、“隆隆”的沉闷异响。
腹部也随鼓胀、收缩,仿佛藏有活物。
如此,一夜光阴,便在这般低鸣与吐纳中,悄然而逝。
次日,天光微曦。
“笃、笃、笃”
三声急促的叩门声响起。
翠竹清脆而慌张的声音同时传来:
“大人,不好了!药庐...有只大鸟闯进了药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