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轮回者嘉靖

　　沐武走到角落，将纸条展开，赫然写着——“轮回者”。

　　“怎，怎么了吗？”少女见沐武神情有异，连忙问道。

　　沐武将纸条递给她，婠婠一看，也愣住了。

　　“那个皇帝……该不会是……”少女迟疑道。

　　“恐怕是的。”沐武说道。

　　二人一起陷入沉默。

　　如果嘉靖皇帝是轮回者，很多事情就解释的通了。

　　为什么灭门福威镖局的从青城四秀变成了余沧海？

　　——因为秩序变严了，朝廷变强了，余沧海为了以防万一，只得亲自出手。

　　为什么林平之捐了一个秀才功名？

　　——因为朝廷变强了，对地方的约束力也变强了！功名的价值更大了。

　　由此推断，这位“轮回者皇帝”至少比他们提前数年进入这个世界。

　　“对方也许是经过多轮的『资深者』，通过某种特殊道具、权限获得皇帝的身份。”沐武说道。

　　“太绝对了吧，有没有可能，他也是新人，只是比我们先进入，然后……”婠婠说道。

　　“然后我们就要面对一个白手起家，成为皇帝的家伙了。”沐武打断道。

　　“唔……”婠婠沉吟许久，“好吧……要不我们三十六计走为上？”

　　“丫头，你想半天，就想出这个？”沐武扶额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少女迟疑道。

　　“还记得轮回空间在一开始时告诉我们的备注吗？”

　　“——『本次任务之中，若某一领域未完成任意一项任务，将不再出现该领域任务』。”

　　“还记得这个备注吗？”

　　闻言，少女缓缓点头。

　　“我认为这个备注代表一种倾向，我们的机会不是无限的，轮回场数越多，晋升正式轮回者的难度越大。”

　　“我们不能一遇到危险，就闻风而逃。”

　　“我明白了。”

　　婠婠神情严肃，她并不愚蠢，只是见识不够充分，被沐武稍一点拨，立刻意识到了真相。

　　“我们现在过去见……”

　　“不，我过去，你离开。”沐武手掌一翻，手中多出一台手持式户外对讲机。

　　“这是对讲机，能在十里之内传音通讯，我教你怎么用，你出城之后，直接往北走，我回去找你。”

　　“如果明天的这个时候，我还没有找到你，你就默认我死了，自己往北上草原，去鞑靼、瓦剌的地盘。”

　　“但……”婠婠愕然道。

　　“没有可是！如果我们都去见他，会被一网打尽的。”

　　“如果你在外面，还能作为一种威慑。”沐武解释。

　　“可是……”婠婠有些迟疑。

　　“没有可是，按我说的做！我自有脱身的法子！”沐武斩钉截铁道。

　　迎着沐武的眼神，少女只得退让，颔首答应。

　　沐武继续叮嘱道，“还有，伤药贴身收好，今天晚上记得通宵熬夜，不要睡了，免得错过传讯。”

　　少女点头如捣蒜，但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对了，之前你之前制服锦衣卫的时候，有一个五官模糊，穿着道袍，像是鬼魂一样的东西，速度很快，钻进那个锦衣卫体内，然后他就变得力大无穷。”

　　“你在说什么？”沐武不解道。

　　“那么大一个人形，你没看到吗？”婠婠震惊道。

　　“……实际上，我什么都没看到。”沐武沉默一下说道。

　　“在我的视角里，我按住陆炳之后，他确实像是鬼上身一般，力气变大了，但你说的穿着道袍的虚影，我一无所知。”

　　婠婠盯着沐武看了好几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之后，脸色当即苍白了几分，攥紧了沐武的衣角。

　　“那，那我我看到的是什么？不会是鬼吧？”

　　即使武功在高，婠婠本质上也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面对鬼怪一类的事物，还是会本能的害怕。

　　“好了，这么大一个人，还怕鬼！”沐武轻笑安慰道，并顺手揉了揉婠婠的脑袋。

　　“你看到的也许是某种特殊的武功，类似于魔门补天派的刺客武学，能隐身藏形，只有练成先天真气，灵觉敏锐之人，才能发现呢？”

　　听了沐武的安慰，婠婠脸色才好转几分。

　　随后，她注意到沐武的手掌，有些恼羞地甩开脑袋。

　　“不要揉我的头！”

　　。。。。。。

　　不远处，陆炳见二人在角落商议，锦衣卫的密探本能被勾起。

　　他试图运转真气，增幅听力，但方才大战一场，如今丹田空虚、内力稀薄，只能勉强听到几个字眼，断断续续，含糊不清。

　　——贴身……通宵……睡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应该是我听错了，这两人总不至于现在还谈论房中之事吧。’

　　陆炳安慰自己，继续运转真气，增幅耳力。

　　——按住……变大了……

　　陆炳忍不住瞥了一眼婠婠，少女虽然年幼，但已初显几分倾城之色，若不是他年近不惑，又有家室，多半会顾不一切的追求。

　　所以，两人如果有男女之情……应该、可能、也许、大概正常吧……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窃听，又听见沐武带着笑意的声音“……这么大……”

　　‘不是，你们真的在聊那事啊！’

　　窃听至此，陆炳真的绷不住了，心神震撼，再也无法维持真气运行，只得被迫中断。

　　很快，沐武、婠婠二人结束谈话，婠婠足尖一点，掠出门去。

　　沐武来到陆炳面前，“走吧，我们去见你那位兄弟。”

　　陆炳点点头，识趣的没有问婠婠去哪里。

　　二人走出茶馆，街外有一辆马车，沐武和陆炳一同坐上马车。

　　马车之中，二人相对而坐，沐武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他没有试图套话，自己那点本事，在一个国家级特务头子面前，还远远不够看。

　　反倒是陆炳，一路上频频打量沐武，眼神很是复杂。

　　沐武见状，眉头一皱，“陆兄有什么话，大可以说出来，这里只有你我二人。”

　　“况且，以陆兄的地位，就算真说了什么大不敬的，传到你兄弟的耳朵里，也不过一笑了之。”

　　陆炳沉吟一下，干脆说道，“不知，沐兄和婠婠姑娘，是何关系？”

　　本来陆炳只是随口一问，大明律对于女子婚嫁年龄并未无具体规定，只是沿袭前代传统，提倡“男十六、女十四”。

　　但，本身并不对早婚进行限制。

　　特别是士绅家庭，为巩固家族地位，女儿常早订婚约，成婚年龄也普遍偏小。

　　以“金钗之年，豆蔻之龄”嫁人的，陆炳也见过许多。

　　——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这般想到。

　　“正是小女，今年刚满十二岁，尚未及笄。”沐武如此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