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命?”
冰冷的文字带着一种邪异的力量撞入陈易的脑海。
貌似是一种通过参拜形式获得这位天尊力量的修炼方式。
力量的载体应该就是文中所说的吸血虫。
“外道寄生?”
有些摸不着头脑,感觉像是某种邪教组织。
陈易边思考,边嘀咕。
日取掌心血一滴,饲之...会不会造成精血亏空。
所谓的神恩...会不会污染自己的意识。
最后的拜命者谨录,貌似是暗示了雕刻之人的成功,但会不会回避了多数人的失败。
嗯.....
容不得探究太久,面板的提示再次亮起。
【未知变异体:未入门(30/100)】
陈易麻木的摸了摸后腰,紧迫的压力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快有些失心疯了。
“要不...试试?让它们对掏?”
脓包里的东西,在利用他提供营养。
如果利用外力,比如靠吸血虫,就可以和它争夺养分,这样会不会降低其发育速度?
毕竟这东西,需要靠母体才能存活。
亦或者说,可以理解为,它的思维认知相对较高。
母体如果要死了,说不定会反向供养。
再次改变身体的运行逻辑也说不定,进一步变异...或者进化?
此时陈易思考问题的指向性,已经开始有一些异常。
不管逻辑是否合理。
实用主义与求生本能已经快压倒了他的理智。
似乎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
练拳提升需要时间,而变异体可能造成的失控迫在眉睫。
而且能获得的力量似乎诱惑力更大一些。
一双洞彻要害的眼睛,和执掌玄法的凡胎之躯。
不再犹豫,陈易双手抱拳,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并且虔诚的念道。
“青阳劫火天尊,请赐予我力量。”
空气安静了一瞬,并没有发生任何动静。
一时间显得有些尴尬。
正当陈易纠结着说辞好像不够虔诚严谨,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
雕像的头忽然轻微的扭动,然后自然的脱落.
接着,从雕像内部爬出一根拇指一般粗的干瘪绦虫。
陈易犹豫了片刻,大着胆子一手接过。
毕竟山体内部已经荒废多年,这东西能活到现在,必然有神通秘法在其体内。
当这干瘪如枯枝的条虫一接触掌心,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直突皮肤。
陈易闷哼一声,并非剧痛,而是一种异物强行侵入血肉骨髓的、令人牙酸的阴寒穿透感。
与此同时,腰椎深处那沉寂片刻的脓包猛地悸动了一下!
“咚!”
一声沉闷的搏动,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凶兽发出的低吼。
不再是之前的狂乱,却带着一种被挑衅后的、冰冷而暴戾的怒意。
【未知变异体:未入门(31/100)】
陈易闷哼一声,左手瞬间按住了后腰。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些触须像一群被激怒的蛇群,猛地昂首!
一股远比肉蔻失效时更精纯、更具侵略性的嗜血欲望,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脊髓,直冲大脑!
这欲望的目标,并非外界的血肉,赫然指向了他自身。
指向那正吸附在他右手手心、正在饱饮他精血的肉虫!
“嘶...”
肉虫仿佛感受到了这来自宿主内部的致命威胁,身体剧烈地扭动了一下,吸附口器收得更紧,几乎要嵌进陈易的皮肉里。
它体表的微光急促闪烁,传递出一种混合着恐惧与抗拒的尖锐信号。
同时,它体内那点与陈易心神相连的意念,疯狂地向陈易传递着进食与保护的诉求。
它需要更多精血来稳固自身,更需要宿主保护它免受体内邻居的反噬。
矛盾瞬间激化!
陈易眼前血光再闪,但这次,除了对活物的原始渴望,更夹杂了一种对体内异物的极端排斥与吞噬欲。
他的牙齿咯咯作响,牙龈发痒得几乎要渗血,胃部痉挛带来的虚空感,此刻竟诡异地转向,变成了一种想要将手腕上那蠕动的肉虫撕扯下来、嚼碎吞咽的冲动!
“呃啊...!”
陈易低吼出声,额头青筋暴跳。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两股巨力撕扯的破布娃娃。
一边是寄生虫对精血的渴求和对庇护的祈求,另一边是体内变异体对这外来掠夺者的暴怒和反噬。
两者在他脆弱的平衡点上展开了凶险的拉锯战。
“都...给老子...安分点!”
他在心中咆哮,九岳撼罡真形的内息全力运转,试图充当调停者与镇压者。
数息之后,源自腰椎的冰冷怒意和吞噬冲动,不知是在在陈易强大的意志压制作用下,还是疲态尽显,突然就如同退潮般缓缓蛰伏下去。
但那搏动依旧沉重,传递着不甘。
肉虫的扭动也渐渐平息,体表微光稳定下来,但吸附得更深了,仿佛在宣告主权,又像是在寻求更紧密的联结以对抗内部的威胁。
当以为这场争夺已经结束的时候,陈易却清晰感觉到,一股粘稠、凝练、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幽绿毒素,正顺着条虫口器疯狂涌入他的血脉经络。
这股阴寒毒素并未像火毒或血毒般肆虐,反而如同活物般,无视了奔流的气血,径直涌向他的头颅!
嗡!!
陈易眼前的世界骤然炸开一片刺目的金光!
视野瞬间模糊,金星乱冒,仿佛被强光直射。
他下意识地闭眼,但金光并未消失,反而在视网膜内部灼烧、烙印。
数息之后,强光褪去,陈易猛地睁开双眼。
眼前的世界,已然不同!
不再是单纯的形状与光影。
空气中,细微的尘埃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在无形的气流中打着旋儿,勾勒出风的轨迹。
石壁、地面、腐朽的木柱...所有物体表面,都仿佛蒙上了一层极淡的、流动的气膜,这气的厚薄、流速、性质都清晰可辨。
岩石的厚重沉凝、朽木的枯败死寂、远处地下水的阴冷湿滑...皆在气的流动中显露无遗。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破烂的衣袖下,皮肤上暗红的蛇纹仿佛活了过来,在奔流的气血映衬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动态图谱。
更惊人的是,他能清晰地看到皮肤下,那一条条或粗壮或纤细的经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