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孙儿的话后，沈玄面露欣喜之色，说道：“不错！”

　　懂得用利益分析，而不是按自己的喜恶分析，就胜过了很多人。

　　两人彼此都明白，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只是不好说出来。

　　沈晖今年十四，尚未订婚。

　　只靠沈家自己，若沈晖科举顺利还好，自然会有人愿意下注。可若是科举不顺，怕是难以寻到一门好亲事。

　　但如果上了淑妃母子的大船，那就不一样了。

　　就算内部婚配，也比他们自己找好。

　　能为自己和家族谋得更大的助力。

　　随后沈玄又一脸慎重地看着沈晖，再一次地问道：“我已年迈，亦没了进取之心，纵使做官也很快便会致仕。

　　你父亲资质平庸，科举无望，难当大任。唯有你，类我，资质尚佳，沈家未来如何全看你。你真的想好了！落子无悔。”

　　这可不是玩小孩子过家家。

　　沈晖再一次对着沈玄磕头，一脸坚定地说道：“孙儿想好了，孙儿一定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不再受这等困苦。”

　　沈玄眼中满是欣慰与期许，伸手扶起沈晖，缓缓说道：“晖儿，你要记住你刚刚说的话，往后便要持之以恒，不可半途而废。这条路艰难险阻颇多，需步步为营。”

　　沈晖挺直脊背，目光灼灼地看着沈玄，说道：“祖父放心，孙儿不惧艰难险阻，定会闯出一片天地。”

　　沈玄拍了拍沈晖的肩膀，朗声笑道：“好！祖父相信你。你既已下定决心要放手一搏，祖父便如你所愿应下此事。”

　　沈晖再一次对沈玄，行了大礼：“多谢祖父成全。”

　　“不过，你要答应祖父一件事。”沈玄看向孙儿，不等他回到便说道，“你有大志，又聪明伶俐，我知你心中自有一番成算。

　　但你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自以为是，需戒急戒躁。还需学会适当藏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祖父当年便是遭此横祸。

　　再则，我们家久未有人做官，如今官场情况如何完全不知。你需多听多看，多看看袁家公子等人，学习他们官家子弟的为人处世之道，然后披沙拣金，为你所用。”

　　“是，孙儿谨遵祖父教诲。”沈晖连忙应下。

　　不仅仅是沈家，有这番对话。

　　随着袁敦的官职下来，如一颗石头砸进了都中这个巨大的湖里，虽然表面上很快恢复平静，但溅起的涟漪却在很多人心里留下痕迹。

　　有沈家这般想要去搏一搏的，但却看好其他皇子，也有自觉底气十足因此稳一手看风向的……

　　更多的还是如荣宁两府那般看不清局势，却自以为是，浑然不知这背后的暗流涌动的。

　　***

　　傍晚袁敦回家，祖孙三人齐聚书房。

　　袁敦问起袁琛拜师的事，得知详情后，却微微皱眉，思索好一会儿后才松开，说道：“琛儿若能拜师沈先生也好。”

　　见袁敦这副样子，袁琛大胆地问道：“父亲可是有顾虑？实在不行，儿子去国子监读书也无妨。”

　　让沈玄当老师自然有好处也有坏处，去国子监也一样，好处和坏处共在。

　　所以倒也用不着在一棵树上吊死。

　　“没有。”袁敦闻言笑了起来，看向他好笑地说道，“沈先生能不能看上你，收你为徒还未曾可知了，你可要好好准备。”

　　“父亲放心，儿子会好好准备的。”袁琛连忙乖巧地应道。

　　袁明远见状说道：“既是如此，我明日便让人去沈家送拜帖，沈家若是应下，后日便请假带琛儿去沈家。”

　　听到这话，袁琛忙起身，躬身道：“劳祖父为孙儿操心。”

　　袁明远见状笑着让袁琛坐下，然后看向袁敦说了张怀川说的两件事。

　　“儿子知道了，会注意此事。”袁敦应道。

　　不过袁明远的话还没完，又把袁琛看法说了出来。

　　袁敦听完后笑着说道：“琛儿的确长大了，这番见解不错。”

　　“父亲谬赞。”袁琛连忙谦虚地说道。

　　袁敦摆了一下手，然后看向他，认真地问道：“我听说你派人出去打听京城里的消息。”

　　袁琛一愣，随后立马回答道：“父亲，儿子只是想着如今在京城，多知晓些消息总归是好的，便让身边人留意着京城各处的动静，若是有个什么也好提前有个应对。”

　　而且他不打听消息，不去搞事，怎么能让皇上心甘情愿的给他赐婚呀！

　　袁琛可不觉得皇上能主动记得自己这个小虾米。

　　而七姑姑那边，更别想了。

　　袁琛心里很清楚，袁家未来对他的婚姻要求，无论是利益还是感情来说，都不会选择林黛玉。

　　袁敦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期许，道：“你此举倒也有几分道理，只是京城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你打听消息之时定要谨慎，切不可被人利用，卷入不必要的纷争之中。”

　　袁琛赶忙正色道：“父亲放心，儿子定会小心行事，所打听之事也多是些市井传闻、文人雅事，或是朝堂上一些已公开的动向，断不会去触碰那些隐晦敏感之事。”

　　袁敦听后，神色稍缓，点了点头，“如此便好，你如今也渐渐长大，有些事也该学着自己去判断、去处理了。

　　不过，若有拿不准的事，一定要先来问过我与你祖父，莫要自行决断。”

　　袁琛连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袁明远这个时候说道：“你既然有这心，那我和你说说，其他人家倒也没什么，保持礼节即可。

　　唯独忠顺亲王、北静郡王这两位王爷你要特别注意一下，两位王爷虽然都已经娶妻生子，但他们也喜欢男人。虽说，有娘娘在，他们不敢用强。但也要提防有人故意使坏。”

　　袁琛闻言瞬间睁大了眼睛！

　　对呀！

　　不单单是这两人。

　　其实《红楼梦》里贾宝玉、贾琏、秦钟、薛蟠，还有贾家学堂的那些学生，都是明写了是男女通吃。

　　靠。

　　袁家可是男女都得好看。

　　男孩子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呀！

　　“孙儿记住了。”袁琛连忙起身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