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这一窑瓷器应当都烧成了
有陈家这个防火墙在,他们也能保证安全。
就是不知道陈凤他爹,在朝中找的那靠山一旦倒了,陈凤会怎么样。
吃过朝食后,赵炎和程明远去利国监看了反射炉和方塘的建设进度。
下午的时候,反射炉终于建成。
赵炎立刻让王大郎带人炼了一炉钢试了试。
这个反射炉,赵炎做了部分改进,希望温度能提高一些。
没多久一炉钢出来。
铸造出钢条后,赵炎立刻叫人淬火,然后叫来检验师傅。
检验师傅拿出自己的百炼钢凿子,看了一眼那刚刚铸造出来的钢条,不由叹了口气。
“尽可放心,凿子崩了,再赔你两条!”程明远道。
那检验师傅闻言这才一咬牙,一用力,就听啪的一声——凿子尖又崩了!
“好!”程明远满意地拍了拍检验师傅的肩膀。
赵炎却叹了口气,还是高碳钢啊!
返回赵家铁铺,第二天一早,阿福就赶着马车过来了。
赵炎坐上马车,在徐州吃了饭,赶往白土镇。
刚一下车,刘五郎就走了过来。
刘五郎跟陈凤见过礼之后,冲赵炎躬身一礼道,“小郎君,前几天是我眼拙了,还请赎罪则个。”
赵炎拱手还了一个礼,这才问道,“这是因何?”
“小郎君请随我来!”刘五郎把两人请到一堆黑乎乎的东西跟前。
“这不是石炭么?”陈凤问。
“不错!”刘五郎点点头道,“这就是咱们烧窑用的石炭!”
“今日我着人点算了一下,咱们用的石炭,比我预计的少了三成!”
刘五郎是经验丰富的老窑工。
他会根据窑内的火色,调整燃料投放。
窑内的温度够了,就少加煤。
昨天准备回去歇着的时候,刘五郎发现这石炭用量比预计的少。
他让人仔细点算了一番。
发现这石炭用量,比他预计的足足少了三成。
这还是已经减掉了,赵炎让人取出去的两成瓷器的煤炭用量。
否则的话,降幅会更大。
赵炎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全倒焰窑相比半倒焰窑的优点之一,就是热效率更高。
热效率高了,煤炭自然就用的少。
“少用了多少?”陈凤问。
刘五郎想了想道,“咱们如今只用了四座窑,还未烧到猛火之时!”
“已省下两千斤石炭,若是五座窑一起烧下来,应可省五千斤石炭!”
刘五郎边说边伸出五根手指。
赵炎闻言立刻在心里算了起来,现在一斤煤炭三文钱。
五千斤煤炭就是一万五千文钱,差不多二十贯。
这不是一笔小钱!
陈凤拍了拍刘五郎的肩膀道,“让人把嘴都给我闭严了,谁也不准说出去!”
刘五郎闻言伏身拱手道,“小郎君自可放心,我这些徒弟都信得过!”
陈凤这才点点头。
几人又去看了第五座馒头窑的准备情况。
这时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过来说,“师父,您看看是否须当猛火了!”
几人闻言走到一座馒头窑前。
刘五郎爬上去看了看,又吸着鼻子闻了闻。
他从窑上下来,冲赵炎道,“请小郎君使出手段!”
赵炎点了点头,来到窑门口搭建的炉子和棚子前道,“把火升起来!”
此时,刘五郎对赵炎已经不再怀疑。
赵炎又让人找了些块煤过来,在炉子里预热后,加进了火膛。
大火烧起来之后。
刘五郎爬上馒头窑,顺着火眼看了看。
他下来之后冲赵炎道,“小郎君当真好手段!”
“这可是我师弟!”陈凤边说边拍了拍赵炎的肩膀。
按照刘五郎所说,这猛火阶段,通常四个时辰左右。
但是这次只烧了一个时辰,刘五郎就忽然揉了揉鼻子道,“应该成了!”
“师父,这才烧了一个时辰……”刚才来叫刘五郎那个徒弟道。
“可我闻着这味像是成了!”刘五郎爬上馒头窑看了看。
下来之后,他冲徒弟一摆手道,“转小火!”
“可这……”那徒弟还要继续劝说。
刘五郎直接一瞪眼,“让你转小火,就他娘的转小火!”
那徒弟吓得连忙跑出去,一叠声道,“转小火!”
接下来,窑炉要进入第四阶段,开始冷窑。
这时候需要逐渐降低火力。
还需要闷烧,烧出好的釉色。
总计也许两天到三天的时间。
大幅降低猛火阶段烧制时间,应该也能节约不少煤。
这时其他几口馒头窑也先后报告,要猛火。
刘五郎过去,依次让他们将块煤预热后,放进炉膛燃烧。
赵炎返回铁铺,抽时间练习刀法。
第三天一大早,陈凤就派了马车过来。
来到白土镇,刘五郎已经带人准备好了祭品,搬运匣钵的推车、支架。
并清理干净了窑门周边的杂物。
祭拜过之后,刘五郎几个徒弟先打开窑门口的墙。
刘五郎先进去看了看,确认窑内无坍塌风险后。
再着人进去,拆开里面那层墙。
见所有的匣钵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跟他们封窑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刘五郎登时松了口气。
匣钵搬出来之后,刘五郎先开了一个扁平状的小匣钵。
打开之后,装着两个大腕,几只小碗。
刘五郎拿出一只大碗,左右看了起来。
“如何?”陈凤连忙问。
“胎透,釉匀,火色老!”刘五郎扭头向陈凤道。
“这一只碗,当可以卖百文左右!”
刘五郎说完,又拿起其他碗,不由连连点头。
陈凤闻言登时眉开眼笑,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刘五郎连着开了三个匣钵之后,忽然咦了一声。
又连着开了两个同样扁平的匣钵之后,刘五郎向四周看了看。
他走到架子旁,拿起了一个圆柱形的匣钵。
这个匣钵直径大约三十厘米,高度大约二十厘米。
刘五郎打开匣钵之后,从里面领出来一个罐子。
他左右看过之后,又上手摸了摸,将这个罐子放到了一边。
又连着打开了两圆柱形的匣钵,里面也都是罐子。
刘五郎拎着一个罐子,连连惊叹。
“何意?”陈凤问。
刘五郎放下罐子,冲陈凤拱手道,“小郎君,咱们这一窑应当都烧成了!”
“烧成了便烧成了,你这是做甚?”陈凤一摆手道。
刘五郎举着手指头冲陈凤道,“咱们以前只有六成的瓷器能烧成,这罐子更是只有两成能烧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