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厉旺断腿
不多时,到了赵家铁铺。
几天之后,厉旺再次带人过来还钱,赊铁器。
这次李二郎他们要的铁器数量,比之前更多了,足足要了几十把锄头,价值十几贯。
李二郎他们如今不光在彭城县马坡换锄头,还把粮食换锄头的生意,做到了隔壁。
马坡那里已经是彭城县最北的村落。
再向北,就是沛县了。
沛县也是徐州下面一个县。
县衙驻地,就在后世沛县县城附近。
沛县南部这些地方,距离沛县县衙也有六七十里。
那里的老百姓,跟彭城县马坡的老百姓面临同样的问题。
卖粮食难,买铁器难。
李二郎很容易就把粮食换铁器的生意,做到了沛县。
这次李二郎要的出头比较多,赵炎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跟李二郎说清楚。
他向李二郎提起,粮食多了差不多一倍的事情。
赵家铁铺可以匀一些利润,给他们。
岳家在马坡李二郎闻言也颇不好意的笑了笑道,“俺们有些事,也没给您说清楚!”
原来马坡那边一把锄头的价格,已经到了四百三十文一把。
沛县南部地区的锄头更贵,已经到了五百文,甚至五百五十文一把。
他们不过是按照马坡当地的粮食价格,按照两百六十五文一把,换成粮食给了赵炎。
正是因为有这个差价,他们的生意才能做得起来。
而且用粮食换铁器,价格不好衡量,不容易向市易务检举。
买卖铁器这生意,比种地可赚钱多了。
李二郎甚至觉得,要是以后能长久做这买卖,他就不种地了。
既然是这样,那赵炎也就不客气了。
大家都有利可图,这生意才做的下去。
听完了李二郎介绍后,厉旺把赵炎拉到了一边。
过段时间,厉旺要去九里山“宣武”,前后需要三天时间。
“宣武”也就是校阅。
此时大宋实行保甲制,从每户两丁以上家庭,抽选一人做保丁。
农闲时,接受弓弩、战阵训练。
夜间轮差巡查,防盗平乱。
轮流赴县衙服役,协防地方。
轮流帮赵官家征税。
每年还要定期“宣武”,也就是校阅,检验训练成果。
厉旺每年农忙干活,农闲训练。
每年春节,农忙开始前,凑时间“宣武”校阅,也是必须的工作。
这次“宣武”为期三天。
宣武结束后,厉旺会尽快回来。
期间一旦张家上门,赵炎可以自己派人去寄堡山叫人。
厉旺已经跟村里交代好了,这些人都会听他们招呼。
赵炎点点头。
时间很快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赵炎这边过的倒是顺利。
再次考较的日子。
一早起来,交代好铺子的事情之后,赵炎就提着棍子前往周家铁铺。
路上买了周巧娘喜欢吃的蜜三刀和羊角蜜。
还是跟以前一样,赵炎先跟三师兄陈凤比试。
他又暗自留手,让陈凤多坚持了几个回合。
比完之后,周到没有像前几次一样,马上点评。
他走上前,在赵炎的胳膊上捏了捏。
周到点了点头,这才开始点评。
一天的时间,眼看就要过去,师徒三人加上周巧娘去屋里吃飧食。
周巧娘偷偷把自己碗里的鱼,夹了一块给赵炎。
赵炎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鱼,又偷偷向两边看了看。
周到和陈凤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完全没有看到。
也不知道这两人心里会不会骂,被喂了一嘴狗粮。
不过赵炎看了看周巧娘,又感觉有点怪怪的——这还是个小丫头!
眼看就要吃完饭。
这时一阵呼喊声忽然自院子门口传来,“周东家,周东家……”
周家看了老仆周顺一眼。
周顺去门外看了看,不多时回来冲周到说,门外来了一个,自称是寄堡山厉旺是兄弟。
“寄堡山?让他进来!”周到道。
很快就见一个看起来二十几岁的汉子跑了进来。
那汉子跑的满头大汗,周顺跟在后面,跑的气喘吁吁。
赵炎看了一眼那汉子,这位竟然是认识的。
正是那个岳家在马坡,在他店里赊锄头,拿去马坡和沛县卖的李二郎。
“李二郎,你怎么来了?”赵炎问。
李二郎见到赵炎也在,连忙道,“赵东家,你也在?那就再好不过了!”
周到放下筷子,冲周顺摆了摆手。
周顺退下。
周到这才冲李二郎道,“你不是寄堡山,整天跟着厉旺那个人吗?你怎来了,可是厉旺出了事?”
李二郎闻言连忙点头道,“是,是,厉旺兄长被人打伤了!”
“打伤了?”周到闻言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看向李二郎问道,“伤在哪了,何人动的手?”
李二郎连忙道,“厉旺兄长伤了腿!打伤他的人是徐州禁军枪棒教头,叫王,王什么的人……”
没等李二郎说完,周到就连忙问道,“厉旺他如今人在何处?”
“就在寄堡山,我等将将把人抬了回来!”李二郎道。
“抬回了?”周到一愣,连忙问道,“伤势如何?”
“厉旺兄长已经昏厥了,还发烧!周东家,请救厉旺兄长一救啊……”李二郎拱手道。
没等李二郎说完,周到连忙招呼周顺道,“套车!”
“师父,坐我的车吧!”陈凤招呼他的随从阿福把车驾过来。
几人上了马车。
李二郎也跟着上来,喘匀了气,这才说起了事情的经过。
这次彭城县的保甲“宣武”,选在了徐州城北九里山。
保甲“宣武”,第一日是保丁集结,名册核对,器械检视。
第二日是枪棒战阵操演,分组对抗。
由禁军教头评定动作和阵型,州通判最终评定结果。
第三日是弓弩射击考核。
可是刚到第二日枪棒战阵操演,就出事了。
枪棒战阵操演的内容是保丁演练“枪棒十八式”,刺、格、扫等基础动作。
徐州禁军枪棒教头姓王,从枪棒战阵操演一开始,他就针对厉旺他们这一保人百般挑刺。
厉旺是个直脾气,哪里肯受这个气?
何况厉旺也是自幼便学习枪棒的。
这些保丁的枪棒,都是他手把手教的。
以厉旺的眼光。
寄堡山这些保丁虽不能说跟禁军相比,但是比其他地方的保丁,可是要强多了。
那姓王的枪棒教头非挑他们的错,这明摆着就是针对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