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赌局惊魂:憨仔破千术,兄弟并肩行
肥波的面包车刚停在旺角赌场后巷,三叔就拽着左颂星往车外冲,花衬衫被风灌得鼓鼓的,嘴里还碎碎念:“快点快点,迟到了显得我们怕他洪爷!”刚迈出两步,又回头把鸭舌帽往林默头上按了按,墨镜也扶正了:“记住,默仔,低头走路,别看人,就当周围全是叉烧包!”
林默攥着口袋里的骰子盅,指尖全是汗,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的石板路,声音发颤:“我、我知道了……”他一想到赌场里密密麻麻的人群,心脏就跳得像要炸开,社恐的本能让他想缩回车里,但看着三叔和左颂星的背影,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左颂星紧跟在两人中间,脖子上挂着三叔塞的红绳铜钱,晃来晃去硌得慌,却还是乖乖按住:“三叔,默哥,我们真的不用再检查下干扰器吗?”
“检查什么!”三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夸张,“肥波的东西,比我当年欠的债还靠谱!”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悄悄摸了摸林默的口袋,确认干扰器和骰子盅都在,才放心地往赌场正门走。
刚推开赌场的玻璃门,嘈杂的人声就像潮水般涌来——筹码碰撞的脆响、赌客的欢呼怒骂、空调风里混着的雪茄味和香水味,瞬间把三人包裹。林默下意识往三叔身后缩了缩,肩膀微微发抖,帽檐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眉毛。
三叔故作镇定地挺直腰板,目光扫过全场,很快就锁定了贵宾区的洪爷。那家伙穿着黑西装,留着八字胡,正靠在沙发上抽烟,身边围着十几个保镖,比利站在最前面,寸头下的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死死盯着他们仨。
“洪爷,久等啦!”三叔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洪亮,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半拍。走到赌桌前,他顺势拉着林默和左颂星坐下,手在桌下悄悄掐了自己一把,才没露怯。
洪爷吐了个烟圈,嘴角勾起冷笑:“吴三,你倒是比我想的有种。”他的目光在左颂星身上转了圈,又落在裹得严严实实的林默身上,“这是你的新帮手?装神弄鬼的。”
“小孩子怕生,戴个墨镜挡挡光。”三叔打哈哈,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林默,“别紧张,吃块花生。”说着就从桌上的果盘里捏了颗花生,往林默手里塞。
林默攥着花生,指尖发颤,口袋里的骰子盅突然轻轻发烫,一段信息传入意识:【荷官鬼手强,左袖口藏遥控装置,桌下有压力传感器;备用手段:戒指内置磁芯,骰子含磁粉;洪爷已安排保镖封锁所有出口,比利带三人守在安全通道】。
他立刻用胳膊肘碰了碰三叔,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三、三叔,他的袖口和戒指,还有桌子下面。”
三叔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鬼手强——那家伙穿着白制服,戴白手套,手指修长得过分,左手袖口确实有个不自然的凸起,无名指上的金戒指闪着冷光。他又假装弯腰捡东西,飞快瞥了眼桌下,果然看到了个小小的黑色传感器。
“既然人到齐了,就开始吧。”洪爷挥了挥手,鬼手强立刻走上前,拿起骰子盅,手腕轻轻一抖,骰子在盅里发出“哗啦啦”的脆响。他的动作又快又稳,白手套在灯光下晃得人眼花。
“等会儿!”三叔突然喊停,指着赌桌,“这桌子我看着不舒服,换一张!”他怕桌下的传感器不好处理,故意找借口。
洪爷挑眉:“怎么?怕我耍花样?”
“哪能啊!”三叔嬉皮笑脸,“主要是这桌的花纹硌眼睛,影响星仔发挥——你也想赌得公平点,对吧?”
洪爷冷哼一声,挥了挥手让人换了张空桌。新桌子刚摆好,林默就感觉到口袋里的骰子盅热度降了点,知道桌下没有传感器,悄悄松了口气。
赌局正式开始。鬼手强拿起新的骰子盅,摇得更用力了,骰子碰撞的声音杂乱无章。林默集中注意力盯着他的左手,果然看到他的手指在袖口下轻轻按动了两下。
“买定离手!”鬼手强把骰子盅拍在桌上,声音冷冰冰的。
一个穿花衬衫的赌客凑过来,押了一万块大。林默的骰子盅瞬间发烫,他立刻碰了碰左颂星的胳膊,小声说:“小,押小。”
左颂星点点头,刚要把三叔准备的筹码推到“小”上,三叔突然按住他的手,对着鬼手强笑:“我们先观摩两把,学习学习高手的手法。”他故意拖延,想再确认下干扰器的效果。
鬼手强没说话,掀开骰子盅——1、2、3,六点小!花衬衫赌客骂了句“扑街”,气呼呼地走了。
接下来两局,林默都精准预判出点数,确认干扰器确实管用,鬼手强的遥控装置完全失灵,才对三叔点头。三叔立刻把筹码推出去:“星仔,该你露一手了!押小!”
左颂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默念了两句,睁开眼时眼神亮了些,跟着把筹码推到“小”上。鬼手强的脸色沉了沉,摇盅的动作更急了,骰子的声响乱得让人烦躁。
“买定离手!”
林默盯着鬼手强的戒指,看到他悄悄把左手往骰子盅旁边凑了凑。他立刻碰了碰左颂星:“他用戒指,还是小。”
左颂星毫不犹豫地按住筹码:“就押小!”
鬼手强掀开骰子盅的瞬间,手都在抖——2、2、3,七点小!
“赢啦!”三叔激动地拍桌子,声音差点破音,“我就说星仔是福星!”
洪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狠狠瞪了鬼手强一眼。鬼手强额角渗出冷汗,摘下白手套,露出无名指上的金戒指,眼神里带着狠劲,重新拿起骰子盅。
这一次,他没按袖口,而是把左手贴在骰子盅侧面,摇盅的动作慢了下来,力道却重了不少。林默的骰子盅发烫得更厉害,清楚地感觉到骰子在盅里被强行吸附的轨迹:“星仔,大!这次是大!”
左颂星刚要押注,鬼手强突然大喊:“等等!他作弊!”
“你放屁!”三叔立刻站起来,挡在左颂星身前,“明明是你自己出千被识破,想倒打一耙!”
“他肯定跟这个戴墨镜的串通好了!”鬼手强指着林默,“每次他碰完这小子,这小子就押中!”
所有赌客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林默身上,有好奇的,有鄙夷的,还有幸灾乐祸的。林默浑身发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想躲却没地方躲,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左颂星立刻站起来:“他没有作弊!是我自己感觉到的!”
“谁信啊!”鬼手强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林默的墨镜,“把墨镜摘了!我看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敢动他试试!”三叔掏出折叠刀,手却在发抖,声音却硬得很,“想欺负小孩子?先过我这关!”
就在这时,林默突然攥紧骰子盅,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虽然声音还是发颤,却异常清晰:“你、你才是作弊的!你的袖口有遥控,戒指有磁铁,刚才还想用磁铁吸骰子!”他指着鬼手强的戒指,“你把戒指摘下来,我们再赌一局!”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鬼手强的戒指上。鬼手强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把左手藏在身后。洪爷的脸黑得像锅底,狠狠拍了下桌子:“废物!”
比利立刻上前,揪住鬼手强的胳膊就往后面拖。鬼手强挣扎着喊:“洪爷,我没有!是他们陷害我!”可还是被拖进了后堂,很快就传来惨叫声。
洪爷站起身,眼神凶狠地盯着三人:“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他挥了挥手,周围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把赌桌团团围住,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吓得周围的赌客纷纷后退。
林默缩在三叔身后,浑身发抖,口袋里的骰子盅却突然剧烈发烫,紧急信息涌入意识:【肥波带十五人冲进来了,从左侧大门,快往安全通道跑,比利在那守着,我能帮你干扰他的动作】。
“肥波来了!”林默突然喊,声音里带着破音,却足够响亮。
三叔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掏出折叠刀挥舞着:“洪爷,你想反悔?我们赢了赌局,你得履行承诺!”他一边喊,一边悄悄往安全通道的方向挪。
“承诺?在我这,我就是规矩!”洪爷冷笑,“把他们抓起来,左颂星留活的,另外两个打断腿!”
保镖们冲了上来,三叔挥舞着折叠刀勉强抵挡,却被一个保镖一脚踹在膝盖上,踉跄着跪倒在地。左颂星急得冲上去,却被另一个保镖抓住胳膊,狠狠甩在地上。
林默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攥紧骰子盅大喊:“比利!你背后有人!”他知道骰子盅的干扰能起作用,故意转移比利的注意力。
比利果然下意识回头,就在这一秒,林默扑上去,用尽全力把他往旁边一推。比利没站稳,踉跄了两步,骂了句“扑街仔”,就想动手。
“快走!”林默拽着三叔和左颂星,往安全通道跑。身后的保镖立刻追上来,钢管擦着林默的肩膀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碎屑。
刚冲进安全通道,就听到赌场门口传来肥波的大嗓门:“洪爷!你敢动我的兄弟,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紧接着就是桌椅倒地的声响、打斗声和赌客的尖叫。
三人顺着安全通道一路往下跑,林默跑得最快,虽然害怕,却死死攥着三叔和左颂星的手,不敢松开。跑出后门,肥波的面包车已经停在巷口,司机正焦急地挥手:“快上车!”
三人钻进车里,司机立刻踩油门,车子像箭一样冲了出去。坐在后座,三叔捂着膝盖直哼哼,左颂星的胳膊也被抓红了,只有林默,除了满头大汗,倒没受伤,只是还在不住地发抖。
“妈的,洪爷这老狐狸,迟早要收拾他!”三叔骂了句,又忍不住笑起来,“不过今天咱们赢了赌局,还把他的荷官搞废了,值了!”
左颂星也笑了,揉着胳膊说:“默哥,这次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肯定输了。”
林默摘下墨镜和鸭舌帽,露出满是汗水的脸,嘴角牵起一丝浅浅的笑:“没、没事,我们是一起的。”他的手还在抖,却比刚才放松了不少,看着身边的两人,心里暖暖的。
车子驶回肥波茶餐厅,肥波已经在门口等了,脸上带着块淤青,嘴角还破了皮,显然是跟比利打斗时弄的。“你们没事吧?”他走上前,看到三叔的膝盖,皱了皱眉,“快进去,我让人拿跌打药。”
进了茶餐厅后堂,肥波让人端来啤酒和花生米,几人围坐在桌前,才算彻底松了口气。三叔喝了口啤酒,咂咂嘴:“肥波,这次真得谢谢你,不然我们仨今天就得交代在那了。”
“客气什么,都是兄弟。”肥波笑了笑,喝了口酒,“不过洪爷不会善罢甘休,你们最近就在我这躲几天,等风头过了再说。”
林默点点头,拿起啤酒抿了一小口,辣得他龇牙咧嘴。三叔和肥波看了,都忍不住笑起来,刚才的紧张感瞬间消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林默口袋里的骰子盅突然剧烈震动,烫得他差点把啤酒洒出来。一段信息涌入意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切:【紧急预警:下一目标吴孟达(身份:周大福),《审死官》世界,已被冤入狱,三日后处斩,需立刻前往救援!】
林默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三叔和肥波都愣住了,看着他:“默仔,怎么了?”
林默攥着发烫的骰子盅,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三、三叔,我们得走了,另一个你……被人冤枉关起来了,再过三天,就要被斩了!”
三叔和左颂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三叔放下啤酒,站起身:“什么意思?另一个我?”
林默深吸一口气,把骰子盅拿出来,放在桌上:“这个骰子盅,会带我们去不同的地方,救不同的你。现在,有个你在《审死官》的世界,快没时间了!”
骰子盅在桌上轻轻震动,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着三人震惊的脸。后堂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霓虹灯,还在闪烁着市井的热闹,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新的冒险,又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