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刑侦档案之津门河漂子

第61章 嘱托

  清晨,贺尘早早来到了洪桥分局,今天是他正式停职的第一天,他需要暂时把证件交还给政治处。

  虽然他的人事关系在水上支队,但如今他是洪桥分局5.21专案组人员,考勤、管理、奖惩、绩效等等一切,在借调期间全部统归洪桥分局负责。

  办完手续,贺尘前往马伯谦办公室,想跟他告个别。

  毕竟他心里很清楚,此去,吉凶殊难预料。

  敲门进屋,贺尘一眼看到办公室正中的茶几上,端端正正摆着一本厚厚的卷宗,瞳孔不由得收缩:“马局,介似嘛(这是什么)?”

  贺尘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天津人,但平时说话天津味儿并不冲,只除了一种时候:意外。

  这一刻,他就很意外。

  “小子,把门关严了。”

  贺尘遵命关上办公室的门,小心插好,坐在茶几前,没动案卷,而是抬头望向马伯谦。

  他的脸色看起来平静,呼吸也如常,实则心脏在狂跳不止。

  他不用猜也知道,马伯谦珍而重之调出来放在这儿的,是什么卷宗。

  “小子,你只能在我这屋里看,时间不多,抓紧,用脑子看,用心琢磨,开始吧。”

  听完马伯谦的嘱咐,贺尘微微闭了闭眼,深呼吸之后,缓缓伸出手,翻开了那份沉寂十年、少见天日的案卷。

  《3.21特大文物盗窃案》

  321页,182109字, 197张图片。

  贺尘静静的坐在那里,一页一页的翻阅,打开的苏烟和泡好的高碎就在他触手可及的旁边,可从头至尾,他却没有触碰过一下。

  他看的很细,但并不慢,因为他知道,他必须得快一点。

  时间似乎没过多久,实则三个小时已经悠忽而过,贺尘合上了最后一页案卷,闭目沉思不语。

  马伯谦问:“看完了?”

  贺尘睁开眼望向他,轻轻点头。

  “记住了多少?”

  “差不多都记住了。”

  马伯谦根本不信:“第三十五页页什么内容。”

  “犯罪嫌疑人左胸心脏部位中弹落入水中,全力打捞之下并未发现尸体,罪犯中弹落水地点位于海河东利区小刘庄河段转弯处,河水流速加快,暗流极多且无规律,怀疑尸体是被卷入了河底淤积的泥沙之中,打捞难度极高。”

  马伯谦死死盯着贺尘:“就这些?”

  “马局,那一页剩下的就都是现场图片了。”

  “你再给我说说第一百二十页什么内容!”

  贺尘略一思忖,娓娓道来:“那是一页是专家组出具的鉴定报告,根据文物专家们的反复比对,可以确定被犯罪分子焚烧的就是《寒山雪景图》真迹,鉴定报告上有徐继平教授的亲笔签名。”

  马伯谦站了起来:“再说第三百一十页!”

  贺尘神情黯然:“主犯王海明失踪,生死不明,国宝被焚毁,3.21案进入未破待侦状态,专案组组长马伯谦负领导责任,调离洪桥分局,另行安排,副组长韩再续负主要责任,免去洪桥分局刑侦支队支队长职务,保留警衔和职级待遇,调入治安总队第四支队。”

  马伯谦听着贺尘的叙述,也被带进了十年前那场不堪的回忆中,叹了口气。

  “小子,当年那场案情总结会,实际上就是追责大会,国宝被毁,主犯失踪,这案子从哪儿说都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了。”

  说到这里,马伯谦眼眶有些湿润:“这个案子牵扯太大了,市领导一直盯着,天天问进展情况,最后搞成那样儿,据说大领导气得拍了桌子,必须得有人负责,你师父主动站出来把雷给顶了,你说他是为了嘛?”

  贺尘平静的看着马伯谦:“我师父想做樊於期。”

  马伯谦略显惊讶的看着贺尘,半晌,感慨道:“好小子,不愧是你师父的好徒弟。”

  他坐到贺尘对面,脸色变得无比严肃:“下面我跟你说的事儿,绝对不许透漏给任何人。”

  “包括周局和田队?”

  “你懂'任何人'是嘛意思吗?”

  整个中午,局长办公室房门紧闭,一老一少在里面密谈,他们都顾不上吃饭,谈的极为忘我,不知不觉,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

  “小子,都听清楚了吗?”

  “马局放心,我都记住了。”

  “好,你拿着这个。”

  马伯谦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张身份证,交给了贺尘:“一切务必小心在意,破案固然重要,你的人身安全更重要,案子破不了,我和你师父闭不上眼,可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再也不能有下一个刚子了!”

  马伯谦眼眶泛红,语音开始发颤,他伸出大手按住贺尘的手背不停的拍着,殷殷之心、担忧之情,无需多说一字。

  贺尘目光坚毅:“马局,您放心,我不是一个人。”

  马伯谦重重点头:“没错,你不是一个人,记住了,你的背后有全市四万多警察在挺你!”

  贺尘微微一笑:“化妆侦查不是打狼,人多了没用,您安排好一个人就行。”

  “我已经想好让谁去了,你等着在约定的时间地点跟他接头吧。”

  马伯谦的话倒是勾起了贺尘的好奇心:“马局,您安排的谁呀?”

  马伯谦做了个神秘莫测的表情:“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自然知道。”

  贺尘无奈笑笑,站了起来:“马局,我去了。”

  “小子,我再说一遍:你的人身安全才是首要的,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绝对不许冒险,立即给我撤回来,听见没有!”

  贺尘忽然贱兮兮的笑了:“马局,万一我没来得及跑,您千万得给我申请个烈士。”

  “放屁!小王八蛋你再胡说八道,我替你师大耳刮子抽你信吗!”

  马伯谦勃然大怒,满头花白的头发根根立起,眉毛拧着,瞪着贺尘,右手巴掌作势高高扬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抽到他脸上。

  贺尘上前握住马伯谦手腕,轻轻把他的胳膊压下:“您别生气,我满嘴胡天儿(胡说)习惯了,放心,我舍不得死,我还得留着命伺候我师父呢。”

  马伯谦余怒未息看着他,忽然撒抛出一句奇怪的话:“这位师傅,借火儿用用。”

  贺尘秒答:“对不住,我不抽烟。”

  马伯谦神色稍缓。

  “去吧,小子,一切多加小心,别让你师父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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