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刑侦档案之津门河漂子

第55章 决定

  专案组晨会时,周绪坐在主位上环顾会场,眉心渐渐拧起。

  “贺尘呢?为什么没来开会?”

  田雨丰欠身:“周局,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贺尘昨天晚上吃坏了肚子,跟我请假去医院了。”

  “身体不舒服该看病看病,这没问题,不过我要强调一下:不是我周绪不心疼大家,咱们这个案子在市局领导眼里是什么重视级别,我相信所有人心里都有数,连市领导都在关注,所以咱们的任务很重,我希望专案组成员今后要以案子为重,个人的困难能克服尽量克服,都听明白了吗?”

  会议室里一片应和声,但声音不太大。

  专案组成立至今,在多个侦查方向上都没有取得明显进展,尤其是三起案件的主要嫌疑人'胡大海'至今像个无声无息的鬼影,踪迹不见,成员们都很焦虑,作为主责领导,周绪肩负的压力也可以想象。

  周绪又叮嘱田雨丰:“田队,你告诉贺尘,一定要去三甲医院,留存好所有的药费单据,回来找我签字报销。”

  “知道了周局,我马上转告他。”

  田雨丰掏出手机开始发信息,周绪点点头:“好,我们开会。”

  贺尘确实去了第一中心医院,但他并没有去门诊挂号,而是上楼去了住院部,坐在了韩再续床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师父,半晌不语。

  “师父,您不是总跟我说吗,大老爷们儿遇事儿不能怂,您这回也不能怂啊!”

  “马局不同意我去化妆侦查,我知道他是怕我有危险,怕对不起您,可我总有预感:这个案子的突破口就在海马歌舞厅,刚哥肯定是发现嘛线索了,不然不会被灭口的,要是没有人跟着打进去,线索就断了!”

  “而且师父,刚哥毕竟曾经是个优秀的刑警,他在那儿卧底那么长时间,不可能什么都没查到,他肯定留下了什么,否则没那么容易暴露,我必须得去,把刚哥留下的东西找出来,他绝对有话要告诉咱们!”

  “师父,时不我待,万一刚哥留下的东西被罪犯先发现,他就真的白死了。”

  “您教育过我警察必须服从命令,严格按指挥行动,但事急从权,有些事,常规方法恐怕行不通,我决定了,兵行险招,哪怕事后马局扒我的警服,我也不后悔!”

  “师父,今后一段时间,我不能经常来看您了,您一定要好好的,坚持住,别怂,等我的好消息。”

  “师父,您会支持我的,对吧?”

  韩再续静静的躺着。

  贺尘静静的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终于,贺尘猛的起身走到病房门前拉开门,回头向病房投去最后一瞥,毅然决然,大步离去。

  来到沈阳道时,贺尘在距离古香居几十米的地方站定,做了两个深呼吸,快步走向大门。

  门口,勤快的蔡筝又在扫地,看到贺尘过来,直起腰露出灿烂的笑脸。

  “尘哥来啦?你来的不巧啊,张京杭今天没在。”

  贺尘一怔:“二爷去哪儿了?”

  “谁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错了,最近开始张罗要干个私房活鱼馆,盘了个门脸,今天跟房主办手续去了。”

  “二爷要干活鱼馆?好啊,凭他的厨艺,这馆子必火!”

  张京杭虽非科班出身,却厨艺超群,尤其是做鱼,可以说不在任何饭店大厨之下。

  只能说老天爷确实偏心眼,天生聪明的人只要是兴趣所在,就极少有干不好的。

  贺尘认识的人里,论聪明和心灵手巧,张京杭认个第二,其他人就只能弃权。

  “蔡蔡,门脸儿在哪儿?有机会我得去给二爷捧场。”

  “贺爷甭客气,你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给你做,你永远是本店VIP会员。”

  张京杭瘦长的身影远远晃了过来,他右手拿着一份文件,左手夹一支燃着的香烟,慢慢走近贺尘。

  “今天是哪阵风把贺爷吹来啦?走,进屋聊。”

  两人进店坐定,贺尘接住张京杭敬的烟,微笑到:“最近我要出个差,恐怕得一俩月,特意来看看二爷,跟你告个别。”

  张京杭点头:“贺爷周到,你要是不打招呼俩月不见人,弄不好我真在网上发寻人启事了。”

  贺尘想了想:“二爷,你干文玩这么些年了,在行业里是响当当的人物,我想请教个事儿:《寒山雪景图》真迹你见过吗?”

  张京杭喝口茶:“见过,北宋名家范宽的传世佳作,价值不可估量,是天津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可惜,可惜!”

  2003年,《寒山雪景图》赴外地巡展回津时,运输车在国道上莫名其妙发生车祸,当救援力量赶到时,惊骇发现国宝竟然不翼而飞,市领导拍案大怒,要求警方立即成立专案组,必须全力追回国宝,并将胆大包天的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市局经过慎重考量,把案子交给了洪桥分局侦办,负责人就是其时天津警届赫赫有名的功勋刑警——韩再续。

  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那,就是尘封至今的“3.21”特大文物盗窃案。

  那件案子的卷宗密级很高,即使贺尘如今已是专案组的成员,在没有主管领导批准的情况下,他仍是无权查阅。

  但贺尘越来越意识到,师父的笔记本里有很多没有记载,或者说不便记载的情况,只有看到卷宗,才能找出其中的诀窍。

  尤其是案件的核心——被盗国宝《寒山雪景图》。

  他今天来找张京杭,就是为了验证心头最大的一个疑团。

  “二爷,我想请教的是:有没有人能仿出足以乱真的《寒山雪景图》?”

  张京杭看了贺尘一眼:“有,我就能。”

  “能做到以假乱真?连文物专家都鉴别不出来?”

  张京杭淡淡一笑:“贺爷,我说句口冷的话,现在的那帮文物专家…呵呵,不提也罢。”

  “二爷眼高啊,据你所知,有没有能跟你相提并论的高手?”

  张京杭摇头:“至少在天津,我不知道还有什么高人,贺爷,我说句不吹牛的话,活儿要是我做的,除了我老师,谁也鉴定不出来。”

  “二爷已经这么了得了,你的老师得是什么人物啊?有机会你带我拜会拜会老爷子?”

  张京杭神色悠忽暗淡下去:“我老师没了好多年了。”

  贺尘抱歉:“对不住啊二爷,我不知道…”

  “不知者不怪罪,你又不是成心的,话说贺爷今天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问问我造假技术怎么样?”

  “二爷说笑了,我主要是想请教:鉴别《寒山雪景图》的真假有什么要诀吗?”

  张京杭凝神思索片刻:“听我老师说过,那幅画落款处,范宽留了个记号。”

  “什么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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