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真透明啊
果不其然!
内卫的眼线遍布神都,自己在外的举动完全是透明的!
而且在这个敏感时期,私通外敌或者是脚踩两只船,那是必死的大罪!
林云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辩解,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那层层纱帐,看向那个模糊的身影。
“怎么?没话说了?”里面的上官婉儿冷哼一声。
而林云没有说话,却忽然迈开步子,径直朝着闺床走去。
一步,两步。
“站住!”上官婉儿厉喝。
“谁让你过来的?退下!”
林云置若罔闻,脚下步伐不停,甚至因为心跳加速,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这种“抗命”的行为,在等级森严的内卫府,简直是大逆不道。
更别提,还是在现在这种场合下!
就在林云的手,即将触碰到那层纱帐的瞬间。
“嗤!”
一道寒光如毒蛇般,从纱帐缝隙中钻出!
太快了!
林云只觉得眼前一花,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那是一柄极薄的软剑,此刻正抵在自己的咽喉上。
剑尖已经刺破了一点表皮,一滴鲜红的血珠顺着剑刃缓缓滑落。
只要再往前送半分,自己就会血溅当场。
“你想死?”上官婉儿的声音冰冷刺骨,杀意明显到几乎形成实质。
林云停下脚步,感受着那柄剑的寒意,非但没有退缩,反而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缓缓抬起手,动作很慢,生怕引起误会。
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枚翠绿欲滴的翡翠扳指,轻轻托在掌心,递到了剑尖旁边。
“大统领,您还记得那天抓捕法明时,我在街上抢的那匹马吗?”
上官婉儿目光一凝,视线落在那个扳指上。
那是极品的老坑翡翠,更重要的是那个制式……那是皇室宗亲才能佩戴的物件!
“这扳指……”上官婉儿手中的剑微微一颤。
“抢马是真的,欠债也是真的。”
林云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委屈。
“那马是听风马庄的。人家拿着一千贯的欠条找上门,下官赔不起,只能肉偿……”
“哦不,只能卖艺抵债。”
“这扳指是定金。对方逼着我去查南北衙禁军的烂账。”
“下官本来不想接,但这账目越看越心惊,发现这竟然和推事院的资金流向有重叠。”
“所以今晚这一出,下官不仅仅是为了私事,更是为了咱们内卫能拿到推事院的确凿把柄!”
林云抬起头,直视着纱帐后的朦胧身躯,开口坦然道:
“大统领若是觉得下官有二心,这一剑,尽管刺下来便是。”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噌。”
软剑被收回,发出轻微的震颤声。
“退到外间,转过身去。”
上官婉儿的声音里,杀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似乎还有一丝……被冒犯后的羞恼。
林云松了口气,老老实实的退后,转身背对着床榻。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那是丝绸摩擦肌肤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撩人。
“转过来吧。”
片刻后,身后传来命令。
林云转过身,呼吸不由得一滞。
只见纱帐已被挂起,上官婉儿正坐在床边的一张圆桌旁。
她显然穿得很匆忙,里面只穿了一件贴身的月白色小衣,外面随意披了一件宽大的紫色锦袍,腰带系得很松。
那湿漉漉的长发随意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粘在修长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上。
水珠顺着那白皙如玉的肌肤,滑入深邃的衣领深处。
这种半遮半掩的风情,那是世间的绝佳。
再加上她此刻脸上那副严肃中带着几分红晕的表情,简直是纯欲到了极点。
“啪!”
上官婉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断了林云有些发直的视线。
她将那枚翡翠扳指拿过去,仔细端详了一番,眉头紧锁。
“听风马庄……是那个疯丫头?”
她显然认出了这扳指的主人。
“坐下。”上官婉儿指了指对面的凳子,没好气的白了林云一眼。
“把你今晚查到的东西,还有那个疯丫头给你的账本,都给本官细细说来。”
“少一个字,本官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圆桌不大,两人对坐,膝盖几乎快要碰到一起。
屋内静得有些过分,只有更漏滴答的声响,和偶尔烛火爆裂的噼啪声。
空气中那种湿热的花香气,像是有生命一般,直往林云鼻孔里钻。
林云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尽量让自己像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可这,实在是个考验人定力的苦差事。
上官婉儿此时慵懒靠在椅背上,那领口因为刚才的动作稍微滑落了一些,露出一大片腻如羊脂的肌肤。
随着她的一呼一吸,那本来就有些宽松的衣襟更是随着微微荡漾。
那一抹深邃的雪白阴影若隐若现,像是深渊,引诱着人往下跳。
还有那几缕湿润的发丝,顺着她修长的脖颈蜿蜒而下,最后没入……
“看够了吗?你是舌头眼睛和耳朵,都不想要了?”
上官婉儿哪里注意不到林云的异样,愠怒着开口道,又紧了紧身前的袍子。
“没……咳咳,下官是在思考。”
林云老脸一红,赶紧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强行把心里的猿马勒住,将话题硬生生拽回正轨。
“大统领,这账目,下官理出了一条线。”
林云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条蜿蜒的线。
“长乐赌坊和群玉院虽然日进斗金,但经过下官的核算,这笔巨款并没有完全留在神都,更没有全部流向推事院,或者某位大人物的私库。”
“那钱去哪了?”
上官婉儿身子微微前倾,那一抹雪白瞬间在林云眼前放大,带着逼人的压迫感。
林云只觉得鼻尖一热,赶紧往后缩了缩,指着桌上的水渍道:
“江南道。”
“准确地说,是流向了江南道扬州府的一个地方,谢氏盐庄。”
听到“盐庄”二字,上官婉儿原本慵懒的神色瞬间消失。
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盐?”
“正是。”林云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如今大周施行的虽是税盐制,允许商贾运销,官府收税。”
“但陛下早有心意,想要效仿汉武,推行盐铁官营,将这国家的经济命脉彻底收归国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