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这玩笑开大了!
“林大人,这边请。”
汉子带着林云穿过马场,来到一处雅致的内堂前。
“主人就在里面,请大人稍候片刻,小的去通报一声。”
汉子躬身退下。
林云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内堂那块写着听风阁三个字的牌匾。
字体苍劲有力,隐隐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整理了一下衣襟,林云推门而入。
这一次,自己不仅是为了算账,更是为了找一个新的“金主”。
哪怕,是与虎谋皮。
而也就在这时,林云突然感觉身后冷风一阵。
再回头,只见那原本空旷的大堂中央,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顶极其奢华的软轿。
那轿子通体用金丝楠木打造,四周垂着厚厚的锦缎帷幔,上面绣满了繁复的海棠花纹。
而在这轿子四周,悄无声息的站着四名身着黑衣的侍卫,两男两女。
他们就像是四根木桩子一样钉在那儿,呼吸声几不可闻。
【目标:黑衣侍卫】
【风险评估:均为三重境巅峰,一人四重境。】
林云心头一跳。
四个三重境巅峰的高手当保镖!
这排场,就算是朝中一般的大员都不一定有吧?
“林大人,既然来了,钱可带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说话的不是轿子里的人,而是站在轿旁的一名黑衣侍卫。
这声音显然是用内力逼出来的腹语,听起来嗡嗡作响,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林云定下心神,并未被这阵仗吓住。
他从容的找了把椅子坐下,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拍了拍怀里空荡荡的衣襟。
“各位既然能查到我的住处,自然也该知道我的身家。”
林云耸了耸肩,摊开双手。
“实话实说,我现在全身家当加起来也不到一百贯。”
“那一千贯的马债,就是把我卖了也赔不起。”
“没钱?”
那黑衣侍卫眉头一皱,身上杀气微微外溢,似乎下一秒就要动手拿人。
“没错。”
林云点点头,随即不慌不忙的从袖中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瓷瓶,放在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钱是没有,但林某人手上有比钱更值钱的东西。”
“这是我自己炼制的丹药。不仅能调理气血,美容养颜,更对修行之人的经脉温养有奇效。”
林云开始信口胡诌,反正审计师最擅长的就是把一份普通的报表吹成花。
乌鸡白凤丸,那本来就有这些效果。
更何况这还是自己根据长生丹的配方,经过了一些微调的版本。
“这药,市面上买不到。拿来抵那一千贯,我想绰绰有余。”
轿旁的侍女狐疑的看了林云一眼,上前拿起瓷瓶,拔开塞子嗅了嗅,又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仔细端详。
随即,她转身掀开轿帘的一角,闪身钻了进去。
轿内。
身高只有一米六出头的武元敏盘腿坐在软垫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在磕。
她看起来约莫十八九岁,双马尾,长着一张精致的小圆脸,眼睛大大的,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只是那身华贵的宫装被她穿得有些歪歪扭扭,这里带子松了,那边内衬滑了。
甚至,她都没穿鞋袜,白里透粉的小脚就那么翘着抖着,毫无半点淑女形象。
简直就比那青楼路边喊客的,还要那什么一点。
“郡主。”
侍女小声唤道,将那颗药丸递过去。
“这就是他说的那什么神药?闻着怎么一股子中药味儿?”
武元敏嫌弃的捏着小粉鼻子看了看。
“看着跟羊粪蛋子似的,真有那么神?”
“回郡主,奴婢刚才闻了闻,确实有些活血化瘀的药香,品质还算不错。”侍女中肯的评价道。
“但这东西在西市药铺里,顶多也就值个几百文钱一颗。想抵那一千贯……这林云是在把咱们当傻子哄呢。”
“几百文?”
武元敏小脸蛋上的大眼睛一翻,把手里的瓜子壳往盘子里一扔,几乎是在用鼻子说话。
“本郡主平日里赏给门口看门的狗买肉吃的钱都不止这点!”
“这穷鬼是把本郡主当叫花子打发呢?”
“既然没钱,那正好!”
武元敏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兴奋道:
“那就让他拿身子抵债!”
“不是,是拿本事抵债!你赶紧出去跟他说,让他给本……给本庄主查账!”
“要是查不明白,我就把他这身官皮扒了!让他躺在地上给我当马骑!我还要用鞭子抽他!”
“郡主,这……这也太直接了吧?”侍女闻言一脸无奈。
“您不是说要装高深莫测吗?这么快就露底牌,这高人的范儿还怎么端?”
“哎呀你别啰嗦!快去快去!这轿子里闷死我了!”
武元敏不耐烦的挥手赶人,还伸出小脚在那侍女的浑圆上踹了一下。
似乎是反馈感不错,跟着她又来了一脚。
轿外。
林云正一边品茶,一边时刻关注着那顶纹丝不动的轿子。
就在刚才那侍女掀帘而入的一瞬间。
虽然只有短短一刹那,但他还是捕捉到了一只正要把瓜子送进嘴里的,白皙如玉的小手。
那手上戴着的一枚翡翠扳指,成色极好,且制式……似乎是宫造。
而且一只看起来只有三十六码,脚踝上还系着一根红绳的粉白小脚,踹了那侍女两下……
“呵……”
林云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
宫里的东西,还有这看似森严实则有些做作的排场。
看来这轿子里的“高人”,水分有点大啊。
这时,那侍女一个跌撞,从轿子里出来了。
虽然尽力维持着冷峻模样,可脸上的娇羞红润,是怎么都去不掉的。
“林大人。”
她将那个瓷瓶放回桌上,语气故作轻蔑。
“我家主人说了,这药丸虽然还凑合,但价值实在太低。想抵那一千贯,还差得太远。”
“这世上,可没有拿几颗大力丸就能换一匹汗血宝马的道理。”
“是吗?”
林云并未生气,只是慢悠悠的站起身,绕着大堂走了两步,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那四个侍卫,最后停在那顶轿子上。
“那不如咱们换个聊法。”
林云忽然提高了声音,语气变得自信,神态也随之傲然。
“各位既然能查到我是监察御史,又能在内卫的任务期间,准确地找到我夺马的下落。”
“这就说明,各位的消息网很灵通,甚至……在朝中有人。”
“而既然各位没有直接报官抓我,也没有动用武力逼债,反而是费尽周折把我请到这儿来,还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林云转过身,直视着那个轿帘,嘴角微微一勾。
“那就说明,我不欠你们的。反而是你们,有求于我。”
“大胆!”
黑衣侍卫一声厉喝。
“竟敢对主人无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