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范文生离开别墅之后,我们仔细的思索起他刚才说的话,让我们好好的深入的,彻底的了解一下那15个人的背景资料。
我们认为他的这个提议也有一定的道理我们必须深入的了解了这15个人或正在正在经历过的事情,才能弄清楚这15个人为什么宁愿抛弃现实中的家人、朋友,也要躲进画中世界里。
掌握的线索越多,对我们解决事情的助力就越大,兴许我们还能从中找到事情的转机。
于是我们马上联系师傅,让他托关系再次调查一下那15个人的背景资料,但是这次要求更深入,更彻底的全面资料。
师傅接到我们的电话之后,便立刻开始着手去办,而我们就留在别墅里等消息。
师傅这次非常给力,上午我们才联系的他,不到半天时间,到了下午四五点的时候他就将那15个人面调查的纸质资料给我们邮寄了过来,我们迫不及待的打开了资料袋仔细的查阅了起来,可是没想到的是,我们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反而让我们三个人陷入了无法抉择的两难之境。
据茅山的调查结果显示,这15个人在生活中,都背负着各种足以让人喘不过气的大大小小的困境!境!
向刘董事长这种劳心劳力既要维持庞大集团的运转,又要顾及家人的感受,身体和精神上背负了巨大的双重压力的人在这些人里面已经算是很轻的了,有几个的家庭条件和生活经历完全可以用惨烈来形容了。
有一个年轻人,他本是身家亿万的集团继承人,生来锦衣玉食,从不知愁滋味。怎料一场行业寒冬骤至,家族企业在浪潮中轰然崩塌,不仅资产尽数亏空,更背上了天文数字的债务。父母经此剧变,一病不起缠绵榻上,千斤重担全压在了他孤身一人肩头。从前的豪门阔少,一朝沦为连温饱都要算计的穷光蛋,只能打最累的工,挣微薄的钱,可这点收入在巨额债务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他夜里辗转难眠,算不清这辈子能不能还清,更不敢谈婚论嫁,怕自己这烂摊子拖累了任何人。前路茫茫看不到尽头,满心只剩无力与灰暗,我想他可能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会选择逃避进唐寅的画中世界里。
还有一个人,是名银行职员,有着体面高薪的工作,更有个圆满和睦的家——父母康健,妻贤子孝,妻子温婉顾家,儿子活泼聪慧。
可天有不测风云,父亲常年患糖尿病,终究引发了严重并发症,身体一日弱过一日。他满心执念要留住父亲,哪怕倾尽所有也要稳住父亲的病情。只是治病开销极大,长期诊疗、用药调理与各项复查,几年下来,便耗光了他半生积攒。
这般付出,也只是稳住了父亲的状况,却拦不住身体日渐衰败。家里的担子压了数年,早已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
终究,妻子扛不住常年的重压,选择与他分开,带着孩子远赴异地。此后只剩他与母亲相依为命,白日拼尽全力工作,夜里赶去照料父亲,每月还要凑齐大额的诊疗费用。层层压力缠了他数年,他早已身心俱疲,可看着病重的父亲、一同咬牙撑家的母亲,他只能咬着牙,一步步硬撑下去。
另有一个人,是个热心肠的中年人,心性纯善,古道热肠,遇事总爱搭把手,可他的劫难,偏偏就因这份好心而起。
清晨在运河边晨跑时,他见岸边围得水泄不通,凑过去一看,竟是个年轻女孩失足落水,正在水里拼命扑腾。岸边众人或不会游泳,或怕惹祸上身,全都束手旁观,眼看女孩就要沉底,他想都没想,纵身跃入河中,拼尽全力将人救上了岸。
女孩呛水晕死过去,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按急救法子施救——先做胸外按压,再俯身做人工呼吸,一番紧急抢救,总算把女孩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偏偏这时,女孩父母匆匆赶到,远远见一个中年男人对着女儿俯身贴近、双手按压胸口,当即勃然大怒,不分青红皂白就斥责他耍流氓,说他意图轻薄自家女儿。
围观路人纷纷帮着解释,说大叔是在救人,可这对父母根本不听,反倒振振有词:“旁人都等着,他偏要凑上去动手?不会打120吗?又是按又是贴的,分明是借着救人的名义占便宜!”
放言要将他告上法庭,大叔欲哭无泪,怎么也想不到,一场好心竟惹来滔天麻烦。
后来那对父母果然付诸行动,竟以强制猥亵的名义将他告了。这场官司拖了整整一年,幸得证据不足,又有众多路人作证,法院最终宣判他无罪。
可风波远未停歇。女孩父母始终不肯善罢甘休,四处向亲友颠倒黑白地控诉,更将片面之词散播到了网上。消息经层层转发越传越偏,再加上旁人无端揣测,本就简单的事彻底变了模样,闲言碎语席卷而来。不明真相的网友争相议论,言辞间满是指责,没人肯听他半句辩解,只当他是行事不端的糟老头子。这份飞来横祸压得他心口发闷,有口难辩的委屈,比身负巨债更让人锥心。
他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指指点点,单位怕他影响声誉,直接将他辞退。
若只是自己受委屈,他咬咬牙或许还能扛,可这事偏偏连累了家人。他妻子本在医院工作,如今日日被同事明里暗里议论,耳边全是对丈夫的恶意揣测,精神上受尽了折磨。
而大叔的儿子本来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有着大好的前途,学校本来准备将一个去英国留学深造的名额留给大叔的儿子,但这件事情发生了以后,由于学校怕带来恶劣的影响,便立马撤销了大叔儿子的留学深造的名额,将其让给另一名学生。
而且大叔的儿子在学校里,也不断遭到同学们明里暗里的排挤与非议,精神状态早已摇摇欲坠。
儿子几乎每次回家,都会红着眼质问大叔:为何非要多管闲事?若是当初不曾出手,自己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他一遍遍哭诉,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承受这些无妄的苛难。
面对儿子的质问,大叔又是后悔又是羞愧,他不禁的质疑自己当初的行为,如果当初他没有多管闲事去救那个落水的女孩,他是不是不会轮过到今天这种身败名裂,人人喊打的地步,还连累了自己的家人,因为他的行而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后来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愈演愈烈,他意识到他,如果还在这里住着的话,周围人的歧视永远不会停止,于是他带着家人搬了家。
大叔搬了新家之后便在超市里面找到了一份工作,可是就算搬了家,换了新工作,只要周围一有人知道了他过去的事情,各种恶意的批判指责便会接踵而来。
他只能不断的搬家,不断的更换工作,因为每次他只要一换了新环境,时间一长,周围的人自然而然的就会知道他的过去,恶意的批判和指责便再度袭来。
他只能日复一日过着这般居无定所、心力交瘁的日子,他与家人早已被折腾得身心俱疲。他曾数次陷入绝望,生出过极端的念头,可一想到自己若真撒手,妻子与儿子日后要承受更重的苦楚,便又强压下这份念头,咬着牙一日日硬撑下去……
我们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些资料,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才看完,等我们全部看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据资料上显示,像上述三人那种生活中遇到的无法跨越的困难和挫折的人还有好几个。
包括刘董事长在内,这15个人几乎每个人都承受着常人无法承受的磨难和压力。
看完这些资料之后,我们三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相互之间没有说一句话,但是我们都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范文生的那句话是对的吗?
我们救他们等于是在害他们吗?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这种沉寂几乎令人窒息,我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李盈袖则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犹豫,就连平日里话最多,最跳脱的刘一鹤,此时都无精打采的歪在了沙发上,用手扶着头部,好像陷入了极度的矛盾之中。
这个时候,刘一鹤首先打破了沉寂:
“我们现在如果将他们从画中世界救出来,到底是救了他们,还是害了他们?”
李盈袖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的似乎是自言自语道:“是啊,他们每一个人或者是遇到了无法跨越的难关,或者是被生活中的巨大压力压的喘不过气来。我们现在只是想着该如何救出他们,但是却没有想过救出他们之后,他们该去怎样面临着这么一个几乎破碎的人生呢?我们之所以认为遇到困难和挫折不应该逃避,而是勇敢的去面对。是因为我们没有经历过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如果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降临在我们身上,我们还能心安理得泰然自若的说出这种话吗?我总认为逃避是不对的,可是在他们的处境下,他们这种看似逃避的选择,谁又能定义绝对是错的呢?他们现在选择躲入画中世界,至少证明还让他们有活下去的动力,他们还想活着。可是如果回到现实接着面对这种毫无希望的人生,他们说不定真的会……”
后面的话李盈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我们都心知肚明李盈袖想表达什么!而李盈袖的话正中我内心深处的犹豫:如果经历这一切的是我们,我们还会觉得他们的选择是错误的吗?
所以我们究竟是该强行救出他们,还是让他们继续流连于画中世界里?这个时候,李盈袖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像是在劝慰自己听的话:“或许他们生活那个画中世界里,比生活在现实中要快乐的多吧!”
刘一鹤也在一旁凝重的点了点头,像是在表示同意。我明白,在看过这些资料,得知这些人的凄惨人生之后,他们已经更偏向于顺其自然,就此放手的选择了。
可是我却还在犹豫:
他们就这样永远的生活在一个虚幻的世界中真的好吗?
他们真的可以获得真正的幸福吗?
可是我又想不出说服自己下定决心去救他们的理由。
就在我内心极度矛盾,该做出怎样的决择的时候,我却在二楼的大地窗前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一个看着五六十岁的老者,推着烤串摊车,身边跟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该是他的孙女。这儿是高档住宅区,本就不许随意摆摊,几名城管正上前劝离。城管并未有过激举动,只是神情严肃,言辞郑重地沟通着,老者低声辩解了几句,知道规矩在前难有转圜,便轻轻牵着小女孩,默默推着摊车转身离开。我见了这一幕,心底莫名涌上一阵酸涩与动容——这世间,多少人都如这爷孙俩一般,为生计奔波操劳,扛着重重压力奋力前行,只求能让后辈过得好一些。可有时即便拼尽全力,前路依旧难行,这般拼尽全力地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现在不禁得想着,或许唐寅和范文生的做法是对的,我们或许应该放手,不管顺其自然才是正确的选择。
就在我即将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我却看到了另一番彻底颠覆我刚才想法的场面:
那对爷孙在遭到城管的驱赶之后并没有垂头丧气萎靡不振。那个老头轻轻地抚摸着小女孩的头,然后慢慢的蹲下来,似乎是在对她说些什么鼓励的话,那个小女孩在听完老头的话之后,便立刻点点头,随即扬起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脸。
然后老头也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那个小女孩高兴的跑到摊车后面推着摊车,帮助前面正在拖车的老头减轻一点压力。
爷孙俩的身上看不到一点沮丧,仿佛刚才的风波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的影响,他们就这样哼着歌儿,扬着自己灿烂的笑脸,似乎是对接下来未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迈着坚定的步伐大步的向前走着。
我在看到这一幕之后,在那一瞬间我大彻大悟,终于想通了刚才缠绕在我心头的疑惑,于是我立刻向李盈袖和刘一鹤说道:
“盈袖一鹤,你们快过来,快过来看看!”
李银秀和刘一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的来到了落地窗前,此时那几个城管还没有走,他们正好看到了老头和小女孩遭城管驱赶而离开的那一幕,他们俩看到这一幕心中都有不忍和怜悯,但是他们俩都一头雾水的看向我,不明白我让他们看到这一幕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我于是对他们俩说道:“你们看啊,那个卖烤串的老头带着他的孙女在路边摆摊,却遭受到了城管的驱赶,他们也是众生之中拼命的为了生活奔波劳碌的那一类人,他们起早贪黑的出来摆摊不就是为了自己和后辈今后能生活的更好一点吗?他们也没有错,不过是想赚点生活的费用,可就是这点需求却都是阻碍和困难重重。但是你们看,他们爷孙俩在遭受到了城管的驱赶之后不仅没有失落、沮丧和愤怒的情绪,而且还面带笑容的哼着歌儿离开,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明天好像依然能够笑着面对生活中的困境,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李盈袖和刘一鹤纷纷摇头,不知道我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语气平缓的说道:“因为他们相信希望,相信明天会更好,相信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性!所以他们才能这样笑着面对生活中的困难、阻碍和挫折,因为他们对生活永远充满着信心,尽管在这条路上已经遍体鳞伤,但是他们仍旧不放弃希望!”
李盈袖和刘一鹤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然后又同时望向我,似乎是我说的话,让他们陷入了更深的云里雾里,不知道我到底想说什么。
这时我看着他们的双眼,似乎要把他们的灵魂彻底看穿一般,然后我仍旧语气平缓的对他们说道:“盈袖、一鹤,我知道那15个人正在经历着似乎是无法跨越的难关,而你们出于对他们人生经历的同情和怜悯,已经更偏向于顺其自然,放手不管让他们就此生活在画中世界,因为比起现实生活的残酷或许生活在画中世界对他们来说,不失为一个更好的选择,他们会在那个世界里没有烦恼,没有困难,或许在那个世界里他们会活的更快乐,更开心。你们是这么认为的,对吗?”
李盈袖和刘一鹤重重的点了点头,于是我接着说道:“可是你们知道吗,每个人的一生可能都会经历这种看似是绝境的困局,但是无论现实多么绝望,都会出现小小的甚至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性。有可能是微小的转机,也有可能是偶然的机遇,这些很可能都会成为改变他们一生的转折点。人生就是这样,有喜悦也有悲伤,有快乐也有痛苦,有失去也有获得,这才是一个人鲜活的人生啊。而画中世界的美好是静止的、循环的。它没有真正的成长、变化和惊喜。那是一个没有失去、但是也没有获得的世界,本质上是一座用幸福和快乐打造的、没有栅栏的监狱。那15个人看似在逃避痛苦,实则是在拒绝整个鲜活的人生,将自己困在了虚假的永恒中。我们现在眼看着他们沉沦于画中世界,沉醉于那虚假的永恒中,看似是在帮助他们,实际上我们是不是间接的剥夺了他们未来的无限可能性呢?”
我这最后一句话如醍醐灌顶搬彻底的让李盈袖和刘一鹤大彻大悟,他们终于明白了过来,我们如果选择顺其自然,放手不管,并没有真正的帮助到他们,而是让他们永远的沉沦于那虚幻的世界中,夺走了他们在真实世界中的希望和未来!
刘一鹤用手扶着头,苦笑道:“老谢啊,这次反倒是让你给狠狠的教训到了!”
李盈袖则是温柔的说道:“思之,平常都是我们在教你武术道术,这次反倒是你给我们上了一课啊,我们已经明白过来了,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看着李盈袖和刘一鹤坚定的眼神,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虽然我们三个人已经下定了救人的决心,但是范文生临走前留给我们的那两个救人的方法似乎都行不通,于是我们便重新坐下开始商议。
我在内心深处做出了一个坚然的决定,然后我开口说道:“既然我们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就不要有那么多的顾虑放手去做吧!”
李盈袖和刘一鹤看到我决绝的眼神,不免有些担心。
刘一鹤开口问我道:“你打算怎么做啊,你别忘了,范文生留给我们的那两个救人的方法都是死路,我们不能干的!”
我看着刘一鹤说道:“没办法了,事已至此,一不做二不休,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说的时候,我左手成拳,右手成掌,然后左拳碰右掌的重击了一下,以此向他们表达我坚定的决心。但是他们看到我这样之后,眼中的担忧之色更甚,刘一鹤大惊:“你什么意思?你不会真的想去杀了范文生,让画中世界不攻自破吧?”
我直接用手敲了一下他的头,无语的说道:“你白痴啊,杀人是犯法的,我又不是变态杀人狂!再说了,为了救人而杀人,这种方法在我们道门不是不可取的吗?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去杀人嘛?”
刘一鹤试探的接着问道:“那你是想让我们直接出手消灭唐寅的魂魄,让画中世界彻底消散!我提前警告你啊,茅山弟子在驱鬼镇邪的过程中除了十恶不赦的恶灵之外,随意灭杀阴灵鬼魂是犯禁的啊,如若犯禁,可是要被废去全部修为,逐出师门的!”
我像看着痴呆一样看着他:“你也知道这是犯禁的啊!你觉得我会让你们去做这种事吗?而且唐寅并非是十恶不赦的恶灵,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他对这芸芸众生的怜悯之心,不想让自己的悲剧再在别人身上重演罢了。别说我们没这个实力,就算我们有这个实力,我也不会这么做的?”
刘一鹤疑惑的问道:“那这两种选择你都不选,那你怎么打算救人啊?”
我将桌子上的资料卷起来,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头:“你这个榆木脑袋!他是给了我们两种选择,难道我们就只有这两条选择可以选择吗?我们就非得按照他的思路去选择吗?拜托你能不能拓展一下你的思维啊?”
刘一鹤顿时恍然大悟:“你想出的第三种选择,是吗?”
我点点头对他说:“没错,据上午范文生的描述,唐寅是那个画中世界的创造者和维系者,如果唐寅的魂魄消失,那画中世界便会不复存在。那么,唐寅竟然是创造者,画中世界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那他肯定有能力可以主动释放被困者的三魂!”
听到这里刘一鹤明白了过来:“你不会是想去劝说唐寅释放被困者的三魂吧?”
我回答道:“正是如此!”“你是怎么想的?”刘一鹤站起身来说道:“你不是不知道他非常坚持自己的想法和做法,认为自己现在做的事情是正确的,在他第一次现身的时候,你也曾经试着劝过他,但不是没有起任何作用吗?”
我回答道:“那不一样,那个时候我们还在迷雾中,既没有掌握他和范文生之间的关系,也没有理清他这么做的深层动机,更不知道他在这期间是什么样的经历促使他的心理发生了变化,从而会有这样的想法和做法。但是现在我已经将唐寅自身的人生经历和范文生的描述中唐寅在遇到他之后的经历和心理变化相结合起来,大致上已经掌握了唐寅的心理动态。那个时候劝说唐寅,我连一成把握都没有,但是现在我至少有三成的把握可以劝说唐寅放下心结,释放画中世界所有被困者的三魂!”
刘一鹤反驳道:“就算如此,你打算怎么去劝他?他在画中世界里,不在现实世界中,画中世界属于是另一个维度的空间,我们的三茅真君请魂赦令已经茅山所有的招魂法术,只能请来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里的鬼魂,没办法请来像画中世界这样另一个空间里的鬼魂,那你打算怎么劝?拿着那幅《山路松声图》对着唐寅说话?谁知道他能不能听到啊?”
刘一鹤说完,我便沉默着不再说话,这并不代表我没有想到这一点,而是我早就已经想到了,而且也想好的应对的方法,但是这个方法太过于凶险,我怕李盈袖和刘一鹤他们不会答应,所以便在思虑要怎么跟他们说。
但是李盈袖是何等的冰雪聪明,我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一步,而且我现在面色凝重,沉默不语。
她便彻底看穿了我的心思,这时她神情凝重的盯着我缓缓的开口说道:“你不会是想要以身入画,去劝说唐寅吧?”
还在想着怎么跟他们说,但是李盈袖的这一句话直接在明面上说的出来,让我没有任何思考的余地和时间了,我眼见她拆穿了我的心思,于是便只能向他们坦白:
“对,我就是要以身入画,劝说唐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