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风刮的越来越强烈,我这时问刘一鹤:
“柳宗元要来了,你们能不能给我开一个阴阳眼啊,你知道我是个历史迷啊,我对柳宗元这个大诗人是慕名已久,想要见见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刘一鹤回答道:“不用费那事,像柳宗元这样修炼千年的鬼魂,是可以在人前主动现身的,根本就不用开阴阳眼,你就可以看得到!”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此时周围的风停顿下来,从沿江步道上席卷过来一团白雾,白雾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人形的相貌身材轮廓渐渐清晰了起来。
我仔细的看着柳宗元的相貌,他身形瘦削却骨骼清峻,如经霜松竹,面容棱角分明却带着历经世事后的沧桑,眉目锋利如刀刻,眼含冷峻之光,既有文士的矜持,又有批判者的锐利,他鬓发全白,面色可能是因生前百病缠身而显得苍黄,却因书卷气而褪去颓唐,反添几分孤高。脊背挺直如孤舟桅杆,周身笼罩着不与俗世妥协的寒意,却又在冷寂中透出禅定的静气,面容上带着一股沉沉的忧郁。他身着一身半旧青衫,腰间或许悬一枚摩挲已久的贬官鱼袋,让人想起他哪一生历尽坎坷,仍旧不愿低头的命运。从整体上应该能看得出来,他年轻时是一位长相俊朗神逸的少年。
李盈袖和刘一鹤此时知道该说什么,便看向了我,我虽然对此时的场景有点害怕,但是我还是壮着胆子上前走了几步,将双手交叠于胸前,右手在上,左手在下,拇指微翘,身体呈半鞠躬,略低微头,向他行了一个叉手礼,李盈袖和刘一鹤见状也学我一样,对柳宗元行了一个叉手礼。
柳宗元开口问道:“是你们唤我过来的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孤傲,又带着一股忧郁。我回答道:“在下谢思之,与两位朋友李盈袖,刘一鹤见过柳刺史,今日做法将柳刺史请过来,只是想问柳刺史一件事。”
“哎,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这几天柳州发生的那些事确实是由我引起的。”我正准备接着问下去,刘一鹤在旁边插话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生前是柳州刺史,是柳州的父母官,为什么现在要去侵扰柳州的群众呢?”
柳宗元的语气开始变得凌厉起来:“胡说,我是柳州的刺史,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去侵扰柳州百姓。”
我怕刘一鹤把柳宗元给激怒了,于是用眼神制止他,不要再说下去,转头便对柳宗元说:“我绝对是相信柳刺史的,柳刺史生前虽有一颗报效国家之心,可是却因当朝权贵的敌视而屡遭贬谪,但柳刺史却没有因为政敌的打击而忘记自己的初心,反而在柳州施行仁政,实行了一系列有利于柳州人民的政策。您解放奴婢,废除恶习,推广朝廷“赎还奴婢“的法令,严令禁止当地的人口买卖。”
“您发展生产,推广农业技术,教导当地百姓开垦荒地、兴修水利,引进中原先进的农耕技术,提高粮食产量。您为了改善柳州恶劣的生活环境,带领老百姓植树造林和组织老百姓挖井取水,避免当地老百姓因直饮江水而传染病。”
“您还为了兴办教育和传播中原文化,重修柳州当地的孔庙,倡导儒学,新办大量学堂教导文化程度不高的当地人。”
“您为了柳州老百姓能过上好的生活而付出了毕生的心血,柳州之所以能成为今天的西南工业基地,您功不可没,我对您早已慕名已久,所以我相信您绝对不会违背自己的初衷去侵扰柳州的老百姓。我们相信您这样做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我们想请您告诉我们您为什么这样做?”
我的一番话言辞恳切,又无形中肯定了柳宗元的整个人生。柳宗元叹了口气,说道:
“这其实是一场误会,我并不是要去伤害那些百姓,只是我感应到了他们内心深处的孤独,痛苦,迷茫,让我很是不解,我只是想去窥测他们的内心所想,想了解他们到底为什么这么痛苦,结果却引发了这么大的骚动,这是我之过也!”
柳宗元说着便叹了口气,低下了头。我猛然的想起来在柳宗元来找我的那三次之前,我的内心也有孤独,迷茫的感受,柳宗元应该是感应到了我内心的孤独和迷茫,这才将他引了过来,想到这里,我便明白了这一系列事件的前因后果,但是我还是不明白柳宗元为什么想要了解大家为什么这么孤独。
柳宗元此时已经没有了戒备,他全身放松了下来,盘起双腿坐在了地上。
李盈袖和刘一鹤本来是全神戒备,看到柳宗元坐在了地上,便放下了戒备,静静的听他的解释。柳宗元接着说道:
“我生前的经历你们都应该知道了吧,我死之后,虽然归葬于万年县,但是我的魂魄却没有魂归故里,也许是放心不下生活环境艰苦的柳州百姓,也许是我心中还有遗憾没达成,于是我便选择留在了柳州,默默的守护着柳州这一方土地。这一千多年来,我看着柳州从一个边陲蛮荒小城慢慢的发展成了今天的文明开化之所,我内心很是满足,我明白我的心血没有白费,柳州百姓终于可以摆脱那瘴疠丛生的生活环境,可以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了。”
但是这几年,我能强烈的感应到柳州百姓心中开始有了强烈的孤独,痛苦,迷茫,我很不解这是为什么?当年我刚开始治理柳州的时候,当时的柳州百姓过的很凄苦,他们也会痛苦,迷茫,但是我很清楚柳州百姓当时的痛苦来源于他们艰苦的生活环境,他们过着食不果腹,病痛缠身的生活,还要受当地乡绅的剥削,再加上宦官当政,藩政割据的动荡政局所导致的民不聊生,所以我拼尽自己的全力,尽可能的去改善柳州百姓的生活。”
“可是现如今我很困惑?一千多年后的今天,柳州早已不是那个蛮荒封闭之所,现如今国泰民安,繁荣昌盛,政局稳定,老百姓不再因战乱而流离失所,不再饱受饥饿和病痛的折磨,可是为什么他们的内心深处还会迸发出如此强烈的孤独,痛苦和迷茫,所以我追根究底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痛苦?我很不解原来的,柳州生活环境恶劣,可即使再苦,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希望而满足的笑容。可是现在呢,现在的人什么生活条件越来越优越了,可是痛苦和烦恼并没有也越来越深了。也许是我执念太深,我已是不属于这世间之人,可还是放不下这世间痛苦的众生啊!”
柳宗元的这番话,让我的心中很是动容,我不禁想到现如今跟我一样处在迷茫中,失去了方向的人还有很多。
是啊,现在的生活条件确实比以前好太多了。但是我们似乎是失去了人生的方向!我们为了生活而奋斗,日夜奔波劳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做着毫无意义的工作,为了工作而工作,为了生活而生活,有时候不禁问自己,自己到底为什么这样活着,明明知道毫无意义,却还是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我相信每个人在年少时都是有着自己的梦想,也愿意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而奋斗,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这一过程中,我们才发现活着已经很难了,有的人为了养家糊口而日夜辛劳,有的人为了挣钱买房而到处奔波。此时的我们为了生活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已经没有精力去为了梦想拼搏奋斗了,甚至是已经迷失了奋斗的方向,只能是活在当下。
这一过程中,我们会感受到孤独,痛苦,忧愁,迷茫,但是在迷茫之后还是找不到人生的方向,迫于各种各样的压力,我们只能这样毫无目的走下去,尽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到头。
柳宗元似乎是感应到了我内心的想法,长叹一声:“我原本以为饥饿,病痛,战乱这些外在因素才是百姓痛苦的根源,我没想到在如今盛世之下,百姓却依然还会迷茫,忧愁,痛苦。”
柳宗元接着说道:“我之所以三次来找你,是因为你内心所迸发出的孤独感,比其他人都要强烈,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孤独。所以,你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我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恐惧,面对柳宗元,就像一个相见恨晚的老朋友一般,于是我也全身放松下来,盘起双腿坐在了地上慢慢的说道:“柳刺史,当年永贞革新失败以后,您被政敌打击报复发配到了永州,之后身边的亲人朋友相继离世或天各一方,您一个人漂泊在这世间因此而万念俱灰,是吗?”
柳宗元点了点头。我于是又说道:“其实我的遭遇跟您差不多!”
柳宗元惊道:“难道你的亲人也全都不在人世了?”
我回答道:“不,我的亲人全都健在,但是我跟您同样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世间,因为我的亲人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理解我,支持我。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深入的了解过我内心的真实想法。他们嘴上以为我好的名义,把他们的想法强加于我身上,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也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我内心的渴求是什么?我当初也有一腔热血,也跟您一样想报效国家,为老百姓做点实事,因此我当过兵,我也曾在街道办工作过。哦,现在的街道办就相当于你们大唐的坊。”
“但是我是普通平民出身,家里没有背景,没有门路,所以我在街道办只能是一个编外人员,可是这又如何,在其位谋其事,我作为一个编外人员,也同样可以为这个国家贡献出一点点微薄之力,虽然我最后因为压榨排挤而离开了我所在的街道办,但是我还是想到其他的街道办工作,在别的岗位上用另一种方式来奉献自己,说实话,我其实也没有那么伟大无私,除了为国家出力,为百姓办点实事之外,我更多的其实是也想证明自己的价值,我想要在自己死的时候回望自己过去人生经历的时候觉得我这一生还是有价值的。”
“可是我的亲人都不理解我,他们觉得我这种做法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永远在街道办做一个连编制都没有的编外人员,还不如到外面去工作,拼命的攒钱。在这期间,没有任何一个亲人试着去理解我内心的想法,连我的母亲也是如此啊。”
柳宗元难以置信的问道:“连你的亲生母亲都不支持你的吗?”
我点了点头道:“是的,在这几年里我工作上各种失利的时候,我的母亲不仅没有理解支持或者是和我沟通试着去了解我,而是更多的责骂,责难,指责我无能,庸碌,愚钝,而后就是把她自己的想法强加于我身上,让我必须得按照他的想法走下去。我出于孝道,不得不按照他的意愿走下去,可是时间越长我越痛苦,因为这不是我心中所愿。我也是多么渴望得到自己的亲人的支持和理解啊。您是亲人先后离世,世上只剩下您一个人孤苦无依,而我则亲人全部健在,但是没有一个。”
我眼含清泪,竖着手指头,声音嘶哑的低吼道:“哪怕是一个能理解我的亲人,都没有,所以我也几乎也是孑然一身于这天地之间,这何尝又不是另一种孤苦悲凉呢!”
柳宗元叹了一口气:“哎,我今天才算是明白,生活在乱世中的人,有自己的苦,生活在盛世中的人,同样也有自己说不出来的苦,我原以为我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改善柳州百姓的生活,让柳州百姓过得不再那么苦,可是当现在生活环境变好之后,百姓还是过得很苦。哎,我非常理解你内心的孤苦悲凉,但是我帮不了你,你现在对你接下来要走的路有什么打算,你对你未来的人生有方向了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也还是处于对人生的迷茫当中,看不清前路,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这么毫无方向的走下去。但是,通过今天和您的对话,我明白人活着有时只为一口气,我不会一直混混沌沌,我会在接下来的路程中寻找自己人生的方向,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所在。”
李盈袖和刘一鹤在旁边听完我和柳宗元的对话,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想来劝我又不知从何劝起。
我接着对柳宗元说道:“其实我与柳刺史也一样幸运,柳刺史当年虽然亲朋凋零,但是仍有刘公(刘禹锡)作为柳刺史的知己,支撑着柳刺史度过那15年漫长的贬谪生涯,我虽然没有亲人的理解和支持,但是我还有两位最知心的好朋友,深入的了解我内心的想法,想到这里,我们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很幸运,因为上天并没有完全抛弃我们!”
柳宗元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露出微笑说道:“庶子可教也,这世事无常,如云卷云舒,不可捉摸;似潮起潮落,难以预料。人生如棋局,方寸之间,变幻无穷;命运似流水,奔涌向前,不可逆转。今日繁花似锦,明日或许已成枯枝;此刻春风得意,转眼可能秋霜满鬓。天地之间,万物皆在流转,唯有变化,才是永恒啊。这世事不是我们能所左右的,我们没有办法解决所有人的痛苦,只能在当下尽全力做好眼前的事,尽人事听天命。当年我尽全力治理柳州,到现在想来我自问我已经做到问心无愧,没有辜负自己的初心。我希望你以后也一样,不管遇到了什么挫折,或者是感到前路迷茫的时候,你都能百折不挠,不忘初心,但是莫要过分执迷,尽全力地做好当下的事情,尽人事听天命,做到问心无愧就好!”
我站起身来,再次向柳宗元行了一个叉手礼:“柳刺史的话,后生牢记于心。”
柳宗元接着向李盈袖和刘一鹤说道:“我已经知道了我想要的答案,你们放心吧,类似的事情以后不会发生了。”
李盈袖和刘一鹤也向柳宗元行了一个叉手礼,异口同声的说道:“我等后生,拜谢柳刺史!”
我们纵欲撤掉招魂术,请柳宗元离开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向柳宗元问道:“柳刺史,请问您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柳宗元微微笑道:“我早已是不属于这世间之人,现在不过是一个孤魂野鬼罢了,我在这世间已徘徊千年,已经够久了,今日与你的一番谈话,也让我明白这世事变化无常,后人的孤独与迷茫已经不是我该操心的了,后人的烦恼就交给后人自己来解决吧,现如今我已放下了,我打算离开了!”
李盈袖问道:“您是打算羽化升天而去吗?”
柳宗元回答道:“正是!”
我又问到:“柳刺史,您在羽化升天之前还有什么心愿没有达成吗?”
柳宗元脸上露出了豁达的笑容:“当年我去世之时,心中有两大遗憾没有完成,一是中兴大唐造福百姓,现如今虽然大唐早已成过眼云烟,但是现如今百姓却过着,相对而言幸福稳定的生活,这个遗憾也算是完成了。二就是没能在最后见梦得(刘禹锡,字梦得)一面,虽然没有完成这个最后的心愿,但是现如今我也放下了,可以了无牵挂的去了。”
我心中有些不忍,于是对柳宗元说道:“既然心有遗憾,又何谈了无牵挂的离去?柳刺史请先不要离开,我们或许可以帮助柳刺史再见刘公一面!”
此话说完,我看见柳宗元的眼中似乎绽放出了光芒:“真的,我真的可以再见梦得一面吗?”
我接着说道:“我这两个朋友是能人异士,他们身上有些真本事,或许我们可以帮助柳刺史找到刘公的魂魄,让你们再见一面!”
李盈袖在听我和柳宗元谈话的过程中,眼含热泪,脸上流露出无奈的神情,从这里可以看出来,李盈袖应该是一个性情中人,是个内心柔软,对别人的痛苦遭遇有着同理心的女孩,当我向柳宗元提出完成他的心愿,带他去见刘禹锡的时候,李盈袖也眼含热泪的点了点头,她应该也是愿意去帮助柳宗元完成心愿的。
但是刘一鹤先看了看李盈袖,然后再向我投来了诧异的目光,于是他转头对柳宗元说道:“柳刺史,请恕我们无礼,我们想借一步说话,能请您稍等一下吗?”
柳宗元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刘一鹤便将我们两个人拉到了一旁,随后有些生气的说道:
“你们俩是不是疯了?你们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怎么能随便答应人家这种要求呢?”
我还没有说话,李盈袖便抢先说道:“人家在世间徘徊千年,现在要离开了,想要在离开之前见一见自己的一生挚友,这有什么错吗?人家就剩这一个心愿了,你为什么不能圆了人家这个心愿,让人家毫无遗憾的羽化升天呢,你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哪?”
我在旁边附和道:“就是啊,亏你还自称是茅山弟子,你这个茅山弟子渡亡者灵魂就是这么渡的?你有没有同情心啊?”
刘一鹤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我去,你们俩怎么站一块去了?这怎么还成了我的错呢?我怎么没有同情心了?我在听了柳宗元的事迹之后,我也很同情他,我也不是没有同情心,但是问题是他的这个心愿难度有点高啊。”
“你们想想,他现在还在世间徘徊,但是刘禹锡的魂魄不一定也在世间哪,说不定早就羽化升天,或者是进入轮回,都不知道投胎了多少次了呢,如果我们找不到刘禹锡的魂魄,那我们怎么跟他交代,再说了,对于柳宗元来说如果我们找不到刘禹锡的魂魄他内心会更加痛苦,期望越大也就失望越大,我是不想看见他在抱有巨大的期望之后,迎来的是更大的失望啊!”
刘一鹤的话确实是有道理,但是李盈袖对他说道:“话也不要说得这么绝对,以谢思之讲述的故事和历史资料上的记载来看,柳宗元和刘禹锡互相引为知己,而且是生死之交,既然,柳宗元死后因为没能见上刘禹锡一面的遗憾而徘徊于世间,那刘禹锡也可能因为同样的遗憾而徘徊于世间,没有离去啊,所以我们找到刘禹锡的魂魄,还是有希望的!”
“而且刚才柳宗元对谢思之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当下之事,尽人事听天命就好了,我们都还未尽人事,怎么就能放弃呢?”
李盈袖说的一番话深深的触动了我,我使劲点头表示同意。刘一鹤似乎也被李盈袖的这番话给触动了,他像是做了决定似的,坚定的点了点头。
于是李盈袖转向柳宗元说道:“请柳刺史放心,我们既然答应了您就绝对不会食言,在您离开之前我们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您尽量完成这个心愿,请您先回柳侯祠稍候一天,我们先回去查找一下资料看刘公的魂魄可能在哪里,明天晚上我们再用请魂术请您出来,然后带上您前去找刘公。”
这次柳宗元向我们行了一个叉手礼:“感谢三位仗义相助,我能看的出来三位都是古道热肠的热心人,你们愿意帮助我这个徘徊于世间的孤魂野鬼达成最后的心愿,子厚内心深表感激,谢谢三位!”
柳宗元说完之后又向我们弯下了腰,呈一个半鞠躬的姿态。柳宗元接着说道:“感于三位的仗义相助,子厚愿意与三位结为至交好友,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我抢先说道:“能与柳刺史结为好友,是我们的荣幸!”
柳宗元说道:“三位既然已与我结为好友,就不要再叫我柳刺史了。再说了,大唐早已不存在,我现在也不是什么刺史了,你们以后就叫我子厚吧!”
我们三人能与大名鼎鼎的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柳宗元相识还能结为好友,虽然人鬼殊途,但是我们还是很兴奋。
刘一鹤说道:“那子厚,先请你回柳侯祠,稍等一天等我们明天晚上再来这里用请魂术把你请过来!”柳宗元说道:“谨听三位吩咐!”然后便化为一道白雾,向柳侯祠方向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