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莹拿着药从药房出来，看见这一幕，面无表情地说：“需要我帮忙报警吗？”

　　左甲等苦笑：“报警有用吗？警察也是古神信徒。”

　　苏晓看见楚莹，突然警惕起来：“楚学姐，你怎么也在这儿？你是不是也来追左甲等？”

　　楚莹推了推眼镜：“我今天是来复查的。另外，根据我对左甲等的情感倾向分析，他对我的定位是‘难友’而非‘恋爱对象’，所以你放心，我没有威胁。”

　　苏晓半信半疑：“真的？”

　　楚莹点头：“真的。而且根据《婚姻契约》第38条，婚前任何一方都有权保持与其他异性的正常社交关系，只要不涉及情感越界。我和左甲等的交往，完全符合‘正常社交’的定义。”

　　左甲等：“……学姐，你能不能别用契约条款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

　　楚莹想了想：“那我换一种说法：我们是‘躲难同盟’，目标是互相掩护躲避疯狂信徒，不涉及情感投入。这样可以吗？”

　　左甲等：“……勉强可以。”

　　苏晓还是不太放心，但她很快调整了策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那我也要加入你们的同盟！这是我自己起草的《三人互助同盟协议》，你们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左甲等接过协议，看了一眼标题：《关于左甲等、苏晓、楚莹三人建立情感安全互助同盟的框架协议（草案）》。

　　协议第一条：同盟宗旨是“保护左甲等免受过度追求困扰，同时保障苏晓的追求权不受侵犯”。

　　协议第二条：苏晓有权每周向左甲等表白一次，表白时间、地点、方式需提前报备，经左甲等同意后方可执行。

　　协议第三条：楚莹作为中立观察员，负责监督协议执行情况，并定期提交《同盟运行状况评估报告》。

　　协议第四条：如有违约，违约方需请另外两人喝奶茶。

　　左甲等看完，沉默了很久，然后问苏晓：“你这是认真的？”

　　苏晓用力点头：“当然！我可是研究了三天三夜，参考了上百份契约范本！”

　　楚莹也凑过来看，看完后评价：“条款设计还算合理，权利义务对等，违约成本适中，执行可行性较高。唯一的问题是，第二条的‘经左甲等同意后方可执行’可能会成为苏晓追求权的实质性障碍。”

　　苏晓想了想，当场修改：“那就改成‘经左甲等知情后即可执行’？”

　　左甲等：“……你们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讨论怎么追我？”

　　两人同时看向他，苏晓问：“那你同意不同意？”

　　左甲等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拒绝，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社交决策，发布临时任务：签署或不签署《三人互助同盟协议》？】

　　【选项A：签署。奖励：苏晓追求频率降低50%（因受协议约束），楚莹好感度+10，获得“协议达人”称号。】

　　【选项B：拒绝。奖励：苏晓追求频率提升200%（因受刺激），获得“被追到崩溃”成就。】

　　左甲等看完选项，二话不说拿过笔，在协议上签了字。

　　苏晓欢呼雀跃，当场掏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终于和左甲等签协议啦！虽然是互助协议，但也是协议！”

　　楚莹也签了字，然后拿出计算器：“根据协议，苏晓下周的表白需要提前报备。苏晓同学，你下周的表白计划是什么？我需要记录在案。”

　　苏晓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这是我做的《未来三个月表白计划书》，你要看看吗？”

　　左甲等：“……三个月？”

　　苏晓点头：“对啊，我按周规划的，每周一个主题，下周是‘鸡骨头星空主题’，再下周是‘爱心便当主题’，再再下周是‘情歌快闪主题’……”

　　左甲等转身就走。

　　楚莹追上来：“你去哪儿？”

　　左甲等头也不回：“回宿舍冷静一下。顺便查查这个协议有没有‘反悔条款’。”

　　苏晓在后面喊：“协议第19条写着‘本协议一经签署，不得单方面撤销，除非三人一致同意修改或终止’！”

　　左甲等脚步一顿，然后走得更快了。

　　身后传来苏晓和楚莹的对话声：

　　“学姐，你说他会不会真的反悔？”

　　“根据我对他的行为模式分析，反悔概率约为23.7%。但如果他反悔，我们可以启动协议第23条‘违约调解程序’。”

　　“那是什么？”

　　“就是咱们俩一起请他喝奶茶，然后劝他回心转意。”

　　“听起来不错！那我们现在去买奶茶吧，提前准备好！”

　　左甲等加快脚步，决定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卸载那个“爱情定位”APP。

　　走到校医院门口，他迎面撞上一个举着“爱情心理咨询”牌子的同学。那同学看见他，眼睛一亮：“左学长！我正想找你咨询！”

　　左甲等警惕地后退一步：“什么事？”

　　同学掏出一个笔记本：“我最近在追求一个‘婚姻’信徒，但她总说要先签协议再谈恋爱。我想问，怎么用你的‘清醒流’平衡一下？”

　　左甲等想了想，认真回答：“你就告诉她，‘协议是框架，感情是填充。框架再完美，填充物不行也是白搭。’”

　　同学认真记下来，又问：“那如果她说‘没协议就没有安全感’呢？”

　　左甲等：“你就说，‘安全感来自信任，不是来自条款。条款只能约束行为，不能约束心。’”

　　同学继续记，然后突然抬头：“左学长，你这算不算在给‘清醒流’打广告？”

　　左甲等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他回头一看，门诊部二楼窗户上，那个对着绿植发呆的“性欲”信徒正试图翻窗出来，嘴里喊着：“我要去拥抱大自然！我要和每一片叶子恋爱！”

　　几个保安正拼命拉他回来。

　　楼下，那个对着天气预报表白的女生正对着天空张开双臂：“云啊，你听到了吗？我的心意！”

　　旁边的“契约泛化症”男生拿着小本本追着护士跑：“护士姐姐，我们签一份《恋爱预约协议》吧！我可以等你三年！”

　　左甲等看着这混乱的一幕，默默转身离开。

　　走到校门口，他掏出手机给系统发了一条消息：“系统，你说我以后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系统沉默了三秒，回复：【根据宿主目前的信仰同步率和吐槽能量稳定度，您变成这样的概率约为0.03%。但如果您停止吐槽，概率会提升至78.6%。】

　　左甲等松了口气：“那我继续吐槽。”

　　系统：【明智的选择。另外提醒宿主，您的“爱情”古神好感度今日又增加了2点，原因是“看到您被苏晓追着跑的样子很可爱”。】

　　左甲等：“……”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仰天长叹：“这破世界，没救了。”

　　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