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左甲等话锋一转，“因为古神就是这样——不管你信不信，祂们都在那儿，而且祂们的力量会一直影响你。但你们知道，这些力量最怕什么吗？”

　　有人小声问：“什么？”

　　“吐槽。”左甲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尤其是高质量的、发自内心的、带着强烈求生欲的吐槽。当你在心里疯狂吐槽古神给你塞的那些念头时，你就在用自己的‘意识屏障’对抗祂们的‘精神污染’。”

　　“真的假的？”那个身上三色光晕纠缠的短发女生举手，眼神里带着怀疑，“可我每次吐槽完，脑子里反而更乱了。”

　　“因为你吐槽的方向不对。”左甲等走到她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周清清。”

　　“周清清，你现在是不是同时接收到三种古神的力量——‘爱情’让你想谈恋爱，‘婚姻’让你想签协议，‘性欲’让你想……呃，想一些别的东西？”

　　周清清脸一红，点点头。

　　“那你是怎么吐槽的？”

　　周清清想了想：“我就跟自己说‘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

　　左甲等摇头：“没用，这是无效吐槽。吐槽不是压抑，是解构。来，跟着我说——‘爱情’古神给我塞的那些浪漫幻想，都是滤镜！真人哪有那么好！‘婚姻’古神让我签的协议，都是坑！我连明天吃什么都决定不了，签什么终身合同！‘性欲’古神让我想的那些……呃，算了，那个我还没想好怎么吐槽，但总之，都是套路！”

　　周清清愣了愣，下意识跟着念了一遍，念完，她身上纠缠的三色光晕居然真的淡了一点点。

　　“有效果！”旁边的王德发惊呼。

　　左甲等点点头，转向所有人：“看到了吗？这就是‘吐槽护体’的原理。古神力量影响你的方式，是往你脑子里塞念头，让你觉得那些念头是你自己的。而吐槽的作用，就是让你意识到‘这不是我的想法，这是祂们塞给我的’——一旦你意识到这一点，祂们的力量就会减弱。”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所以，接下来的两周，咱们八连的日常训练只有一项——每天早中晚三次集体吐槽大会！把你们接收到的所有古神念头，全部转化成段子！谁转化的段子最好笑，谁就可以不用站军姿！”

　　新生们眼睛亮了。

　　“但是，”左甲等竖起一根手指，“吐槽可以，但不能侮辱古神。咱们这个世界的规则你们懂的——你可以觉得祂们烦，但不能说祂们坏，不然真的会倒霉。懂？”

　　“懂！”一百二十人齐声回答。

　　当天中午，八连的第一次集体吐槽大会在食堂门口的空地上正式召开。

　　第一个上场的就是那个对着红烧肉发呆三小时的瘦高个，他叫马英俊，人如其名，长得确实有点小帅，但此刻表情苦大仇深。

　　“同志们，我必须要说，这个‘性欲’古神的力量太坑了！”马英俊一开口就引来一片笑声，“我今天上午站军姿，眼睛一直盯着食堂方向，你们以为我想吃红烧肉？不是！是那股力量一直在脑子里循环播放红烧肉的‘诱惑画面’——那肉颤巍巍的，油汪汪的，还自带柔光滤镜！我脑子里全是‘吃它、吃它、吃它’的声音！搞得我现在看到红烧肉都心虚，感觉像在背叛什么！”

　　“那你怎么破解的？”有人起哄。

　　“我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就在心里骂了一句：一块肉而已，你至于吗？你到底是‘性欲’古神还是‘食欲’古神？跨界执法啊？结果那股力量一下子就弱了！”马英俊一脸激动，“所以我现在悟了，以后再被影响，我就问祂：你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全场爆笑。

　　左甲等在旁边点点头，对王德发说：“记下来，‘跨界执法’这个梗可以推广。”

　　第二个上场的是那个对着教官脸红的女生，叫林小柔，说话细声细气的，但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我被‘爱情’古神影响的时候，对着教官脸红心跳，脑子里全是‘他好帅、他好Man、我要嫁给他’的念头。”林小柔红着脸说，“后来我在心里吐槽：醒醒吧姑娘，你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想嫁给他？你这是‘爱情’还是‘见色起意’？再说了，教官是来训你的，不是来相亲的，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然后呢？”

　　“然后那股粉色的力量就散了一大半。”林小柔眨眨眼，“不过教官确实挺帅的……”

　　“咳咳！”左甲等及时打断，“下一个！”

　　第三个上场的是那个试图跟食堂阿姨签协议的眼镜男，叫刘一本，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

　　“我得替‘婚姻’古神说句话——其实祂给我塞的那些协议念头，挺有意思的。”刘一本一本正经地说，“比如今天早上，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要不要跟食堂阿姨签个‘长期供餐协议’，约定每天给我多打一勺肉，我毕业后优先考虑娶她女儿？我刚冒出这个念头，就清醒了——且不说阿姨有没有女儿，就算有，人家凭啥为了一勺肉就把女儿卖了？这不是坑人吗？”

　　全场再次爆笑。

　　“所以你的吐槽是什么？”有人问。

　　刘一本推了推眼镜：“我就跟‘婚姻’古神说：您老能不能与时俱进一点？现在的婚姻，不兴包办了！再说了，您塞给我的那些协议模板，都是上个世纪的吧？连‘彩礼不超过家庭年收入三倍’这种条款都没有，太落后了！”

　　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周清清最后一个上场，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一百多双期待的眼睛，突然觉得那些纠缠自己的念头没那么可怕了。

　　“我接收到的力量最乱，‘爱情’、‘婚姻’、‘性欲’轮流来，有时候还一起来。”周清清说，“‘爱情’来的时候，我看谁都像真爱；‘婚姻’来的时候，我想跟所有人签合同；‘性欲’来的时候……呃，这个跳过。关键是它们一起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就是一场混战——‘真爱’让我心动，‘合同’让我冷静，‘欲望’让我冲动，三个人在我脑子里打架，搞得我整个人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