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甲等推开欧阳教授办公室的门时，发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林枫、陈静、雷霸，甚至连楚莹学姐都在。桌上摆着一摞厚厚的报告，旁边放着一盒鸡骨头形状的饼干（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送的）。

　　“这是什么？批斗大会？”左甲等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进来坐，”欧阳教授推了推眼镜，指着中间的空椅子，“学年总结，所有人都要参加。”

　　左甲等坐下后，教授翻开那份报告，开始念：“左甲等，大三学年主要事迹：成立‘清醒流研究社’，目前成员三百二十人；参与新生军训信仰辅导，所带连队无一人信仰失控；调解校园情感纠纷二十三起；完成《古神社会学》田野调查报告《辣椒里的爱情哲学》，获评优秀；在信仰稳固度终极测试中获得S级评价……”

　　林枫举手打断：“教授，能不能跳过念简历环节？我们想听重点。”

　　“重点就是，”教授合上报告，“左甲等同学已经形成了独特的‘清醒吐槽’信仰体系，对‘爱情’古神力量的运用达到较高水平。建议大四学年继续深入研究，并考虑将研究成果写成毕业论文。”

　　全场沉默。

　　左甲等率先打破沉默：“教授，您是说我可以写毕业论文吐槽古神？”

　　“不是吐槽古神，”教授纠正，“是研究‘吐槽能量与古神力量的共生关系’。这是开创性的课题。”

　　“说白了还是吐槽。”左甲等嘀咕。

　　陈静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从数据上看，左甲等的‘吐槽能量’确实与‘爱情’古神力量形成了某种共生关系。他的信仰同步率目前是85%，比普通信徒高出30个百分点，但信仰形式却完全不同——普通信徒是被动接受古神影响，他是主动用吐槽能量对冲。”

　　“所以我是特异功能人士？”左甲等问。

　　“你是学术研究对象。”楚莹冷静地补充。

　　雷霸举起手机：“我查了一下，校园论坛上关于‘清醒流’的帖子已经超过十万条，关键词‘左甲等’的搜索量是第二名的五十倍。第二名是谁？”

　　“苏晓。”林枫面无表情地说。

　　左甲等捂脸：“我就知道。”

　　欧阳教授清了清嗓子：“好了，学术讨论到此为止。今天叫你们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暑假即将开始，按照惯例，大三升大四的暑假需要参加‘信仰社会实践’，时长两个月。”

　　左甲等一愣：“什么社会实践？”

　　“就是到校外去，在实际工作环境中实践信仰。”陈静解释，“去年我去了一家婚庆公司，负责设计‘契约婚礼’方案。雷霸去了健身房，教人‘本能释放与运动结合’。林枫去了婚恋网站，做‘浪漫配对’顾问。”

　　“那我呢？”左甲等有种不祥的预感。

　　教授递过来一张纸：“你的实习单位已经定了——青木镇‘信仰调解中心’，就是上次你去过的那个。他们专门给你设了一个岗位，叫‘首席吐槽调解官’。”

　　“这什么鬼职位？”

　　“就是专门处理那些普通调解员搞不定的奇葩情感纠纷。”教授说，“上个月你帮他们调解了两起案例，成功率百分之百，镇长亲自写信来感谢，希望你暑假能去全职实习。”

　　左甲等看着那张纸，沉默了一会儿：“有没有拒绝的选项？”

　　“没有。”所有人异口同声。

　　系统提示：【暑假主线任务已触发：在青木镇‘信仰调解中心’实习两个月，完成至少十起情感纠纷调解。奖励：信仰同步率+5%，吐槽能量上限+1000。失败惩罚：被苏晓的鸡骨头艺术展包围一个月。】

　　“最后一个惩罚是谁设计的？”左甲等怒视系统面板。

　　系统没有回答，但弹出了一行小字：【苏晓赞助了本次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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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会后，左甲等刚走出教学楼，就看到苏晓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欢送左甲等同学下乡实习，记得想我！”

　　牌子是用鸡骨头拼的。

　　“你能不能正常点？”左甲等叹了口气。

　　“正常？”苏晓歪头，“我已经很正常了。你看，我没有送你去车站，没有跟去实习，没有每天给你打电话——至少现在还没开始。”

　　“那你现在在干嘛？”

　　“提前告别。”苏晓从背后拿出一个盒子，“实习礼物。”

　　左甲等警惕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根鸡骨头，用透明树脂封存，做成了钥匙扣。骨头上刻着一行小字：“等你回来。”

　　“这是去年你啃过的那个鸡腿的骨头。”苏晓骄傲地说，“我一直保存着。”

　　左甲等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把钥匙扣挂在了背包上。

　　“你就不能扔了？”苏晓惊讶。

　　“扔了你还会再做一个。”左甲等头也不回地走了，“还不如留着，至少你消停了。”

　　苏晓在后面喊：“左甲等！你这是接受我的礼物了！代表你接受我的心意了！”

　　“代表我怕了你了！”左甲等的声音远远传来。

　　系统提示：【苏晓好感度+100，当前好感度：爆表。宿主“半推半就”成就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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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甲等拖着行李箱来到青木镇“信仰调解中心”，发现门口已经挂上了横幅——“热烈欢迎首席吐槽调解官左甲等同志莅临指导！”

　　横幅是用粉红色纸写的，旁边还画了一堆鸡骨头。

　　“这谁干的？”左甲等指着横幅。

　　中心主任老王——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胸前挂着“婚姻”古神徽章——笑呵呵地迎上来：“是苏晓姑娘提前来布置的，她说你习惯这种风格。”

　　“她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待了三个小时，帮我们把办公室重新布置了一遍。”老王指了指里面。

　　左甲等走进去，发现调解室的墙上贴满了粉红色壁纸，桌上摆着一盆鸡骨头形状的仙人掌，角落里还有一个苏晓的半身照片，下面写着“爱情导师苏晓女士寄语：理性调解，感性关怀”。

　　“这到底是调解中心还是苏晓粉丝见面会？”左甲等无语。

　　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左啊，有人惦记是好事。我老婆当年也是这样追我的，现在我们都结婚三十年了。”

　　“那您老婆现在还这么热情吗？”

　　“她现在更热情，”老王指了指墙上的结婚照，“昨天刚逼我签了《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活动协议》，一共十八条，每条都要我签字画押。”

　　左甲等看着老王胸前的“婚姻”徽章，突然觉得这位前辈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