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甲等脸色一变：“卧槽，你不会真把‘婚姻’古神招来了吧？”

　　陈静也吓住了，连忙摆手：“我没有！我只是随口一说！”

　　但那银色虚影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凝实，最后在陈静面前汇聚成一行字：

　　【誓约社内部信仰分歧，需在三日内解决。否则，本神将亲自介入“整顿”】

　　字迹只停留了三秒，就消散在空气中。

　　宿舍里一片死寂。

　　陈静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她身后的两个骨干成员更是直接软在椅子上，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左甲等咽了口唾沫：“这……这是古神的神谕？”

　　陈静机械地点头：“是‘婚姻’古神的直接警示。我以前只在教典里读到过，说是当信徒的信仰出现严重分歧时，古神会降下警示，要求限期整顿。如果逾期未解决，古神就会……”

　　“就会什么？”

　　“就会亲自降临‘神念’，强行统一信徒的认知。”陈静的声音在发抖，“被‘神念’扫过的人，会彻底失去对契约的质疑能力，从此以后只会无条件接受任何契约。表面上看是‘信仰统一’了，但实际上……”

　　左甲等接话：“实际上是被精神污染了，对吧？”

　　陈静艰难地点头。

　　左甲等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天天吐槽三大古神，但也知道克苏鲁古神的“赐福”从来都不是白给的——越是虔诚的信徒，越容易被古神的力量侵蚀。像陈静这种级别的社长，信仰越深，被“统一认知”后的损失就越大。

　　他看向陈静：“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静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用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神盯着他：“左甲等，你得帮我。”

　　“我？”左甲等指着自己鼻子，“这是你们誓约社的内部事务，关我什么事？”

　　“都是你的‘清醒流’害的！”陈静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得负责解决！而且古神只给了三天时间，我根本没有办法在三天内说服那些‘清醒派’放弃理性思考——他们比我还能辩论！”

　　左甲等试图抽回袖子：“你可以开除他们啊！”

　　“开除？”陈静冷笑，“那只会让分歧公开化，分裂得更快！而且那些‘清醒派’已经互相串联，如果我把他们开除了，他们转头就能成立一个‘新誓约社’，然后跟我打‘正统之争’！”

　　左甲等沉默了。

　　以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陈静的担忧绝对不是杞人忧天。信仰分裂导致的“派系战争”，在凤翎星的历史上比比皆是，每次都是血流成河、疯癫遍地。

　　他叹了口气：“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调和？”

　　陈静用力点头：“你是‘清醒流’的创始人，你说的话他们应该会听。只要你帮我说服他们，让他们别那么‘清醒’，至少别在誓约社内部搞分化，我就……”

　　“你就怎样？”

　　陈静咬了咬牙：“我就帮你挡苏晓一个月！”

　　左甲等眼睛一亮：“两个月！”

　　“一个半月！”

　　“成交！”

　　两人握手为誓。

　　旁边两个骨干成员看得目瞪口呆——这就达成契约了？连个书面协议都没有？

　　陈静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转头解释：“口头契约也是契约，我陈静从不毁约。走吧，左甲等，时间紧迫。”

　　左甲等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去哪？”

　　“誓约社活动室。”陈静眼神坚定，“今天下午正好有‘清醒派’的例行讨论会，你亲自去跟他们谈。”

　　二十分钟后，左甲等站在誓约社活动室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激烈争论声。

　　“契约必须要有‘不可抗力条款’！万一将来星球大战，凤翎星被外星人入侵了，婚姻关系还要不要继续？”

　　“你这就属于过度假设！外星人入侵的概率能有多大？”

　　“概率小不代表没有！契约的精神就是要覆盖所有可能的风险！”

　　“那你要不要加上‘古神降临导致婚姻终止’的条款？”

　　“这个可以有！虽然古神降临的概率也很低，但理论上……”

　　左甲等回头看向陈静：“这就是你说的‘清醒派’？”

　　陈静面色凝重：“这只是冰山一角。他们讨论的每一个话题，最后都会导向‘契约需要更细化’的结论。而且他们逻辑严密，辩才无碍，我派去的骨干每次都被问得哑口无言。”

　　左甲等推门而入。

　　活动室里坐着七八个学生，有男有女，面前摊着各种契约范本、法律文书、甚至还有几本《东方联合体民法典》。看到左甲等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后瞬间沸腾：

　　“左学长！”

　　“清醒流祖师爷！”

　　“是活的！”

　　左甲等连忙摆手：“别别别，别叫祖师爷，我就是个普通学生。”

　　但那些学生已经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提问：

　　“左学长，你对婚姻契约怎么看？”

　　“左学长，你觉得婚前协议应该细化到什么程度？”

　　“左学长，你有没有想过把‘清醒流’和契约理论结合，创立‘清醒契约学’？”

　　左甲等被问得头大，连忙伸手示意大家安静：“停！我今天来，是帮陈社长处理问题的。”

　　众人看向门口面色复杂的陈静，表情各异。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生站出来——左甲等认出他就是刚才在争论“外星人入侵条款”的那位——礼貌地说：“左学长，陈社长找你来，是想让我们别那么‘清醒’吧？”

　　左甲等挑眉：“你怎么知道？”

　　男生笑了笑：“因为这几天陈社长已经派了三波人来跟我们谈，每一次都是试图说服我们‘不要太较真’。但我们只是把契约逻辑推演得更深入一些，这有什么错？”

　　陈静忍不住插嘴：“契约不是这么签的！婚姻契约的核心是信任和承诺，不是风险防范和条款博弈！”

　　另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反驳：“陈社长，信任和承诺当然重要，但它们不能取代契约的严谨性。如果两个人连婚前协议都不敢谈清楚，凭什么相信他们能经营好婚后的共同生活？”

　　陈静被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