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老大!不好了!张良这厮跑了!”
韩信快步奔至,神色慌张地高声禀报。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遇事须得沉稳淡定!”
秦风眉头紧蹙,沉声呵斥教训。
黑牛当即凑上前来,满脸愤懑地怒骂道:
“这狼心狗肺的张良!当真毫无情义,说走便走毫不留恋!
老大,咱们要不要即刻下令全城通缉捉拿此人?”
秦风神色平和,语重心长地开口劝导:
“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咱们理应多些理解,多些包容体谅。
夫子常教诲世人,当以德报怨宽以待人。”
黑牛立刻竖起大拇指,满心敬佩地感叹道:
“不愧是秦老大,心胸境界远非常人可比!”
“哼!不然凭何我能做这领头之人?
即刻传令八百里加急返回咸阳,狠狠抽张平六十记响亮耳光!
他娘的,张良不是擅长逃窜吗?老子收拾他父亲总该可行!
这便是古理所说的子债父偿,天经地义!”
眼见秦风骂骂咧咧径直朝着齐王宫方向走去,随行众人尽数陷入沉默,
心底不约而同地为张平默默默哀祈福。
此刻齐国已然彻底平定,齐王与其后宫妃嫔、文武朝臣等一众人员,悉数被迁徙安置至关中之地。
临淄城内除却增添秦军巡逻值守的身影外,市井依旧繁华热闹秩序井然。
如同秦军攻克占领的每一座城池一般,烧杀抢掠的暴行从未出现,与世间流传的暴秦形象全然不符。
其实在秦军的准则之中,只要未手持兵刃、未披甲执锐者,便皆是寻常百姓。
对于杀良冒功这类卑劣行径,秦军军法处置极为严苛残酷!
一旦查实抓住涉案之人,必定从重惩处绝不姑息留情!
故而战国乱世之中,反而是世人口中的暴秦麾下军队军纪最为严明整肃,只不过秦军征战向来不留俘虏,
一旦两军开战交锋,便是不死不休血战到底……
秦风本就性情张扬肆意,在临淄城内的主干道上纵马缓行,姿态肆意大摇大摆。
面对路旁百姓的低声谩骂与不满敌视的目光,他全然置之不理毫不在意。
即便有巡逻值守的秦军将士想上前劝阻,告知闹市之中禁止骑马通行,
可在看清秦风腰间所佩腰牌之后,纷纷装作视而不见,转身迅速退离。
实在是无可奈何,秦风的名声早已远近皆知,满朝上下无人敢轻易招惹!
秦风策马缓步前行,随口开口询问道:
“诸位的战功封赏已然悉数下发,可还有别的诉求与心愿?”
身后紧随的黑牛、铁柱、章邯、韩信、张三、吕雉等人神色各异,
却皆沉默不语,毕竟这般话题关乎前程,极为敏感忌讳。
秦风轻声轻叹,如今早已不是当初白手起家、众人不拘礼数称兄道弟的光景了。
如今他已受封二十级彻侯之位,只是封号尚未拟定敲定。
他心中要求不高,只求别被冠以茅厕侯、狗侯这般荒诞名号便心满意足了!
秦风略一思索,径直开口吩咐道:
“章邯,你如今身居十五级爵少上造之位,若想再晋一级,若无赫赫战功傍身,几乎毫无可能。
眼下有两条路可选,其一便是即刻领兵南下,归入屠睢将军麾下大军,征讨百越之地,你可出任裨将军一职,只是此行凶险万分。
其二便是静待数年,随军北上征伐匈奴。”
章邯闻言瞬间面露喜色,当即拱手高声应道:
“末将愿领兵南下征讨百越!”
秦风微微颔首,转而看向韩信说道:
“你随章邯一同前往,到屠睢将军帐下担任都尉之职,意下如何?
若非如此,若无战功积累,想要升迁提拔难如登天。”
韩信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只能重重抱拳躬身行礼以示谢意。
毕竟他本是一介白身,竟能直接受任都尉之职,简直是做梦都不敢奢求的机缘!
秦风却适时泼来冷水,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此行定然不会一帆风顺,靠着我的关系出任都尉,军中同僚必定百般排挤刁难,你心中可清楚?”
韩信神色郑重地开口应道:
“属下明白!韩信此行必定谦逊守礼,绝不做出让秦老大蒙羞之事!”
秦风闻言瞬间眉头紧锁,厉声呵斥道:
“你这厮悟性怎会如此迟钝?老子为何特意将你安排在章邯麾下?
为何要为你走通门路谋得职位?其中深意你当真不懂?”
韩信面色涨得通红,窘迫地摇头说道:
“小弟愚钝,未能领会老大深意。”
秦风一脸痛心疾首地开口说道:
“谁若敢为难于你,便直接动手收拾那厮!
若是单打独斗不敌,便即刻喊人相助,章邯难道是摆设不成?
他娘的!老子的兄弟,从来都不能受半分委屈!”
韩信顿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称是铭记于心。
秦风这才展露满意神色,看向黑牛、铁柱二人说道:
“你二人也一同随行,如今都已是十二级爵左更之身,
整日留在我身边做护卫,也不觉得丢人,当真没半点出息!”
黑牛轻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
“老大,你可别真以为俺脑子愚笨!
留在你身边日日吃香喝辣享尽福气,跟着章邯远赴南疆吃苦受累对付蛮荒部族?
俺才不傻,俺精明得很!”
铁柱立刻竖起大拇指,高声赞叹道:
“黑爷说得半点没错!”
秦风顿时哭笑不得,还未等他开口反驳,张三便主动上前说道:
“老大,我依旧向往云游四海遍历天下。
在齐国潜伏做细作的这段时日,实在太过惊险刺激!”
秦风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量,是否该让他研习罗马语言,潜入罗马共和国暗中潜伏做细作。
或是学习埃及语言,帮始皇陛下将埃及艳后掳回宫中侍奉左右。
“那你便先前往鸿胪寺任职,借此机会能时常外出游历。”
“遵命!”
最后,秦风看向吕雉,嘴角带笑问道:
“你呢?可还想为始皇陛下侍奉左右?”
吕雉娇啐一口,双手叉腰,清脆地开口说道:
“呸!我来为你暖床可好?”
秦风略一思索,摇头说道:
“恐怕不可,赢姝知晓后定会扭断你的脖颈。”
吕雉轻声轻叹,缓缓说道:
“那就劳烦老大帮我开设一间医馆吧。”
秦风轻轻点头应道:
“自然可以,我恰好正要编撰一部《医学基础知识》。
如今世间生育孩童的伤亡率极高,时常出现母子双亡的惨剧,这便需要专业的医术知识救治护佑!
况且战事之中,非战斗减员情况极为严重,诸多轻伤拖延恶化成重伤,重伤者便会不治身亡。
若你能将这些医学知识广为传播推广,所立功德与成就必将不可估量!”
吕雉神色郑重地点头应允,她虽不知《医学基础知识》究竟为何物,只一心想要跟上秦风的脚步,仅此而已。
眼见众人皆已安排妥当,秦风当即策马扬鞭,火速赶往齐王宫。
此时嬴政早已在齐王宫内等候许久,
各类文献典籍已然收拾整理完毕,静静等候秦风归来,便可即刻启程返回咸阳。
秦风翻身下马,咧嘴朗声笑道:
“大王,咱们启程回咸阳吧!”
嬴政含笑点头应道:
“回家!”
“好嘞!”
“对了秦风,你可还有在世亲人?
寡人可恩准你荫蔽家族,让恩泽惠及你的至亲之人。”
秦风闻言,缓缓扬起头颅,四十五度仰望天际,沉吟许久,最终怅然一叹,摇头说道:
“许久之前,我尚有爷爷相伴左右。
只是五岁那年,爷爷让我帮忙烧火做饭,
却因我的疏忽大意,致使炉火失控,引燃锅台,火势瞬间蔓延肆虐。”
嬴政轻声叹息,抬手拍了拍秦风的肩头,语气沉重地说道:
“节哀顺变。”
嬴政未曾想到,眼前这看似坚强乐观、无所畏惧的少年,
竟曾经历过这般悲痛欲绝的往事。
原来他的坚强乐观皆是伪装,内心远非表面那般无坚不摧。
一时间,嬴政心中竟生出几分愧疚之意,
暗自思忖是否平日里对他过于严苛,闲来无事还常常用痒痒挠责罚于他。
秦风满脸悲伤地摇了摇头,继续开口说道:
“我当时吓得惊慌失措,手中攥着锅盖,呆立原地手足无措。
爷爷心急如焚,急得跳脚,连声大喊道,
盖亚!盖亚!盖亚!
那一年,爷爷化作了漫天光芒……”

